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吼吼吼……”有这一栋楼高的白色巨兽在垂死挣扎一番后，带着不甘的哀鸣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怎么野外到处都是崩坏兽啊。”拉上衣领遮住口鼻，吴远前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尸体，确定被粉碎核心的崩坏兽死透了。
可能是在这个到处都是坍缩辐射的地方变异了吧，有些崩坏兽被破坏核心后躺在地上挺尸一段时间，就能再次站起尝试极限一换一。
吴远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差点被一拳糊烂了脑袋，虽然吴某人生命力顽强，即使没了脑袋也能苟活，但是那很痛啊！
自此之后吴远每次打完都会踹上两脚确认死透了没。
“死士的数量也增加了。”把枪一放，416又恢复成了一开始见面的身套‘纸箱’模样。
“但都找不到诞生的源头。”吴远接过话茬，在地上象征性的翻了翻，理所当然的没有找到该找到的东西，“这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诞生被运到这的。”
“帕拉蒂斯有那个技术吗？”
闻言，416低头沉思着，那样子神似把纸箱立起来在上面钻个洞接着露半个脑袋出去。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416抬起头摇了摇，“虽然和他们接触少，但他们应该是专攻将感染者和机械结合的。”
“重剑士，射击士，剑盾士。”“这些才是最常见的帕拉蒂斯单位。”
所谓射击士，可以简单理解为战场中的最常见的炮灰，其作用就是填充战场空缺和攻坚时上去送死。
剑盾士，可以理解为高级炮灰，最擅长的就是一套跳劈过来送人头。对应人形应该就是霰弹型号，在队伍前面吸收伤害的高级步兵。
重剑士，这个就厉害了，我吴远愿称他为高达，火力连装了核动力炉的自由都直呼内行，一套榴弹洗地简直丧葬一条龙，附带免费的扬骨灰服务。
可惜重剑士还是比不过开了挂416，虽然平时吃‘肥皂’度日，连可乐都要省着喝，但你掏出比重剑士还多的炮口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嗯？”不知为何，416突然感觉一股恶寒，下意识的瞪向恶寒的来源。
“嗯？怎么了？”吴远一脸懵逼。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416接着说道，“这些都是帕拉蒂斯利用感染者和改造出来，他们应该没太强的运输能力。”
虽然不知道正确与否，但这个结论的得出确实符合常理。
在这一周的东奔西跑里，真正遇到帕拉蒂斯战士的情况不算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崩坏兽、死士干架。
吴远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416是真的厉害。
这周416的在不断颠覆着吴远对人形的固有印象，虽然人形在烙印系统下确实厉害，但还没有厉害到玄幻的地步。
即使再强的人形，在被烙印过后也是把射击精度加强到百战老兵的程度。
而416颠覆了这个印象，子弹叠罗汉是基本操作，十二重跳弹才是真正的实力，超级瞄准随时在线，手撕死士当场表演，叶格尔看了沉默，士兵76看了内行，但丁看了直呼不可战胜。
吴远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人形了，终结者看了都要下跪。
“要不你叫士兵76算了。”神使鬼差的，吴远把心中想的说出来。
“嗯？”416一脸懵逼，“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吴远摆了摆手，赶快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虽然没说什么，但416的眼神还是让吴远有些心虚。
但416也没说什么，接着把话说了下去：“没有太强的运输能力，即使是有些难缠，也不用太担心。”
“军方联合格里芬剿灭铁血的日子就是今天了吧。”吴远很清楚她说的不用太担心是什么，416一开始就说过了会在联合作战中浑水摸鱼。
“嗯，今天就是联合作战的日子，虽然没能找到一些线索有些遗憾。”416拿出并展开地图给吴远指出两人所在的位置，“但是没有关系，崩坏兽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重点。”
“我们在这。”416指在地图中央一块用红线框出的区域的左下角，“红线里面就是军方封锁的联合军演区域，虽然有着军方的封锁，但是只要一开始军演就必然会产生空隙。”
“那时我们就从中穿进去，潜到战场中。”“我预感，哪里会有坍缩炸弹。”
吴远这一周也知道了一些常识，就和崩坏一样，这个世界有着名为坍缩液的特殊产物。
坍缩液出自上个文明的遗迹，是一种和崩坏一样超出人类想象的超级物质。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感染者的产生，甚至是人形的诞生都是源自于坍缩液 源自于遗迹。
