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路明非没有想到的是,绘梨衣竟然主动开口了,“我听路明非说起过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们去那里吧。”说完还朝路明非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说你赶紧夸夸我。
路明非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此时他愈发觉得这是小魔鬼的套路,因为今天他被塞过一张家庭聚餐的邀请函,据说是一家很棒的米其林三星店?
“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餐厅,在惠比寿花园附近。”
路明非皱了下眉头,随手招了辆停在路边的的士,将那家餐馆的名字以及地址报给了司机,并提前给好了路费,却没有回答婶婶。
绘梨衣倒是满脸堆笑得回答婶婶的问题,“也就是一般家庭啦,家中只有一个哥哥。”
叔叔听到这句话倒是心疼起眼前这个好看的小姑娘,“那日子过得很辛苦吧。”
绘梨衣倒只是礼貌得摇了摇头。路明非便招呼着陈处长一家上车,他看得出来,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和叔叔一个单位的?而且职位要比叔叔要大,陈夫人也是微笑着冲路明非点了点头,拉着佳佳上了计程车。
酒德麻衣看着监控内叔叔婶婶的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就是中国家长吗?”
苏恩曦头疼得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日本人解释,婶婶之所以是那个反应,其实是因为嫉妒?也只好叹了口气,“餐厅准备好了吗?”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Chateau Joel Robuchon,连续两晚包场,在东京这个大都市,也可以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嗯,今晚只是小场面,明天才是真正的要紧啊,有着三位超级混血种出席的订婚仪式,新郎新娘也是不世出的怪兽。”
听苏恩曦这么一说,酒德麻衣也感觉到了一丝头疼,明天搞不好,Chateau Joel Robuchon餐厅里的几个人,说不定能够毁灭整个日本?而她不知道的是,某个人型暴龙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
而此时计程车内的陈处长正和他的夫人讨论着老路家的家庭问题。
“老路的夫人好像不太喜欢她侄子啊。”
“那当然了,毕竟不是自家孩子。”
“可毕竟姓路啊,而且那侄子还挺懂礼貌得,小女朋友也很懂礼貌,好像还是个日本人?”
“听那口音听不出来吧,我看着她那一身衣服可要不少钱呐,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陈处长点了点头,不过具体情况怎样,等到达老路那侄子所说的“很棒的餐厅”,大概就知道了。
等到了目的地,尽管陈处长以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间餐厅给唬住了,整个餐馆笼罩在巨大的树荫里,从落地窗看进去,不见任何人影,只门顶上亮着唯一一盏灯。
就连自诩是见过世面的陈处长也开始怀疑起了老路的那个所谓的侄子,这里,明明就是被包场了吧,而且像这种格调,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预定的?于是他一时有点踟蹰,不敢向前,而是跟自己的夫人以及佳佳一起,等在了路边。
叔叔、婶婶以及路鸣泽一下车,也和陈处长一起等在了路边,毕竟这种手笔可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够承担得起的。
直到路明非以及绘梨衣的座驾到来,尽管是同样一辆黄顶的计程车,他们几人却觉着这好像是一辆缓缓驶入自家庄园的迈巴赫?而他们就是等在路边的佣人一类,婶婶稍微缓和的脸色又重新阴沉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便是那条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小腿,以及那条看着就华贵异常的黑色衣裙。
绘梨衣从计程车内蹦了出来,却发现叔叔婶婶站在了路边,便乖巧得点了点头,继而跟他们一起等在路边。
路明非往不远处看了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绘梨衣向那盏亮起的灯走去,因为那盏灯下站着位穿着白色服务生服的侍者。陈处长等人也不明就里得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而婶婶,也被叔叔拉着走。
那名侍者眯着眼睛细数了来人的数量,便殷切得打开了Chateau Joel Robuchon的大门,“您请,路先生,今晚是您家宴的专场。”
叔叔有些局促不安得招呼着陈处长一家落座,他现在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一年未曾谋面的侄子,刚刚走在他身后,发现他的肩膀宽了点,个头也好像高了点,现在,好像是个大人了。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陈处长却觉得桌上的气氛有点凝重,凝重到他想解开自己衬衫上的几颗纽扣,只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在束缚着他。路明非好像看出了自己叔叔领导的不安,朝他笑了笑,“陈叔叔不用担心,今天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
坐在一旁的陈夫人心里已经打起了鼓,“这样一顿,需要花不少钱吧?”
路明非听到这话,突然得也担心起来,毕竟他不知道小魔鬼到底会给他整什么样的幺蛾子,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侍者俯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麻烦把菜单拿给我看下,我需要看下忌口。”路明非的口吻宛若是这里常客,但实际上,这才是他第二次出席这种晚宴,上一次,还是自家老大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