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小艾丽丝,你现在在哪里玩耍呢?”
得知了让人心情愉悦的好消息,赫尔德打开自己和和艾丽丝的精神连接之后,十分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
然而,她那个忠心耿耿的小人偶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呼唤,如果不是精神频道那头流过来艾丽丝充满绝望的情绪,她甚至都以为艾丽丝被人干掉了。
“让我看看,我的小到底是怎样的困境能让我精心制作的小人偶陷入绝望。”
通往艾丽丝所在的次元裂缝无声无息的在面前张开,赫尔德面无表情的踏入其中。
那是一个空旷整洁的房间,而房间正中心的墙上挂着一个近似生物标本一样的东西。
被挂起来的白色的骨骼上没有依附一丝血肉,整副骨架里,唯一成称的上是内容物的东西就是头骨里的脑髓。
与艾丽丝的精神连接精准的指向了面前的‘标本’,那面前的‘标本’的身份不言而喻。
有人活生生的抽离了她制作人偶的骨骼和脑髓挂在这里。
“艾丽丝?!这是谁干的!”
在前一秒,赫尔德还在设想艾丽丝遇到了怎样的困境,比如强大的敌人围攻,或者已经生命垂危之类的,但真的看到艾丽丝的现状之后,她只觉一阵寒意直冲脑门。
艾丽丝还活着,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用极为高明的手法让艾丽丝在这种状态下留住了她的生命,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一直活着。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对艾丽丝做出这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怕刑罚。
“艾丽丝,真是苦了你了……”
不管怎样呼唤,精神连接的另一方都没有给出赫尔德回应,可见,艾丽丝已经在痛苦中与绝望之中完全迷失了心智。
赫尔德颤抖着伸出手,一个一个解除布置在艾丽丝身边的魔法陷阱,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发了机关,让艾丽丝当场化为灰烬。
这种时候,直接给予艾丽丝死亡,让她解脱才是最大的仁慈。
“可谁让我是个恶人呢。”
解除完全部陷阱,赫尔德打开通往自己在魔界的秘密实验室的次元裂缝。
她的人偶,只要还没彻底死亡,不管损坏成什么样,她都有修复如初的自信。
只是,调查神明觉醒的事,要耽搁几天了……
……
……
在米歇尔消失在绝望之塔的大门内之后,塔外的空间一阵变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随着空间的扭曲,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人手持一把锋利的巨剑环视四周,锐利的眼神扫过,如同被利刃切开皮肤的刺痛感让众人不禁退后一步。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如此如此锐利的眼神居然是出自一名看起来已是垂暮之年的老人。
“很抱歉打扰了你的修炼,索德罗斯,只是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我不得不强行让你从记忆之棺内登出。”
此刻的索德罗斯不仅身后并未背着他平日里几乎不曾离身的剑匣,而且还将魔剑克拉丽丝握在手中,很明显是战斗进行到了紧要关头,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他恐怕会将自己等人当做记忆之棺内的幻影发起进攻吧。
心绪尚未完全平静的艾泽拉走上前去,向还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索德罗斯解释道。
听到艾泽拉的解释,已经开始理解发生了什么的索德罗斯皱起了眉,随即,在艾泽拉满是歉意的微笑中舒缓了不悦的神情,淡淡道。
“你是绝望之塔的主人,如果处理你自己的东西是你的自由,无需道歉。”
眼球缓缓转动,索德罗斯的目光越过艾泽拉,看向不远处站在女人堆里的白发青年。
刚才,在他尚未收敛的剑意中,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两个人丝毫不为所动。
一个是被艾泽拉尊为神明,身为使徒之一的幼小女童,狄瑞吉。
她是特例,索德罗斯此并不以为意,但是,这名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的白发青年却是让他不得不在意。
身为一个剑士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看似姿态散漫毫无防备,实则平静的外表下凝聚着深邃如海般的强横剑气。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会以排山倒海之势撕碎一切,将如此狂暴的剑气收束在体内。
若非为剑而生,即为为剑而死之人。
缓缓做出自己评价的索德罗斯再次绷紧了身形。
缓缓握紧克拉丽丝摆出架势,内心中的狂喜毫无保留的浮现在索德罗斯脸上。
两千年了,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个有资格让他拿出全力的剑士了。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种感动到想要热泪盈眶的冲动。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啊!”
