“你还在期待源氏重工那边吗?那我就说出来让你死心好了。这点慈悲我还是有的。
天命最精锐的女武神部队‘不灭之刃’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那群女武神都是龙类一样的怪物,你只不过让那些人去送死而已。”
源稚生终于低下了他不屈且骄傲的头颅。虽然自己不曾这么认为,但他一直是一个骄傲到自负的男人,哪怕面对一手培养自己的老爹,他也有信心与之对抗。
可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嫩了。他能想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甚至能够请到正义的伙伴假面骑士来助战,但橘政宗就好像完美识破他的每一步计划一样,当他迈开脚步,那个苍老的身影却已经站在终点等待。
“认输吧,这样的话我可以饶恕你,只不过,仅限于你。”
呵呵,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惺惺作态吗?源稚生看了一样旁边那个眼里闪着崇拜星星的老实人,叹了口气,明白了橘政宗这是在做戏给谁看。
“樱,等一下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保护稚女离开这里。”
没有等源稚女反驳,源稚生拔出童子切和蜘蛛切,脑海里又回忆起那一晚大将源赖光站在雷雨中沐浴雷光如天神降临的背影。
“若想要活着与鬼战斗到底,就让自己也混入鬼的行列……我明白了,请君护佑我吧!”抬手,一管虹色的七彩试剂被源稚生注入手腕上的静脉中。
青筋暴起,黄金的双眸在这阴沉的天色下就好像是唯一的光芒。源稚生感觉到了,那是力量!那是嗜血!那是杀戮!那是――鬼!
岩浆一样滚烫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流淌,超过人类结构的密密麻麻的骨头在他体内组合成坚不可摧的整体。他的指尖变得修长而狰狞,原本属于人类的脆弱指甲正在变得厚实而坚硬,足以撕开钢铁铸就的战机。
他,源稚生,可是……天照命啊!他是血统最接近纯血的三人之一,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用药剂提升血统纯度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暴走成为鬼。
“唉,没想到我也有亲眼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堕落成鬼的一天啊。”
源稚生黄金的瞳孔对准橘政宗:“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和你拼命?”
虚无的火焰在他身体里燃烧,炸裂开的气浪让身边半米范围内的气压骤然变得高得吓人。
“爆血,一度!”
他上前一步,满头黑发猛地开始生长,身上破破烂烂的西装也跟不上他被强大而迅捷的肌肉力量而被瞬间撕碎。
“冰室幻德,希望你看见我把血统强行提升到龙类水平后,能够好好评估龙对人类的威胁!”
老实人几乎不敢与他对视,那一双黄金的眼眸让他觉得自己几乎就是看见了两轮煌煌大日,只能躲避,只能逃走,只能在那烈焰下被炙烤。
“轰!”
真实的橘红色火焰爆散开,仅仅只是掀起的气浪就将身后的矢吹樱和源稚女推开,前者用身体护着源稚女的同时,悄悄拨动了怀中的手机。
“爆血,二度!”
现在的源稚生已经是一头龙,不,一只鬼了。血脉中龙族的血已经彻底压过了人类的意志,那堪比神明的权能正在他体内呼啸,让远远地看过来的上衫越都感到无比的压抑。
“还没完呢!”
一瞬间,他出现在橘政宗面前,闪烁的刀光在所有人视野里掀起一阵银色的风暴,身着血荒的蛇皮怪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下被击飞,退出了变身状态。
店长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这破星球就这么离谱吗?还有人能站在他面前把危险等级从二一路提升到四的吗?
蛇皮怪:教练,我想学这个。
“给我滚开!”
踏出一步,黄金瞳号令万物――言灵·王权!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响起的,是地面不堪重负的破裂声。这声音越来越密集,最后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平整坚实的公路在他周围呈现出放射性的凹陷,在这片区域内,只有源稚生是唯一的王!
“其实自从我知道了你的计划,留心请教了狮心会的爆血后就一直在想,有一天能不能放纵一次,试试看这从人到龙的最后一步!”
