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是一位年轻的毒蛇派狩魔猎人。
今年二十出头岁的亨利在数年前就击败了自己的老师,古勒塔的雷索之后便被其抛弃,结束了跟随师傅一同旅行的生活,开始孤身一人前往世界各地接收委托,斩杀怪物。
现在已是1271年的春天,前段时间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国第三次派遣大军北上,沿路覆灭了多个国家,势如破竹,而即便是那位雄才大略的泰莫利亚王弗尔泰斯特,也在去年被从南方来的白发猎魔人刺客暗杀,现在的北方领域堪称群龙无首,不过据坊间传闻,庞塔河以北的瑞达尼亚王,年轻的拉多维德五世正在向弗尔泰斯特的女儿伸出橄榄枝,他希望通过迎娶泰莫利亚公主而与其结为同盟,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图谋不小。
不过动荡的时局和混乱的世道影响的只有与之联系的贵族和民众,对于居无定所,无亲无故的亨利来说,他宁愿整天都花在接任务赚钱以及将钱砸到赌桌之上并最后血本无归,对国王和士兵们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兴趣。
自从一种名为昆特牌的游戏在整个北方领域以及尼弗迦德传来之后,许多人便迷上了这种消遣,上至身着锦服,手戴宝石的公爵,下至蜷缩在破布中乞讨的乞丐,他们即使没有一副好牌,但至少也会拥有几张烂渣步兵团,攻城塔之类的,他们的区别只在于赌注的高低。
亨利最近正游荡于泰莫利亚首都维吉玛附近,两国之间的争斗每天都会带走大量生命,并且吸引来不计其数的食尸生物,这些生物也只有正规军能够靠着数量优势消灭一些,对于底层民众来说,便如同瘟疫一般,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身体好腿脚快的人可以逃过一劫,留下的人基本也就定了死刑。
这也导致了最近附近的狩魔委托数量大大增加,虽然底层民众们大多没有几个奥伦用于支付费用,但他们也不一定只有钱币。
亨利在这一个月中已经见到了数位同行,平时可能几年碰不到的他们有的来自狼学派,有的来自猫学派和狮鹫学派,至于飞狮学派和熊学派的活动范围并不涉及到这里,所以并没有碰到,不过这也能证明国家之间的战争对狩魔猎人是有些许好处的。
亨利在这段时间通过数个狩魔委托挣到了两百多奥伦,这已经相当于普通家庭数年的生活费用,不过亨利依旧愿意将它们摆上赌桌。
今天的对手是个穿着比较体面的商人,据他自己的说法是泰莫利亚军军需官,算是蓝衣铁卫长官弗农罗契的下属,不过亨利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战争时期的军官不想着怎么送死或是投诚,怎么会有功夫来这里消遣,不过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对手用的是标准的北方领域牌组,平均战力在五点以上,同时拥有攻城塔,投石机,攻城之王三件套,亨利也是一样的北方领域,其实他一直觉得尼弗迦德的弓箭手很厉害,同时也没有什么短板,但因为一些原因只能用北方人了。
两人各自将一小堆牌掏出码在桌上,并交给对方洗牌,随后各自摸起十张攥在手中,不让对方看见。
亨利一张接一张的抽牌,他的脸也是越来越黑,跟往常一样,他的赌运依旧差的难以想象,规则规定的十张没有攻击力的特殊牌被他全部抽到,包括两张霜降,两张地形雨,两张天晴,两张诱饵,以及两张号角。
“果不其然,又是这破牌”。
“恩,你说什么?到你出牌了”。
“我认输”。
亨利猛地将牌组甩在桌上,掀翻了堆得整齐的牌堆,露出其中的一张可怜的步兵。
“这牌归你了”。
随手将步兵甩给对手,亨利收起牌就要走人。
“唉,等等”!
“你是在戏耍我?规则要求的因该是牌组中最好的牌吧”!
那商人猛地拉住亨利的肩膀。
“别烦我,大不了牌都给你,反正我再也不会碰这破牌了”!
亨利甩出身上的牌组散在地上,三十多张牌中
除了特殊牌外全部都是步兵。
“怎么回事,这是你刚刚用的牌组?怎么会有这么烂的牌组”?
“信不信由你,我亨利从出道到现在没有赢过一局,即使是和同样一堆烂牌的乞丐对赌,运气好时也只能弄个平局”。
“那就当我信你的鬼话,不过按规则,输家拿不出令赢家满意的牌,赢家是可以要求与牌组中最强牌等值的奥伦币,你这儿有二十三张步兵,就直接给我五枚奥伦就行了”。
“这烂渣步兵怎么可能值得上五枚奥伦,最多两枚”!
