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泽纳尔基地其实是将一座小岛中空后建造而成,在这个岛屿的最前段是一大片空地,只有后方才有一些起伏山地。
Norma的活动范围虽然很大,但是后山却是禁止入的。当然也没人喜欢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说,要是被雅思敏发现了,以后去她那里买东西那价格就翻到天上去了。
所以在这个区域也只有雅思敏和一条伏尔甘的狗活动,只是今天这里却热闹了起来。
雅思敏将一桶桶液体泼入一个圆形的巨大坑洞中,伏尔甘在较远的一旁蹲着,这些液体的味道让它的鼻子很难受,百无聊赖地想着昨天晚上的骨头,反正没人会来,也没必要警戒。
雅思敏将最后一桶液体泼入圆坑后锤了锤自己的腰,正感叹自己身体不如以前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却从坡上一跃而下。
“你是什么人!”
雅思敏做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看着已经变成燃烧形态的瑞。
瑞没有回答她,现在的瑞只知道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有着强烈的盖塔射线反应以及聚拢在一起的情感,而他自己或者说体内的魔神与盖塔都在吞噬着同化着这些情感。
仿佛是在回应瑞的出现,在大坑中点点绿光像是夏夜的萤火虫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并朝着瑞的方向汇聚。
于此同时安琪与希尔达率先来到了瑞的身边,佐拉与吉尔紧随其后。当她们靠近后,也感受到了那坑中传来的盖塔射线,以及蕴藏在其中的情感。
雅思敏看到连安琪和希尔达来到这里,大喝一声别过来,然后就将手里的打火机扔向坑中。
就在打火机落入坑中,烈火蔓延上来的时候,沉默的瑞动了。
只见瑞慢慢抬起自己的双臂,紧握双拳,然后手腕的钢刃变形展开,看上去就像是风扇的扇翼一样。
“盖塔——龙卷——!”
盖塔腕刃开始疯狂转动,两道重合在一起的龙卷朝着坑道的方向席卷而去。
而处于射程中的佳思敏在看到瑞的双手变形的时候,凭借着早年的战斗经验抱起伏尔加一个驴打滚,滚向一旁。佐拉也驾驶着机体冲上去,一把抓起佳思敏朝,把她带入机舱内。
就在她们正准备送口气的时候,佐拉的机体却猛的朝后飞去,直接撞在了山体上,机体靠近盖塔龙卷的部分已经被风刃切成的碎片。
至于坑中的火焰,在盖塔龙卷的席卷下,早已熄灭,甚至连泼洒的液体也被抽离,坑道中的物体却在盖塔射线的守护下安然无事。
希尔达惊声道:“那是什么?!”
安琪也看到了坑中的场景,忍不住想吐。
在圆坑中堆叠着大量的尸体,都是裸体的女性,在她们的背后还长着龙翼与龙尾。
吉尔从机体中站了出来,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平静甚至有些嘲讽地说道:“经常会听到这种故事不是吗?怪物的真正面目其实是人类什么的。站在你们身旁的那个家伙,不就是个恐怖的怪物吗?”
安琪和希尔达以及赶过来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望向了瑞,那副恐怖充满压迫的姿态、那充满了破坏与暴戾的双眸,不正是怪物的化身吗?
“瑞……”
安琪想要走过去和瑞站在一起,但是瑞却抬手拒绝了,在瑞的身上绿色的电弧不断浮现,并逐渐蔓延到四周,将接近自己的所有人逼退。
当那些细小的电弧与坑中的盖塔射线接触时,却猛然变大,并在坑中逐渐回荡,与她们残留的情感与灵魂共振。
而在瑞的身体中,光明开始复苏,闪耀的光芒将瑞的面容掩盖,最终形态一个光球将瑞的身躯包裹后逐渐变大。
安琪和希尔达两个亚极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光球中传出的能量波动,那种不断增长的能量一旦不受控制地宣泄出来,恐怕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
安琪的眼神逐渐坚定,然后走向了光球。
“你干嘛?你疯了吗?你难道感受不出来那足以跟太阳相媲美的能量吗?”希尔达一把拉住安琪叱道。
安琪则是轻轻地将希尔达的手推开,解释道:“瑞的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他之前告诉过我,燃烧形态下的他是无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力量,随时有暴走的危险。加上那坑中尸体传递出来的记忆与情绪十分容易让人疯狂,你应该知道啊!”
希尔达白了安琪一眼说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才阻止你进去,且不说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那光球的能量,万一他暴走了你不就成了第一个受害者了吗?”
“我就是为了阻止他的暴走,才要进去,只有我的歌才能安抚他的情绪。放心,我自由分寸。”安琪说完后,在她的腰上光之力凝聚的贤者之石出现。
“Hen——Shin——!”
一身银甲的安琪一步步走入了光球之中,希尔达跺了跺脚说道:“真是够了!”
