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篇为读完星新一的《殉教》后有感而发的二次创作,也是在构思《合金,模因,仪式》人设与剧情走向途中的练手*
“由著名的物理学家兼哲学家卡尔教授联手发明的神秘机器,如今已问世,现在有请他介绍!”
闪光灯下,一名面色忧郁的男子走上了舞台正中,其身边是一台盖了白布的机器。无数摄像头聚焦着他,电视台与自媒体的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等待着这所谓的“跨时代的发明”
“什么是所谓的灵魂?”卡尔博士如是设问道,“有些人认为它是神话的产物,有些人认为它是怨念的聚合体,也有人认为它是脑电波......灵魂,这个名词很有意思,它的语源来自于古希腊,意味着人的呼吸。它本是一个实体,但在一系列文化差异,宗教信仰,还有民间故事的一再扭转,变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外质’......但随着网络流通,人与人的交流变得更迅速,更浅薄,更随意时,灵魂这个词,又被假专家,网红,民间故事等再一次扭转成了一种实体,但比呼吸更高级,成了脑电波......”他看着台下的观众,无数的镜头,不少的人似乎因为其无聊又玄乎的讲话变得昏昏欲睡,他让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后又刻意放大声音,“我通过无数的研究,发明出了属于灵魂的世界!”
他将白布掀开,一个造型像极了上世纪50年代科幻作品中道具的仪器,显现在了大家眼前。闪光灯与快门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中,惨白的灯光让卡尔博士莫名有些悲伤
“接下来,我会为大家演示这个仪器的作用...”
他连接着后侧的电线,随后用按钮调试着仪器的某些值,稍微等待了一会儿,仪器已经被正式启动了。
“在座的各位都明白‘人有悲欢离合’这个道理,我也不想说的太失礼。请问现场有哪位对某些死去的亲人很想念的吗?我希望他能成为志愿者”
现场不少人举起了手,卡尔选择了某位离舞台比较近的老女士。
“请问您失去了谁?”
“我的丈夫。”老女士接过话筒,礼貌性地微笑着,回答道。
“请戴上它”
卡尔将仪器中的可佩戴部分递给了老女士,随着仪器恐怖的运转声,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了舞台的大屏幕上
“...是你吗?我的小麻雀!...你在哪里?我感受不到你!没有你我真的好孤独...”
老女士失声痛哭了起来:“抱歉,亲爱的...抱歉...”
“用不着道歉...这里很幸福...我过着很好的日子,请好好地活着......”
而老女士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了起来,画面也逐渐模糊了
“亲爱的!别离开我!”
老女士的痛哭感染了现场许多人,那名科学家也面露难色...
“再见”
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手枪,自尽了
镜头聚焦着舞台
这份感情传达给了无法忍受现状的第一人,第二人,第三人......
“爸爸,妈妈...”
“孩子,我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仪器依旧运作着,持续地发出了恐怖的运作声...
“死后的世界吗......”
巴德用红肿的眼睛盯着灰色的天空,报废的女仆机器人躺在了一张盖着白布的床上...
“机器人死后应该也不会有灵魂吧...?”
他看着曾经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女仆机器人
“请不要离开我...”
他哽咽着,握住了机器人冰冷的手
“请像以往一样,开机,然后醒来......求求你,不要离我而去,不要离我的世界而去...求求你...”
但女仆机器人依旧如同尸体般躺在了床上
他又一次痛哭了起来...
“再见了,孩子...我真的很想念她...”
一名老人从公寓19层的窗口跳了下去,在他女儿的眼前
她因为恐慌,呕吐了
一个人影从她阳台窗前闪过,随后是肉块砸地的声音
悲伤的情绪弥漫着所有社交平台,思念与抑郁如同病毒般感染着所有人
她跳了下去,脑袋向下
巴德看着女仆机器人,反复地念着“伊芙...伊芙...”
伊芙只是个可悲的机器人,她没有呼吸,没有怨念,没有脑电波,也没有死后的世界。
悲伤蔓延着网络,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自杀,更多的人因为自己重要的人的自杀而自杀
巴德看着没信号的电视,对着雪花屏发着呆,然后时不时去看一眼伊芙。他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相信奇迹,他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支柱。他试图寻找自己以前的同伴,但无一例外联系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街道变得空旷了起来,店铺基本全都歇业了,有些房间内散发着腐臭味,居民区更甚。
仪器依旧运作着,发出了恐怖的隆隆声,无人的舞台上,传来了一阵无力的脚步声
巴德看着这台仪器,将可佩戴的部分装备了起来,大屏幕显示着雪花屏,他又集中精力回忆着,大屏幕的画面依旧毫无变动
“机器人终究是机器人...对我的爱也只是程序罢了...这只是假象而已...假象而已...”
他走在大街上,已经基本没有活人了,公共交通也理所当然的停运了。他坐在一处公交站的座椅上,灰暗的天空下起了小雨,随后雨势逐渐变大...寂静的街道上响彻着雨声
“巴德大人,我带伞来了,但只有一把,那就只好让您抱紧我,让我为您撑伞了~”伊芙相当刻意地对着巴德说道
“怎么想也该是反过来吧?”巴德笑着吐槽道
伊芙随后立马熊抱住了巴德,让他感到了一丝害羞
“别抱那么紧啊!”
“你已经彻底属于我了~”
......
巴德坐在公交车站的座位上,躲避着明媚的阳光,所有人都成双结对地走了,而他还在等待一名为他送伞的女人
.......
克萝丽娅站在大雨磅礴的屋顶上,指着天空,“这里没有她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