“不,按照维吉玛昆特牌商会的定价,二十三张步兵绝对能值到四枚奥伦”……
经过两人一番据理力争之后,商人攥着两枚奥伦悻悻离去。
亨利也强迫自己不再想这糟心事,在三年中连续输了一千局的亨利决定今后会永远戒掉这劳民伤财的交易,这几年他在昆特牌中投入的奥伦和克朗恐怕能够在尼弗迦德买下一处庄园建立新的毒蛇派系堡垒了。
向酒馆老板要了两瓶樱桃酒的亨利回到位子上打算灌醉自己,樱桃酒的度数很低,不过亨利的酒量也不怎么样。
两瓶发酸发涩还带微甜的樱桃酒下肚,脸颊泛红的亨利顺便向酒馆老板要了一只烤鸡和几颗水果,一番朵颐之后暂且忘掉了这件事,随后他打听了附近的旅馆,这个酒馆只售卖酒水和食物,而亨利也不喜欢和有些的猎魔人一样随便找一块地方躺下就睡,也不是没有钱,为何不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
乡下的旅馆不能指望太多,没有热水,没有软褥,也没有特殊服务,不过猎魔人向来不讲究太多,就着铺上棉布的硬木床躺下,亨利很快进入睡眠。
第二天太阳上了中天,猎魔人才懒懒从床上爬起,他本身并非嗜睡之人,但暂时戒去了唯一爱好的他心中一片空虚,不知道起床之后应该干些什么,身上的奥伦也足够自己逍遥好一阵子。
坐在床上摩挲了一阵子,亨利慢慢将挂在床边的甲衣套上身,这是一套黑色的中量甲,算是毒蛇派的专属用具,反魔法金属打造成的链甲与皮革包裹了头颅之外的每一块区域,至于为何没有头盔,这算是狩魔猎人的传统,头盔会阻碍狩魔猎人的感官,而突变获得的敏锐感官足够将一位新手猎魔人强化成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战斗高手。
不过亨利并没有所谓的狩魔猎人感官,当年被雷索收留时也是其看中了亨利能够与经历突变的猎魔人相媲美的身体素质,毕竟雷索本身并不懂得成为猎魔人的三个步骤,当年辉煌的毒蛇派现今也只剩下他这个不太像狩魔人的狩魔人。
雷索只是将狩魔人的知识以及自身的剑术教导给亨利,异于常人的亨利成长的非常快速,否则也不会击败雷索这位老练的狩魔猎人。
而没有狩魔猎人感官的亨利其本身先天也拥有十分敏感的感官,即便比不上突变的成果,但也足够用于应付那些诡异的怪物,而当年雷索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收留了他,毕竟他一直希望能够重振毒蛇学派,但又苦于突变学术已经失传,雷索也一直希望能在某处的狩魔人遗迹中找到这种术法,他将能够独当一面的亨利赶走也是希望其能够分头寻找,两个人的效率也会高一些。
亨利龌蹉着自己的黑色短发,感受到些许油腻的触感。
“半个月没有洗澡了”……
这种乡下地方当然不会有洗澡的地方,即便是当地人一般也就是在河边清洗自己,但近几年的水鬼大肆繁殖几乎占领了所有的河岸,这导致许多人几年都没洗过澡,甚至有些人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亨利正巧想起来某个村民向他提起的附近的一处类似遗迹的地方,向其了解了大体位置的亨利打算有空便去探查一番,说不定就是过去毒蛇派留下的古老据点,中途还能找条河冲洗一番。
走出旅馆的狩魔人在旁边的马厩中拉出自己的马,这是匹高大的尼弗迦德赛马,来自于几个月前与一个尼弗迦德商人的赛马比赛,亨利没兴趣为其取个名字,在过去的几年中他已经损失了多个座驾,他现在只将其当做消耗品。
沿着乡间小径骑马慢跺,有些刺眼的微醺阳光,迎面吹来的和煦暖风,周围的绿意盎然,同时身下的阵阵抖动引得这位年轻猎魔人又产生些许睡意,春天的气候的确惹得人睁不开眼睛,只想着找一块柔软的草地躺下一动不动。
可惜美好的光景维持的时间不长,渐渐远离了人类活动区域的猎魔人,眼前小径上横倒了一根圆木,看周围的痕迹,明显是有人拖行到这里的。
微微拉动马绳将之停在原地,亨利缓缓拔出背后的钢剑,锻炼多年的感官让其模糊感觉到附近的危险。
‘六个人,应该是盗贼之类,不对,脚步声很重,或许是穿了铠甲的叛军’。
(写了玩,有反响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