于此同时,在光球的中心瑞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能量体。
在瑞的脑海中,瑞看着眼前两个坐在草地上品茶的自己说道:“你们两个还没完吗?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融合完毕啊!还有变成巴德尔的那个我,巴德尔的嘴是打不开的,所以不要再喝了,茶水都……算了,随便你了。”
Ray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倒是很想快点,但是奈何某人不愿意啊。”
瑞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心虚地问道:“谁啊?”
巴德尔和Ray都把目光转向了瑞,看的瑞一阵的不好意思。
确实是自己不想融合,自己作为主位只要自己不想完全融合,就算他们两个再努力也没办法。
“你害怕将我们融合了以后,你就不是你了,是吗?”
瑞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在害怕这个,因为瑞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太多太杂,不融合迟早有一天会打起架来。但正因为体内的那些力量,他才担心自己人格的变化。
这不同于核心的融合,过量核心的融合会导致身体开发过度而崩溃。人格的融合则会导致自己这个人变得不再像自己。
魔神Z因为盖塔射线暴走时,瑞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愤怒、悲伤、激动、痛苦……一切的感情都被暴走的魔神Z吞噬吸收。如果不是因为有甲儿与zero的帮助,将最关键的三大魔神力封入自己的肉体、精神、灵魂中,自己恐怕会在一瞬间与Z合而为一……不,不对,自己会被zero吸收掉,自己的一切都会消失,堕入那失去希望,被绝望控制的虚无世界。
原本瑞以为魔神Z被核心变成纳米细胞封印在自己的身体中就万事大吉了,但是伴随着融合,那种虚无感又再次出现了,甚至借由盖塔射线吞噬着别人的情感。
而盖塔射线又会对自己的心智造成严重的影响,以至于瑞无意间将自己的肉体、精神、灵魂具现化,将盖塔射线的战斗欲扔给代表肉体的巴德尔,将对盖塔射线的畏惧扔给了代表精神的Ray,自己则是想办法拖延……或者说逃避。
但是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情况越来越严重,而这次的事件只是压垮瑞的最后一根稻草。
瑞苦笑一声说道:“看样子我没办法继续逃下去了,不然的话也只能变成一个吞噬点这个星球的盖塔太阳了。”
听到瑞的话,Ray与巴德尔都点了点头,站在了瑞的面前,三人成完美的三角,开始吟唱从北欧光明之神巴德尔神格碎片中得到的融合术。
神秘莫测的世界之树阵图在共同咏唱着的三人为中心绽放,肉体、精神、灵魂在那来自共同意志的咏唱中,回归于那最初的本我。
当一切融合后,位于人体查克拉中喉轮、脐轮、生殖轮、海底轮的纳米细胞在一种特殊意志的作用下,开始变形成了四个珠子并按照某种顺序开始绽放光芒。
第一魔神力完全再生……启动。
第二魔神力吸收……启动。
第三魔神力强化……启动。
第五魔神力变态……启动。
而在心轮、眉间轮、顶轮的位置光芒凝聚,三颗同样的珠子若隐若现,已经启动的魔神力疯狂颤抖,呼唤着那三颗珠子。
第四魔神力——高次元预测启动!
第六魔神力——因果律操控启动!
“给我停下来啊!!!”
尽管瑞用尽全部的意志压制着那位于顶轮的力量,但是却无法阻止它逐渐凝实的躯体。
伴随着第七颗魔神力愈发凝实,一种不算情绪的情绪在瑞的脑海中诞生。
自己只是一个名为《纳米核心》动漫的主角,甚至人气还不如配角。
自己所做的一切值得吗?自己牺牲了赫雅,离开元星,来到别的世界,跟其他虚拟的人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吗?就算自己改变了罗利他们的死亡,就算自己改变了武藏悲惨死去的世界,就算自己拯救了元星,就算自己复活了赫雅,又能怎么样?
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在其他世界线发生了,就算自己阻止了眼前这一切,成了大英雄。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空虚与寂寞从脑海中的顶轮中不断涌出,原本只是孤僻的性格,现在却是已经变成了空虚,对一切事物的不在意,然后瑞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沉浸于虚无中,即将从非人迈向了神的位置,神不需要情感,只需要成为概念与规则就可以了。
但是有人打破了这个糟糕的局面!
“瑞!你在哪?!回答我!”安琪忍受着盖塔射线的冲击,强行步入了这里,从能量的空间进入了精神的空间。
紧接着安琪就看到飘浮在空中的瑞正一脸平静地看着某个地方,只是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安琪透过了那心灵的窗户观察到了瑞内心的虚无。
“好可怕!怎么办?对了!歌!”安琪险些也被那眼中的虚无带走,好在她额头的神之眼猛地绽放光芒,是她拾回心智。
“初始之光Kirali・・・kirali”
“终焉之光Lulala lila”
“流沙之钟无可逆El Ragna”
“光阴逝去,不复满”
“Lulala lila……”
在安琪美妙的歌声中,原本已经半只脚迈入虚无之海的瑞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在呼唤我?
好耳熟的声音……
为什么我想不起她的面容呢?
【希望的歌声充满了你虚无的内心】
【现在的你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