坍缩液，就是吴远需要的超级能源，需要用它和律者核心加在一起，破开世界的屏障确定正确的世界线。
虽然仅靠预感就听信416有些蠢，但416的表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走吧，军演上午开始。”
点头，披好伪装披风，两人想着军演的边缘地带慢慢摸去。
……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吴远趴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军方和格里芬的联合行动。
“军方好像故意再把格里芬刻意拉出去送死啊。”
两人身上披着伪装趴在一处山坡上，从山坡往下看能看见军方和格里芬的部分部队。
即使小孩子来看也能看出问题，军方冲得太猛了，不断地冲锋把脆弱的侧翼暴露给铁血。格里芬则疲于奔命一直在充当救火队员，不停地去填补军方造成的窟窿。
“这军方是不是故意的啊。”演的实在是太刻意了，吴远根本就不信打过三战的军队会把自己的侧翼暴露出这么多次。
就算是国内剿匪战，也不至于这样吧。
“是刻意的，但军方卖掉格里芬和我们没有关系。”
军方怎么干和他们的关系不大，目标是塌缩液的他们和军方并不冲突。
虽然如果军方知道他们在找危险的塌缩液，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但只要不知道那就没有事。
“军方的攻势停下来了。”在这里趴了快一天，军方的攻势终于慢下来了。
“可能机会来了。”
“机会来了？”吴远惊讶于416的说法，虽然军方暴露侧翼坑了把格里芬，但也无意帮了把他们，做出了空隙给他们钻。
虽然格里芬的素质令人叹服，暴露的侧翼很快就会补上，趴了一上午也没找到机会钻过去。
“机会来了，我有一种预感。”话音刚落，一直掩护着军方的格里芬就如同发疯了一样，开始胡乱攻击起来。
不仅是军方，甚至连自己人都开始攻击。
场面一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吴远一时间呆住说不出话，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走吧，机会已经来了。”说完，416从地上立起，抓住吴远的手把他拉了起来顺便掀掉了两人的伪装。
深入战场后，那股独属于战场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远远的看着是体会不了那种感觉的。
虽然和崩坏战斗也很残酷，但还是和战争不太一样，至少和崩坏兽、死士战斗的时候，不会有大量的血液喷溅在地上把土地都染黑了。
脚下的泥土滑腻腻得水宝宝一样，仿佛捏一下就会挤出血来，周围的灌木等植物也被烧得只剩下黑漆漆的焦炭。
吴远深深吸入这战场的空气，被烤焦的肉味，血的腥味，焦炭的植物，火药燃烧的硝烟味，以及那若有若的死者的绝望和哀鸣。
真的是完全体会到了呢，战场的味道。
下一口气，吴远把这些味道完全吐了出来，内心也没有了触动完全直奔目标。
枪械射击的声音越来越来突出越来越接近，毫无疑问，前方有人正在交火而且他们离两人越来越近了。
用全力冲上一个小缓坡一跃而起，下面的景物尽收眼底，一个格里芬小队和一个人类士兵及其操控的军用人形交火。
看样子，短时间是分不出胜负，军用人形的性能虽强，但对方的人数太多同时占据着地利，光是不被击溃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吴远前方的416衣摆掀起了一个角，黑暗的一角内闪过一束光亮，下一刻一把把飞刀就插在了疯掉的格里芬人形的脑袋上。
吴远也不差，在跃起的瞬间他就把右手伸进了左手里面，一把斧头被掏出来顺势扔向人类士兵，斧子完全劈开了所有阻碍只剩下来了斧柄留在了他的脑袋外面。
几乎是同时，交战双方就被杀掉了，军用人形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向两人举起了步枪。
但还没有开火，从它身边闪过的吴远就把他解体了。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呢？
答案是没有感觉，无论是生理上的厌恶还是心理上的厌恶，吴远都没有。杀人的感觉和杀一条鱼一只鸡的感觉差不多。
两人在向某个目标不断地接近着，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无法避开的敌人都无法活过五秒，即使是最幸运的敌人也仅仅是只能看见两人的样子。
“上尉，又有一个小队的通讯型号消失了。”
叶格尔的副官向他报告到。
“怎么又有小队的信号消失了。”叶格尔皱紧了眉头，这些大兵的战斗力他是最清楚的，和铁血格里芬的作战损失这么严重是不可能的事。
调开地图，叶格尔发现了一个今人的事实，虽然这些失去的信号看似毫无关联，可将他们按顺序链接起来，却能练成一条路。
“让所有人避开这，这里有什么东西来了。”