深深呼出一口气,罗南也掏出了逸龙剑,摆出了和索德罗斯相同的架势。
索德罗斯,在玩家心中,是和第四使徒征服者卡西利亚斯一样,公认的剑士天花板之一。
如今出现在眼前, 从索德罗斯出现的瞬间开始,罗南的就在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血液疯狂的奔涌在浑身每个角落,给罗南带来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不同于卡赞综合症发作那种想要杀光一切,毁灭一切的冲动,罗南现在无比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血管里奔流的是名为战意的冲动。
来到阿拉德的的时光说长不长,说也短不短,他的心态已经不知不觉间就被改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索德罗斯已经不再是他心中不可战胜的剑术神话,而是作为一个目标,一个必然要超越的目标。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阿拉德人类史上最强的剑士就在眼前,身为一个剑士,哪有不拔剑一战的道理。
而且,对方的想法也是同样如此吧!
一老一少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相互传达着相同的欲求。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两人的气势猛然拔高,逼的众人开始向后退去。
二人森然的剑意化为一道道无形之剑,开始了肉眼不可见的相互攻伐,碰撞之时发出犹如雷鸣般的恐怖声响。
峡谷内的地面剑意碰撞的余波击碎,无数石子被击起,随即呼啸而过的剑意擦过化为齑粉,随着阵阵冲击掀起的狂风席卷四方。
顿时,整个峡谷内变成了飞沙走石的险恶环境。
“这俩人搞什么!”
躲在狄瑞吉刚撑起的金色光罩内,艾莎看着两个突然一言不发就开始搞事的剑士,感觉额头痒痒的,有种想撞点什么的冲动。
“这是剑士之间的交流,不用在意,咱们暂时退后一点吧!”
艾泽拉有些惋惜看了眼峡谷周围的岩壁。两个号称剑神的剑士在此交手,此战过后,亡者峡谷,怕是要变成亡者平原,地图也要重新画了。
峡谷内,两人的气势愈来愈强,都还未出手,剑意之间碰撞的冲击就已经使得大地隆隆摇动。
“要退你们退,我不退。”视线透过沙尘,被那毁天灭地级的力量所震撼而感到双腿发软的赛勒斯咬破了嘴唇,强逼着自己挺直了身躯,在口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儿中,大步走出狄瑞吉的庇护光罩。
“要是仅仅是他战斗的余波我都无法承受,那我就没资格站在他身边。”
寄宿体内的魔人被赛勒斯强烈的凶信念所驱动,瞬间化为猩红的魔人之铠覆盖全身。大小不一的砂石打在上面,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声响,在只有赛勒斯听到的精神世界级里塔莫斯发出了沙哑难听的笑声。
“没错,就是这样,小丫头,会因为他人的强大畏缩的只有弱者,而弱者,注定失去一切!”
身为和赛勒斯一心同体的存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年纪不足双十的小丫头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倔强。
亲眼目睹一切逝去,在深渊之中堕落沉沦,然后被那个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出现的男人以一种看起来十分微不足道的付出拉出了深渊。
只不过,对于那时失去一切,彷如行尸走肉般的赛勒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换言之,那就是她的一切。
虽然他对人类少女那青涩稚嫩且十分无趣的爱恋情感毫无兴趣,但是,这种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坚毅觉悟他并不讨厌。
他不介意给予这个小丫头自己全部的力量。
“赛勒斯……你们老实待着不要勉强。”
看着赛勒斯已经变得狰狞可怖的背影,赛丽亚浑身一震,随即在对娇娇和艾莎叮嘱一句后,跟了上去。
关于呆在罗南身边的资格,她又怎么可能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