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天使的光环拆掉？”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看着下面半跪着，板着一张脸的天使，有些头疼的捂住了脸。
“他违反了规矩，应该被惩罚。”
半跪着的天使没有因为男人语气中的无奈改变态度，如陈述事实般这么说。
“咱们这里，不应该那么看重‘规矩’的，堕。”
天使把头抬起，语气像问询家长自己从何而来的孩子一样，反问王座上的男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地狱才应该是看重‘规矩’的地方吗？”
压了压感觉快从喉咙里泛上来的血，男人停下了这个他与天使争论了无数次，最后只能留给自己头疼感觉的话题。
“……堕，或许，你需要去人间看看了，也许你见过了世间，你就不会那么固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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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深夜，虽然会有人巡视，防止偷窃的可能，但……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偷教堂里的东西吧……不值钱啊……
在那十字架下，一团光在凝聚，纠缠，它虽然在黑暗中却并不刺眼，所以并未被窗边路过的人注意。
天使把翅膀收起，暗金色的眼眸看着黑暗中的大厅，有些不适。
头上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亮，也正因此，祂能看见被隐藏在黑色里的，不怎么美好的东西……
“……好脏。”
声音里没有厌恶或其他情绪，天使只是在陈述一个现实而已。这天堂与人间的交汇处，的确不那么干净。
走出大厅，安静和黑暗是这里的主色调，但走廊里那个躲在拐角却被主人忘记收回的心形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想了想，天使走了过去，看着晃来晃去的尾巴，伸出了手……
“疼疼疼，谁，谁啊，为什么捏我尾巴啊！？”
尾巴的主人把尾巴从天使的手里抽回来，气愤的转过了身，然后就被吓得呆站在原地。
“你，在做祷告？”
看着往背后藏书的恶魔，天使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
恶魔脸红了红，低着头回答：
“嗯。”
“为什么不白天来？那时候才是祷告的时间。”
恶魔小姐握了握拳，伸开双臂，让天使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服装和身上恶魔的角与耷拉下来的尾巴。
“你觉得，我，进的来吗？”
天使沉默了一下，把视线从涩气的服装上收回，开了口：
“……确实，进不来。”
“那你，信这个吗？”
恶魔小姐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已经有些水色了。
“我不信这个，我为什么大晚上偷偷溜进来？恶魔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还有，什么叫这个啊？你们天使难道不信他的吗？”
“哦，别的天使我不知道，但我确实不信。”
恶魔小姐呆了呆，有些结巴的问：
“为，为啥你不信啊？”
“你呢？为什么要信呢？”
没有回答恶魔小姐的问题，天使只是反问了这么一句。
“因，因为他创造了法律和规则，让世界变好了呀，所以我信他。”
“……我不信他，是因为他创造的，他没能坚守下去。”
谈话没有继续下去，巡逻者注意到了拐角处淡淡的光亮，它来自于天使头上的光环。
“谁在那里？”
这么说着，他向着这里靠近。
恶魔小姐有些紧张的拉住天使，然后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拉着天使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大门锁得严实，看着扒着墙沿，想翻过去的恶魔小姐，天使叹了口气，拉着她，煽动翅膀，从那不是很高的墙上飞了过去。
双脚踩在地上后，天使把翅膀收了回去。
“……对啊，可以飞过去啊，我也有翅膀的！”
看着恍然大悟般挠头的恶魔小姐，天使补了一刀：
“而且逃跑时把天使从教堂拉走……这确实不是有脑子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不愧是恶魔，轻而易举，轻而易举。”
“……呜，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好蠢。”
“往好处想，至少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恶魔小姐摇了摇尾巴，决定不接下去了。
“总之，你帮了我，虽然我信那个，但我确实不想欠天使人情。”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但事先说明一下啊，虽然我是恶魔，但，『那个』，不行。”
“……『那个』？”
看着有些疑惑的天使，恶魔小姐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出来了。
“说到恶魔就能想到的，不正经的，『那个』。”
“哦，原来是＃＃＃＃＃＃啊。”
恶魔小姐震惊的看着天使，她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开的的车连作者都忍不住和谐。
“你，你没有羞耻心吗？而，而且，居然知道的，比我还详细，你，你真的是天使吗？！”
“货真价实。”
“…停，停止这个话题，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我总感觉再和你说下去，会发生特别糟糕的事情……”
“你可以，给我找个地方住一些时间吗？”
“我大概，没有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