连一直端坐在那里的橘政宗也为之动容了,他站起来,挥手示意上衫越离开这里。
“呵,你最好祈祷在这里的你是被催眠的替身,不然,你今天死定了!赫!尔!佐!格!”
那是龙的咆哮,那是鬼的吼叫!光在他眼前怯懦不敢发声,黑暗在他燃烧的火焰之下颤抖,这一刻这一片天幕下只有这个披头撒发手持双刀的皇与鬼才是世间唯一的王!
“爆!血!三!度!”
恍惚间,所有人仿佛看见一双翅膀的虚影从源稚生背后破壳而出,他握住名刀的手变成了龙爪,他全身爬满鳞甲,周围环绕着足以碾碎主战坦克的沉重压力。
可是,这一切,在橘政宗面前仿佛不存在。
“呵!”
那苍老的身影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周围唯一一块没有被王权压碎的地面,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比龙化后的源稚生更加高大。
“叮――”
就好像是一千个尖锐哨子同时发出足以刺破人类耳膜的尖啸,宛如蜂鸣器被强行输入超过额定电压的超大能量,那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而这仅仅只是源稚生进攻与橘政宗防守时碰撞的刀剑与水银交锋产生的无数爆鸣叠加在一起而已。
那场中已经是一片模糊不清的幻影,刀剑狂舞的速度和水银自律防御的敏捷早已超越人类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哪怕是高速摄像机也只能勉强拍到一双狂舞的剑而已。
斩击、斩击、无尽的斩击!
每一刀都能切开房屋的承重墙,每一击都能展现出最纯粹的破坏力,就连掀起的余波也将脚下的地面撕碎成为弥漫在空气中的粉尘。
可是橘政宗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微微抬起的下颌时不时轻轻点一下,仿佛一位君王在检阅臣民的政绩。
“呵呵,不错。”
这一句话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然后一道身影化作模糊的幻影,飞快地倒飞而出。
只有符华能够看清,源稚生狂暴的进攻中露出一丝只有事后才能发觉的破绽然后就被升起的水银重重一鞭抽打到飞出去。
“能够堂而皇之站在这里朝朕狂吠,勇气可嘉。但是,这片天地唯一有资格彰显王权之人,唯有朕而已。”
这可不是橘政宗应该出口的话。
“你……根本不是……杀了你!杀了你!不管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你!”
源稚生面目狰狞地在地上扭动,强行驱使自己全身断裂的骨头继续拼接组合,继续支撑自己活动。
“见朕不跪,那便别起来了。想要杀朕,先站起来说话!倘若做不到,那,便死吧。”
皇帝轻轻下达了判决。
水银盘踞而上,在那罪臣头顶化作巨大的刑具。
“赐,腰斩!”
“轰!”
烟尘过后,一道动弹不得的瘫软人影被一只包裹在手套中的纤纤素手随意丢出来。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何处来的亚空之矛击碎了水银的刑场。
“切,这就是你推崇有加的少主吗?和我想的稍微有一点不同,但是这份不要命的气势我也见过,嗯,就稍稍认可一下好了,感到荣幸吧。”
矢吹樱丢下手机和源稚女,扑向失去行动能力的源稚生。
白发金瞳的少女转头看向橘政宗,稍稍落后的左脚踩着高跟鞋从虚数之门内跨出。
“喂,你刚刚用的‘朕’这个自称,我,哦不,朕,很~喜~欢!”
她缓缓漂浮,仪态威严,宛若神明。
面前是那位帝王招来的水银汪洋,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葬身这片大海一样深邃的水银之海。
抬起手,一个清脆的响指。
空中睁开一只只虚数之眼,在那其中连接的虚数空间中,无数亚空之矛凭空现身。如果说那水银宛若大海,那么亚空之矛的数量就好像天上的繁星,将那铺天盖地的水银幕布硬生生压了回去。
“欢呼吧,庆幸吧,现在开始,跪伏然后感恩戴德!朕乃世界之主!所有人,都应该成为我的奴隶!”
周围的空气中,响起了久违的BGM,反复高声歌唱着一句话:
女王万岁,不绝于耳。
PS:河豚日常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