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气氛非常的融洽,绘梨衣甚至还主动向叔叔婶婶敬了酒,陈处长以及他的夫人,也开始举杯祝贺路明非,搞得路明非的脸上也出现了点要命的红颓,路明非刚刚把酒杯放下,准备说出感谢的话语,却发现,周遭都停滞住了?
路明非放下了端着酒杯的手,拿起了桌上的餐巾擦了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端坐着,准备好好得听一次,小魔鬼到底想要说什么。
小魔鬼这次没有坐在路明非的身旁或是对面,而是戴着一顶和他身材并不相符的厨师帽,推着餐车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餐桌边,还按动了一下桌上的服务铃。
路明非静静得看着他,小魔鬼也察觉出了自家哥哥的变化,也没有过多讲解什么,而是静静得揭开了餐车上的白银扣盖,里面躺着一盒老式的磁带?
路明非一时有点不解,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银勺,等待着小魔鬼的解释,毕竟他不会无的放矢。
小魔鬼叹了口气,“有人想要扰乱哥哥的晚宴呐。”
路明非挑了挑眉毛,“这凭盘子里的这个东西吗?”
小魔鬼点了点头,坐上了餐桌,开始一板一眼得品尝桌面上的美食,路明非见他神情自然,也没有着急,毕竟魔鬼推销员不会卖关子,他们只想尽早达成属于他们的交易。
果然,小魔鬼一边吃着,一边说起了那朵绽放在冰原上的小黄花,以及那个曾在黑天鹅港里发生的逃亡故事。
路明非听着听着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有种预感,故事里的雷娜塔就是零,而零号,就是眼前这个小魔鬼!
小魔鬼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像刚刚路明非一样,拿起桌上的餐巾,仔细得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哥哥猜的没错,我就是那个从零号病房里掏出的小男孩。”
路明非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本以为小魔鬼是自己的幻想,没想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小魔鬼自顾自得轻笑了一下,“哥哥的新娘,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哦。”
路明非有些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毕竟能够掌握基因技术,能够通过上杉越的那份基因,培养出源稚生、源稚女的机构,应该也没几个?只是这些,又和小魔鬼拿出的这节磁带又有什么关联呢?
“来找哥哥的,是当年黑天鹅的残魂呐,毕竟哥哥,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啊!”
路明非手中的银勺跌落入盘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路明非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眼角在跳动,难道自己过去十多年的记忆都是假的吗?那栋爬满了爬墙虎的老房子,以及度过的那么多夏天,以及自己的父母!
小魔鬼望着周遭的微微颤动,轻轻叹了口气,“哥哥如果你这样,可是听不完我说话的哦。”
路明非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感受着指甲陷入了自己的肉,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路明非舒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这和自己的猜测结果相差并不大,毕竟自己这具身躯,曾经展现出的力量,可不是混血种能够具备的。
小魔鬼的语速在逐渐加快,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已经不能维持这里太久,“我与哥哥的故事也很长很长,也需要哥哥自己去找寻,我可以告诉哥哥的是,哥哥并不是什么端坐在王座上的君王,也不是什么黑王或者白王。”
路明非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小魔鬼的真正意思,但不是那种爬行物,总归是好的?
尔后小魔鬼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
随着一句“所有的力量都可以归结于权与力,只要哥哥能够理解这句话,就能拥有找出一切答案的钥匙。”在路明非耳畔的响起,路明非周遭的环境,终于恢复了正常。
路明非望着刚刚放下酒杯的陈处长,强扯出笑容,说了句,“谢谢叔叔。”内心却在盘算,那盘见鬼的磁带到底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磁带磁带,记录声音,声音声音,路明非突然想到了小魔鬼刚刚给自己讲述的那个故事里,用来控制那些孩子的梆子声...难道,自己也接受过那个见鬼的脑桥分裂手术?可是自己也没什么人格分裂的迹象啊...难道小魔鬼其实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路明非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了起来,自己可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体掌控权交给小魔鬼,可是,这和他给自己讲的故事也不符合啊,他说他是零号,可是也说自己的父母是真的,那些记忆也是真的...
路明非一下陷入了迷茫。
而此时,站在餐厅监控室内的“橘政宗”也有点惊疑不定,他是听闻Chateau Joel Robuchon有上杉绘梨衣的踪迹而过来的,也看到了路明非那张令他熟悉的脸,只是...他真的是那个怪物吗?
“橘政宗”狠狠得摇了摇头,不会的,零号肯定死在了黑天鹅港里,这只是一个长得和他有点相像的人而已,“橘政宗”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件事情,最好的检测方式,就是放出那段梆子声...就算他是零号,听到这段声音,也会变回自己的乖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