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口被卫兵简单的包扎,似乎是纳奇姆安排的,似乎是在告诉我,我也许能得到他的宽容,可以在他的允许下活下去,纳奇姆在白漫领确实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我记得白漫周围的农场几乎都是他的,除了最远的洛利克镇,他似乎拥有白漫绝大部分的土地,他不是个诺德人,按理来说,领主是不会让一个外乡人拥有这么多土地的,这的确很奇怪。
“他什么时候拥有这么高的地位?战争开始?暴乱开始?”我在脑海里不断思考
我被卫兵搀扶着向上攀爬楼梯,我似乎还没有从那中该死的处境里解脱出来,当然,我是指地牢,对于我的处境,我不报以乐观期望,我的脑袋还是晕晕地,像是被人扼住喉咙,我的四肢是麻木的,只有我的脑袋告诉我我还活着。
“红卫人……落锤的人吗?可能是什么贵族?”
我艰难地向上移动,搀扶我的卫兵也喘气了粗气,我没有看见纳奇姆,似乎他先和那个通信卫兵离开了。
“他是在怕什么?”
我不断质问着自己,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战争,暴乱,外乡人,这一切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我是如此相信的,可我仍缺乏证据。
“到了……”
我身旁的卫兵用手擦擦汗
“领主也在前面,别出幺蛾子”
说完,他握住了手里的剑柄
“知道了”
我回应到
卫兵用手轻轻推开大门,刺眼的光线让我闭住双眼,一只大手在后面不断推着我前进,我无奈,闭着眼睛向前移动。
“帝国对这场叛乱的态度仍旧很暧昧”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暧昧?”一个操着赛瑞迪尔口音的男人说到
“何时才能派真正的士兵?现在的军团都是刚刚招募的人手,你们是默许乌弗瑞克拿下天际了吗?”另一个男人显得十分急躁
“皇帝陛下还要关注南方的战事,而且……”
“什么?”
“我不认为这场叛乱会很快平息,我们本身就打算打持久战了”
“哦呵呵呵……”
“我原以为你们是来平叛的,没想到……”
争吵声渐渐消失,只有我的脚步声愈加清晰
“就是他吗?”
“对的”卫兵说到,立马把我放开
我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男人坐在王座上,他用右手扶住下巴,整个身子倚靠在靠背上,眼睛向下望着我
“你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
他的声音异常雄浑有力,那是只有诺德勇士才能发出的声音
“巴尔古夫领主……的确知道一些”
“哦?”
巴尔古夫的声音里有了丝笑意
“你是白漫的人?”
“是的,我住在溪木镇”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一时哽住了,我向左边瞄去,一个卫兵在旁边戒备着,看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在领主面前处刑
“说实话……吗?我受了纳奇姆的迫害?”我暗自想到“不不不,万一他在我就完了”
我的汗从我的脖子上流下来
“嗯?”
巴尔古夫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他似乎和战友团的人有些联系,可能知道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纳奇姆!”我想到
“就是他告诉我战友团的几位是参与了这场谋杀的”
纳奇姆站在我的右面,故意贴近了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哦,你是要指认这三位吗?”
巴尔古夫说完,朝我身后指去,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在我身后不远处,站着斯科约尔,艾拉,和威尔卡斯,身边站着一队卫兵,他们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刑罚,或许是这帮卫兵不敢吧。
“唔……”
我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我望着他们说不出话,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似乎是真的认为我会出卖他们
“嘿,法森迪尔没教会你什么吗?”
艾拉突然喊道,看上去她比纳奇姆更想杀了我
“法森迪尔?”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认识法森迪尔?”
我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链甲的男人朝我走过来,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偏平的额头和突兀的颧骨表明他是一个帝国人,更不用说他的赛瑞迪尔口音了。
“对的,他是我的朋友”
“嗯……”
这个男人的头低下,似乎在沉思什么
“马洛指挥官,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们继续问吧”
他似乎在怀疑什么,但他似乎并不想从我这里证实什么,我只是个犯人
气氛又变得焦灼起来,一面是我支支吾吾,一面是纳奇姆的杀气腾腾,让我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领主大人,让我来问问这个乡下人吧”
“好吧,既然他说不出话”
巴尔古夫领主显得很无奈
“你这几天是否和这三个战友团的人在一起?”
“是的”
“西路达是否认识这些人?”
“我不知道……”
“你认识西路达吗?”
“认识”
“那你就应该知道,请诚实一点”
纳奇姆的语气逐渐充满威胁气息,他靠近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咳咳……”纳奇姆清了清嗓子,继续问到
“你是否知道这场灭门惨案?”
“知道”
“怎么知道的?”
“街上打听到的”
“是谁干的?”
“狼人……”
“领主大人,是狼人干的”
纳奇姆突然提高了声调,把我吓了一跳,我感觉身后有无数眼睛盯着,没什么能让我更紧张的了,我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知道他们是狼人吗?”
“知道”
“什么时候”
“今天不久”
“怎么知道的?”
我低下头,咽下口水,开始思考着对策
“追杀完伊索尔达?” 我思考着“那又多了个罪名……要不”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一种合适的说法,早些时候的对话不断在我脑海中翻腾,狼人,刺客,法森迪尔……
“法森迪尔!”我打定了主意“这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抬头看向巴尔古夫领主,毫不避讳他的目光
“我是从法森迪尔副官身上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巴尔古夫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故作镇定地问到
“法森迪尔临走时交代我调查这件谋杀案,他和哈达瓦一起离开了”
“他交代你的?那他呢?”巴尔古夫的声调抬高了
“他去追捕小丑了,就是那个叫西塞罗的……小丑”
天哪,请一定要蒙对啊,我在心里不断祈祷着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努力压制住我错乱的呼吸,让我显得更自信些,同样该压抑着的,还有纳奇姆,我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诧异,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些什么,这是最重要的,你不知道我,这是你最大的败笔。
“看来对了!”我暗喜到
“法森迪尔确实是处理这件事了”
马洛指挥官的声音打破了寂寞
“但这是机密,他不应该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会受到惩罚”
马洛指挥官站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背背对着我,那身影,像极了一个人,他是我卷入这事件的原因,他曾经劫走了我的朋友,却又死在了一个古塚里。
“马洛指挥官,请等等,我身上有自证的信件”
“哦?”马洛指挥官回头看着我
“请让我拿出来”
“给他松绑”巴尔古夫领主在王座上下令,雄厚的声音穿透了我
身旁的卫兵用剑割开了我手上的绳索,我活动了下手腕,显得从容不迫,我看向纳奇姆,他显得十分紧张,我能看见,他的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看来你不是万能的”我感到胜券在握
我从革甲下找出一封信,上面已经被血染红了,我只能说,这上面的确有我的血,我把它递给了马洛指挥官。
“上面的是我在地牢里染上的”我补充到
马洛指挥官接过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开始仔细端详起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仔细的确认着笔迹。
“天哪,以塔洛……八圣灵的名义,我的天哪,你是龙裔!这是皇帝的手迹”
马洛指挥官的语气变得不是太正常,他几乎是大叫起来。
“龙裔……”巴尔古夫喃喃自语
我站在那里,心中感到的不是不安,至少现在没有,既然你们不知道我的底细,那么我被揭穿的可能性就非常小,唯一有可能的法森迪尔也已经早早离开,在这里,我就是龙裔,是的,皇帝的密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说过我不会死的,纳奇姆”
我看向纳奇姆,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到
纳奇姆面如死灰,他肥厚的嘴唇不断颤抖,像是见了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