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缓缓沉默,无数生灵的哀嚎打开了某个禁忌的开关,这是如此疯狂的仪式,残存于地下工事中的兽人望着那些变为某种类似于恶魔食道一样的,缠绕着血管,铺满了血肉薄膜的地下通道,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命,那些庞大的,肥胖的,甚者是臃肿的身躯,大不净者站在无数在地下甬道中狂欢的恶魔中央,鼓舞着身旁的恶魔为他的主人赢得愉悦。
珞珈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与荷鲁斯不同的是,珞珈明白自己在防备着什么,他让冠军和不可接触时刻守卫在自己身旁,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些宇宙的真神们,他们能够知道人什么时候最为脆弱,什么时候最没有防备,他们能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哪怕他们比你要强的多的多的多。
珞珈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那些试图保卫原体的怀言者们,这些强大半神战士此刻面对这样一个被邪神真正关注的凡人显得有些无力,两名怀言者被自己的佩剑钉在了大殿两旁的石阶上,不可接触者被砍掉了头颅,无头的尸体叠在那些半神战士的上面,而更多的怀言者向她涌来,她望了一眼被数十名怀言者护在身后的珞珈,裂开了了自己早已消失的,变为了怪物裂缝的嘴角,露出了口中一半为人类,一半为某种猎食者的尖牙。
恐惧,怯懦,那些凡人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人性。
他们从来没有像个人一样活过。
她不无讽刺的想着,即使她的大脑已经被腐蚀了一半,但她依旧在想着。
在这个世界里,人不是纯粹的人,而是物化的人,人可以被很多事情改变,毕竟人士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当然无可厚非……
但物化的人,是这个社会的一切,无论他是君主,寡头,平民,乃至是乞丐,都是物化的人,他们可恶与可悲,不值得丝毫拯救。
她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看着那些难以言喻的罪恶时,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原来可以如此的坏时,她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现在这种想法愈加清晰了,在她下定决心,用生命去捍卫那些人类不可割舍的,最崇高的东西,人性与尊严,捍卫那些人类最高贵的品质,献身,同情时,并且她已经将这些付诸于了行动,用着一把偶然得到的,拥有着恶魔之名,传说能咒杀被它刺中一切敌人的匕首,孤身一人,没有支持者,没有同谋者,甚至没有宣扬者,在这自由的圣殿,刺杀至恶的君王。
她在拿到这把匕首的那一刻就得了病,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向珞珈行刺,不是为了杀死这个侵略者,屠夫与暴君。她清楚,摧毁一个不合理的世界,靠阴谋杀死一两个屠夫是无用的,她只是想向世人证明,人类追求自由,反抗暴政的脚步不会停下,人类面对强权与暴力时,并不是只会卑躬屈膝,真正的人类会拿起武器,为了最高贵的自由与人的完全解放而不懈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