虽然很想为失去的部下报仇，但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自己的老朋友正在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
“塌缩液……”416和吴远靠在掩体后面，躲过面前的铁血部队，416捂住了自己的心，“我能感受到它的位置。”
“位置？”吴远现在很累，长达数个小时的高度集中精神可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作为战场新人的他能不靠药物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
“对……”416探出头确定有没有敌人，“但有些奇怪，塌缩液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吴远和416已经养成了默契，在她确定没有敌人离开掩体后，他立刻跟了上去掩护416的侧方。
“是不是军方装甲部队带给你的压力太大了。”两人交替行进着，确定了安全后吴远示意她跟上。
“没有，军方虽然难缠，但不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说完，远方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交火声。
两人几乎同时缩在了掩体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到底是格里芬还是铁血或是军方的部队。
“木星炮的声音。”
“但有些奇怪，不太像。”
“还有ar15，m4，ak12的声音和铁血的声音。”
“双方实在交战吧，不过没有军方的枪声有些可疑呢。”
虽然刚才两人避开的是铁血的部队，但其实躲开更多的事军方的装甲部队。
在这个军方的部队比铁血、格里芬的部队多的地方，只有格里芬、铁血激烈交火实在是太可疑了。
“估计是被算计了吧。”确定了大致的方位，吴远率先从掩体里爬出，“是打算把格里芬和铁血一网打尽吧。”
416点头同意，和之前一样交替前进着。
远处交火的声音不仅越来越近了，而且也越来越激烈了。就在这里军方的装甲部队突然响起，就像在乐谱里插入一段不和谐的音符一样，无比的刺耳。
“军方果然是想一网打尽吗。”吴远等了一会，在军方的声音响起后，格里芬和铁血都在变弱。
“416？”吴远突然注意到后方的416没有了声音，回头望去发现416倒在了地上。
“416？”“416！”
“没事……”416抓住吴远的肩膀想要站起来，但心脏传来的疼痛感却让她光是抓住吴远就无法再用力了，“只是心脏有些疼。”
“什么没事！”吴远看着从来没有露出如此痛苦表情的416，在他印象里，416仿佛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永远冷静的人形。但现在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把这种印象破坏掉了。
“放心……”416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糊弄过去，但除了让面部肌肉抽动之外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
“什么叫……”
“呃啊啊！”刚要责骂出去，416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吴远甚至连碰她都不敢，深怕这会让416的疼痛加剧。
“跑！”
“快跑！”
叫完后，416似乎重新唤回了对身体的控制，她从地上跳起抓住吴远，让他赶快跑，说完她就再次倒了下去。
吴远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问为什么要逃跑，吴远抓住416的胳膊把她架起向后方逃去。
很快吴远就理解为什么她要让自己逃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袭向没走几步的吴远。
如同把皮剥开把脊柱取出放在风雨交加之夜里，巨大的神经脉冲瞬间塞满了吴远的脑子让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吴远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部轮廓滴在了地上。嘴也不知不觉张开大口稀奇，甚至于连肌肉都在发软，很轻松就能架起的416此时如同千斤。
迈出第一步，吴远差点就摔倒了，肌肉如同脱离的骨头一样，根本就不听控制。
好不容易稳定住，刚要迈出第二步，吴远就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再把自己推向空中。
如同被成年人高高抛起的洋娃娃一样，高高的跃起，重重的落下。
吴远昏了过去，在巨大的肉体打击和精神冲击之下，那根维持着清醒的线断掉了。
在最后一刻，吴远只从没有完全闭合的眼皮缝隙里看见一轮绿色的太阳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