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也许是命运向她开了个玩笑。
也许是被埋在人心中的那颗“恶之种”终于开花结果。
少女在自己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以自由落体式的往下坠落。
她瞪大了眼睛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学校楼顶,还有楼顶上的那道人影。
少女的裙角在空中轻盈的飘荡着,独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的的体香被柔和的暖风吹向四方,哪怕是人行道上的路人也不由得被这令人舒心的香味引得瞧向方正的学校,试图寻觅这醉人的味道的来源。
“原来如此啊。”
少女似乎理解了一切,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嘭!”
“又是一拳吗?”
随着一声骨头被重击的声音,头戴鸭舌帽的少年笔直的往后倒下,带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金发碧眼的青年。
青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打出去的右拳,一边则略显无聊的嘀咕了一下。
“谢,哈,谢谢……”
此时一名穿着粉色高中校服的女孩边喘着气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朝着青年鞠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躬以表谢意。
不用多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个倒地的少年十有八九是偷了女孩的东西逃跑,结果被见义勇为的青年撞了个正着。
“啊,不用客气。”
青年完全没有预料到女孩的反应会如此夸张,尽管自己自小便活在日本,但家里还是按照西方的方式过日子,所以他扔就无法适应日本人的习惯。
青年低头望向小偷,发现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枚嵌有一块儿蓝宝石的戒指,那无疑是小偷从女孩身上偷来的东西。
他俯下身,掰开了小偷紧握住的手,拾起戒指递给了女孩子。
“您……还真是一位大美人呢。”
接过戒指的女孩望着青年的面孔,一边说着有失礼节的话,另一边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女孩有这反应是正常的,因为青年长着一副完全不输于顶级美女的清秀脸庞,如果不看青年那185cm左右的身高和完全可称为“刀刃”的瞳孔,那任谁也不可能认出青年的真正性别是男性。
但女孩的反应在青年看来很令自己不舒服,加上渐渐的,周边也有不少人开始聚起来围观,他决定尽快脱身,以免麻烦。
“那个,我还有工作,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可以自己报警的吧?”
“啊咧,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有手机,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女孩并没有听出青年话里那一丝不耐烦的意思,反而还因为自己让对方延误了工作而慌张的鞠躬道歉。
(天然呆啊……)
青年在心里吐槽道。
“那我走了。”
没有再给女孩说话的机会,青年很干脆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他将双手插进灰色大衣的口袋,吐着寒气,闲庭信步的走在这座一月份的日本城市。
不久,他走进了一个公园里,虽然因为处于冬季,所以没什么花花草草,但来这里散步的老年人还是不算少。
青年坐在里面的一张长椅上,装作看风景的环视起四周的环境。
(这附近没有CCTV啊。)
青年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鹫起来,他就像在寻找着猎物似的,搜索着什么——
(在那。)
突然,一名白发苍苍的落单老人吸引了青年的目光。
老人一身不算高档的衣服,孤零零的站在离人群较远的地方,盯着枯树唉声叹气,这一看便知是不富裕,且家中有困难的穷苦人家的老人。
青年死死地盯着老人看,生怕会把这块儿到手的肥肉丢掉。
在计算完人群大概何时会发现异样之后,青年起身快步走向老人。
虽然走得很快,但青年却如鬼魅一般的没有脚步声,如此一来,老人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有人在接近自己的。
在离老人站着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青年停下了脚步。
“老先生,您好吗?”
一声听着亲切的问候,引起了老人的注意,他回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青年,而对方的脸上却是和温和的声音截然相反的连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绝对冰寒。
“你……”
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老人就已经发现喉咙忽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接着脖子上莫名的一股寒意袭来,对面的青年也反常的往后退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
仅仅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红色的喷泉自老人脖颈处一道细长的伤口喷涌而出。
这血红直刺着天空而去,附近至少十米的地方亦被鲜血彻底覆盖。
当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前方,却已然连青年的影子都找不着了。
五秒后,老人失去意识,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其他人发现这一惨状时,老人已是一具只有残留着的温度能证明他曾经活过的尸体。
“每日任务,完成。”
距离公园一百米的地方,青年语调冰冷的说着。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青年冷静的和往常一样,截住了一辆出租车,开启了回家的普通人模式,一路和司机有说有笑的,简直表现的比大部分人都要阳光积极,丝毫看不出不久前的冰凉气息。
恐怕没人会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吧。
45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典型的日本传统房屋前,青年按照既有的顺序,将钱付给了司机,站在外面,等到出租车驶离,他才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冷。
接着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再锁门,之后没有在玄关脱鞋,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厅。
这是一栋典型的两层居民楼,不过它却荒凉的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肉眼可见之处,全部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惊悚的蛛网,偶而还能听见某种啮齿动物发出的吱吱声。
尽管如此,青年没有打扫的想法,而是走到电视的旁边轻轻一推,电视柜竟然自己朝着另一边缓缓移动,原本电视柜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隧道。
青年接着踏上里面的阶梯进入了隧道中,随后按了按隧道墙壁上的开关,电视柜旋即又移回了原来的位置。
随着入口的关闭,隧道里自动的开启了白灯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青年走了大约一小时,走到了隧道的尽头,而在他的前面,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青年上前略微发力推开了石门,随后换上已经准备好的干净鞋子走了进去。
石门的另一面竟然是挂着拿破仑画像的墙壁,而这面墙只是这栋堪称富丽堂皇的别墅的一小部分。
整个别墅能令人感觉置身于异世界——
地上铺着锈有伯罗奔尼撒战争画面的华美地毯,天花板上则镌刻着基督教十二使徒的壁画,在其中间又是充满未来感的蓝色水晶灯。
最让人震惊的无疑是其令一个成年男性都显得如同蚂蚁一般渺小的庞大。
青年关上石门,接着在浴室冲了个澡,又在厨房自己做了非常普通的家常菜——土豆牛肉。
然后他将菜端到二楼自己的房里享用起来,算是应付了午饭。
吃饱喝足,他躺在沙发,打开电视,等待着突发新闻。
“今天上午九点,冬木市御手洗公园发生一起凶杀案,受害人是一名72岁的老年人。
据目击者说,当他们发现受害人时,其已失去一切生命迹象。”
看着电视里的报道,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有人猜测,本次案件是「恐怖高徒」犯下的又一次严重罪行。在此之前,恐怖高徒在东京乃木集团会长乃木英树遇害案现场留下了一份字条,在其中他就已经宣称会在冬木市犯案……”
(这些家伙还没发现吗?)
青年撇了撇嘴,对于媒体的智商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尽管有这种意见,但鉴于恐怖高徒在诸如罗马教廷爆炸案、英国大本钟纵火案、魔术师斩首案的现场留下的犯罪预告全部成真,此次案件也是恐怖高徒所为的概率……”
或许是发现报道还是老一套,青年无聊的拿起遥控器又关上了电视。
(那些里世界的家伙何时会找上我呢?真期待啊,好想虐杀他们啊……)
青年仰着头望向天花板,但内心里想着的却是远远超出常人逻辑范畴的事。
——
“是他没错吧?这次一定要宰了这小子。”
冬木的后山山峰上,一身黑衣的红发男子一手拿着手机通话,一手拿着一张照片,眺望着远方和宫殿差不多大的巨大别墅。
“我说,你别私自行动,要和圣堂教会那边的人一起突袭拿下那个混账玩意儿才行。”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严肃而坚定的告诫声。
但红发男子却因情绪激动,而丝毫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反而五官扭曲的堪比铁血战士。
男子愤怒的挂断电话,恶狠狠的盯着手上照片里的青年,吐着因怒气而滚烫的气息。
——“今晚就送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