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听着音乐休息，M16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虽然理论上黑咖啡有提神的作用，但战术人形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咖啡和水的唯一区别也就是留在口腔里的味道罢了。等到他重新睁开双眼，客厅的灯和音响早已关闭，窗帘也已经拉上，整个屋子里又黑又静，M16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墙上的挂钟在黑暗中幽幽发着浅绿色的荧光，时针指在“12”的位置。
黑发女性动了动手臂，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正盖在自己身体上，她凭借着人形的夜视能力大概看出了这是一条毛毯，白底绿花纹，似乎是M4的东西。
最贴心的果然还是亲妹妹，还能记得给自己这个当姐姐的盖条毯子。
不过居然一觉睡到了12点，看来自己在沙发上是一口气睡了三个多小时啊，还挺难得的。
M16揉揉脖子，取下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叠好之后放在沙发上，随后站起身。她没去开客厅的灯，一来不用开灯她也能看清楚东西，二来这个点AR15和M4估计已经睡觉了，开灯或许会打扰到她们。
虽说晚上12点应当是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间，不过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的M16现在显然没什么睡意。因此她缓步走到了阳台上，手臂抵着栏杆，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街道。
半年来这个街道她早已十分熟悉，漆黑的沥青路面在午夜时分只有暖黄色的路灯灯光照耀，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安静的出奇。不过M16并没有什么兴致去观赏白燕的夜景，或是享受这份静谧。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耳机，点开音乐之后从通讯录里飞速翻出了一个一个联系人，发去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聊天框顶上显示着联系人的备注：达娜•赞恩。确实，作为酒馆的常客，M16不可能不认识这位酒吧老板，关系也必然不会差。
“没睡，还有三小时打烊。”很快，对方便回了一条消息过来，还配上了一张照片。那是吉尔正站在吧台后，和两名半醉的男性顾客聊天的场景。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12：06，显然是刚刚拍摄的照片。
“今天生意怎么样？”M16飞快地打出一个句子，发送了过去。
“老样子，不好不坏。怎么，现在要过来喝两杯吗？”
“不了，现在有工作了，有空我来陪你喝。”M16本想回一句好，但是念想到M4如果知道自己大半夜出门，第二天早上八成会不高兴，还是决定作罢。
“治安队领队可是全年无休吧，以后我怕是只能找吉尔喝酒了。”
M16退役下来的时间总共只有半年，在此之前达娜基本也是拉着吉尔一起喝的酒，所以这句话多半是在调侃M16。
“明天我问问M4，本来打算明天晚上出来的，她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她俩到你这儿喝点。”
“她俩不是喝不动酒的吗？”
“弄点无酒精的吧，烈的我和你对吹就够了。”
尽管知道M4肯定不会拦着自己去酒吧，但毕竟AR15和M4A1都会喝不得酒的主，M16暂时还没有把自己亲妹妹给灌醉的想法。
“那我让吉尔去买两瓶龙舌兰好了，还是说你喜欢威士忌？”
“你就别压榨吉尔了，有啥喝啥吧。”
“她工资都是我发的，帮忙跑个腿买酒有什么？”
“大半夜的，烟酒店都还没开吧。”
“谁说的，我们街对面就开着一家。”
“……”
“好了开玩笑的，我自己还藏了不少呢，你明天过来尽管喝就是了。”
“那明天晚上九点，怎么样？”
“好。”
“对了，今天我的店里来了个稀客。”M16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先前那一句“好”，达娜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稀客？你是说416吗？”
“那能是谁？克鲁格都八十多岁了。”
“你应该认识的，她说自己叫代理人。”
“………”M16发了一长串问号，表示无语。
“怎么了？”
“没事，我当然认识。”
能不认识吗，铁血主脑的副手，光是相互打掉的子弹就不知道多少发了。不过后来随着各种变故的发生，铁血和格里芬之间的敌对也就渐渐转为了半同盟的关系，直到十几年后铁血人形的合法性被承认，原铁血工造的精英人形们也就该退役的退役，该转职的转职。
代理人的退役M16是知道的，不过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定居在白燕。或许是这家伙的行事一直不怎么高调，M16也一直没有听到过相关的消息。
“她还挺能喝的，一桌下来放倒了快十个人。”
“和你比呢？”
“那当然是我更能喝。”
“噗。”
“好了言归正传，你猜她现在在干什么活？”
“总不能是女仆吧？”M16突然联想到了春田咖啡厅的女仆长G36小姐。
“出版社编辑。”
“？”
“没什么，你继续。”
“总之那个叫代理人的现在日子过得好像还不错，听她说还有个叫伊莱沙的和她住在一起。”
“伊莱沙……”
合着代理人还真就活成保姆了啊。M16倒是很好奇这位曾经的铁血主脑现在正在干什么。
“她还和你聊了写什么？”M16打字问道。
“不是和我，是和吉尔。”
“…无所谓了。”
“她问吉尔认不认识你们，还想打听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哈？”
这算什么，以前打的久了，退役下来英雄相惜吗？
“具体的我也没去记，不过她看上去是挺关心你们的样子。”
“她要是能关心我们，那416就是千杯不醉。”
“看上去你们关系不是很好？”
“你应该说‘很是不好’。”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