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罗罗诺的醒悟为时已晚,因为他发现,他被一群女孩包围了。
不止是拿着骑士枪的蓝色女孩,还有很多拿着奇怪武器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奇罗罗诺发现那位短发的女孩,正漂浮在眼前,用蓝色的眼睛盯着他。
奇罗罗诺看不懂她的眼神,但被直勾勾的盯着,他感觉莫名的毛骨悚然。
先前被对方外貌带来的假象不在,奇罗罗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只剩下惊怖与慌乱。
不知是否是因为过度惊恐导致,奇罗罗诺感到一阵眩晕感袭来,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在昏过去前,他隐隐约约看到那女孩正向他靠近,伸出双手似乎是要拥抱他……
“不应该啊,不该再好点吗,这可是奇物的拥有者啊!”泽拉努说话的声音传入奇罗罗诺的耳中。
一阵恍惚过后,奇罗罗诺发现自己回到了正常世界。
泽拉努拿着块彩色水晶拼命的上下摇晃,顿恩家的两姐妹在小声攀谈,他们没有表现出异样。
难道他们没有发现我刚才消失了吗?或者说,我并没有消失,那只是个离奇的梦境?如果真的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吧!
奇罗罗诺还在发愣思考着梦里的事情,突然感觉手背一痒,抬头一看,原来是泽拉努见他发呆,碰了碰他的手掌。
“做噩梦?”泽拉努笑道。
“嗯。”奇罗罗诺闷闷的应了句,他当然知道自己有资质,但现在并不开心,只有疲惫和不明由头的悲伤,“我喝了药水后,发现自己到了……”
奇罗罗诺还没说完,就被泽拉努打断:“安心,安心,炼金合剂对普通人而言像是过期的汤药,不用放在心上。”
原本奇罗罗诺还想说自己在梦的遭遇,但这么被泽拉努打断,他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带着礼貌的笑意,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
“泽拉努先生,既然我拥有资质,那么我现在是否可以向你学习法师的知识呢?”虽然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的遭遇,导致奇罗罗诺的心情骤变,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原来的想法。
泽拉努一边收回空药瓶,一边笑道,“我自己也是个学徒,那有什么资格教你。但这次我来西大陆的任务,正是替学院寻找生源。你有资质,又愿意追寻真理,明日就跟我一起走,去学院学习吧!浮空岛学院虽然不算顶尖的组织,但在南部还算排的上号,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完泽拉努的话,奇罗罗诺怔了下,要离开这里,去未知的大陆?
不过奇罗罗诺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东西两片大陆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陌生的地方,他既然有打算过旅行,那换个地方差别也就不大了。
不过,他的弟弟要继承爵位了,虽然对方并不希望他出现在典礼上,但应有的祝福不该缺席。
他知道奥恩讨厌自己,可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总会有种不舍。
奇罗罗诺的眼神略微黯然,甚至没有发觉自己两只手拇指食指不停来回交替触碰,这是他犹豫时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这样的奇罗罗诺,泽拉努自然感到焦急,不过他依旧强装镇定的说,“别担心,你没看到我吗,浮空岛学院说到底也只是个学院,你就像是去上学,等你学业有成,随时可以回来。”
奇罗罗诺:“可是……”
泽拉努随便找了些话题打断他,他唯恐奇罗罗诺想起自己年纪一大把还是学徒这件事。
……
到了冬季,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就连远方的入海口也开始结冰。
在这条临海的长路上,一队黑色的高大马车车列,缓慢行驶着。
马车夫单手持着缰绳,另一只手则藏在厚实的棉衣中,时不时的将冻僵的手换过来。
领头的黑漆车厢两面各有一扇玻璃窗,其中一个被人推开,少女伸出头眨着眼睛,四下张望。
就在少女看的起劲的时候,一只小手从旁边伸出来,将打开的玻璃窗关上。
“姐姐,天气这么冷,别开窗子了。”
“太愚蠢了!这点冷风都受不了。”
这一辆马车上,坐的正是从白橡镇离开的泽拉努一行人。
达妮提斯也不懂怕冷跟愚蠢有什么联系,不过她并没有询问姐姐,而是低声嘟囔,“不知道是谁晚上睡觉都不敢把头漏出来。”
达妮克斯耳朵很尖,听到妹妹的话,很是气恼,张牙舞爪的扑向达妮提斯。
……
夜色弥漫,冬夜寒冷严酷,就连经验老道的车夫,不得不停下寻找临时避风所,等待夜晚过去。
这是个半凹陷的山洞,众人在凹陷处燃火安营,车夫则将马匹盖上麻布,拴在一边。
达妮克斯现在没了傲气,跟妹妹可怜兮兮的靠在火堆前,环抱着双腿,嘴里念叨着:“其实一点都不冷”。
泽拉努看着两个孙女,心疼不已,只能从帐篷里拿出厚厚棉被给两人披上,然后继续给奇罗罗诺讲解。
“之前的测试方法是有什么缺陷吗,为什么到了学院,还要再次测试吗?”奇罗罗诺疑惑的问。
达妮克斯也竖起耳朵,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但碍于之前的表现而不好意思开口问。
而奇罗罗诺在那天测试资质时,他遭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他还私下请教过顿恩姐妹,她们测试时并没有做梦,达妮提斯甚至没有入睡,虽然这点也很诡异,但泽拉努认为这是资质高带来的效果,应该在常理犯愁内。
泽拉努虽然将奇罗罗诺的表现定位于噩梦,但他心里实际上并不大信服。
泽拉努笑呵呵的抚了抚胡子,对奇罗罗诺道,“萨拉比合剂,只能大致测试有没有资质和优劣。至于更加详细的个人偏向,却无法检测出来。等你们到了学院后,会有一个更加详细的检定,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提醒句。学院的资质检定,属于定向定性的检测,只能给出一个最优解,却并不包含你的个人意愿。”泽拉努说到这的时候,突然顿了顿,“当然,你可以不考虑资质倾向学习任何知识,但某些方面并非你努力就能学习的,譬如预言、星象一类的,还是很看天赋。”
“法师的系别分类虽然笼统且不全面,但你们也要了解一点。”泽拉努想了想,“法师自身飞发展方向极具个人特色,但经过数十代人的积累完善,也大致上分出了体系。体系的枝芽很多,我不一一概述,只给你们普及下目前主流认知的三大枝干。”
“元素系别,森罗万象,物质世界的探索者”
“生物系别,血脉学说的至上主义,没脑子的莽夫。”
“奥秘系别,万事万物的归墟,碎嘴子的神棍。”
奇罗罗诺想,这老先生一定是元素系别的没跑了。
“这三大枝干,大致概述了常见的法师体系,当然还存在很多流派在这三大枝干之外,譬如炼金术士、圣光追索者等等……不过这种些体系的分类很不明确,大多法师都会涉及炼金技巧或是信仰恩求,只是多寡不同而已。当然,也有些人融合了多种多样的流派,以求寻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不过主流认知上这是邪道,你们不要学。”
“三大枝干中,分类在元素系别的人最多,基本上所有正式法师的职业,都跟元素脱不开关联,奥秘系别的人数相对而言较少,职业特色也千奇百怪,看似与元素或是生物系别相关,其实不然,譬如咱们学院的教授,千臂的修德拉女士,她就是黄金阶的奥秘系法师,但她的主流攻向却与一般的炼金术师极为相似。”说到这里时,泽拉努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