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恰……我竟然把这里是别人家的阵地这件事给忘了。”
在结束了与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偶遇之后,望已经对逛街性质全无,买好了想和尼娅一起吃的东西以后匆匆赶回了教会,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做好隐秘工作,老老实实地从冬木大桥旁公园里隐藏的隧道一路走到了教会。短暂的享受了与尼娅愉快的二人世界,向绮礼询问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位置之后便启程上路了。
不过他好像由于过于专注在找路这件事上,疏忽掉了所处的这片区域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领地,从刚进入森林开始就处于不断地被各种自动型迎击魔术攻击的尴尬境地。
“还要持续到多久啊!喂!爱因兹贝伦家美丽的夫人!我是受rider的邀请来参加你们举办的派对的!能不能稍微停下你们的魔术让我快点通过啊!”
望一边用手拍着各式各样飞来的魔术,一边朝着天上大喊,他相信既然有能力在整个森林布满术式,那区区监视魔术也不在话下,况且现在望已经开始感觉到手掌开始隐隐作痛了,不管怎么就算能用手打开子弹,根据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原理,痛的肯定是手。
就像望期望的那样,污染精神的攻击总算是停了下来。
“呼~~~这下可以安心找路了,希望不会迷路吧。”
幸运的是,似乎这片森林的构造没有太复杂,望很快就看到了城堡的踪影。
“哇!我是不是要给自己也定个小目标啊!以后也整个这么大的城堡,然后里面住着……诶嘿!诶嘿嘿嘿!”
但是就在望正做着美梦的时候……
“收起你恶心的笑容,缝合怪。”
“咕诶!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哼!本王来评鉴那两个杂种是否有资格自称王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你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哼!算了,无非就是多一个小丑来瞻仰本王的荣光。”
然后吉尔伽美什看都不看望一眼,化作金光变为灵体离开了。
“啧!臭屁王……!!!卧槽!!!!”
还没等望的话说完一支利剑擦着望的面皮飞过,吓得望汗毛差点炸了起来。
“啊啊啊!你给我等着吉尔伽美什!!!圣杯战争结束之前我一定要把你那身金闪闪的盔甲烧得焦黑!!!!”
望的无能狂怒响彻了天空。
“哟!小子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听saber的御主说你早就到了才对啊。”
刚刚用拳头敲碎酒桶盖子的rider有些疑惑地看着迟到的望。
“不,没什么,只是森林太大了我有点迷路。”
望愤恨地看着正闭着眼神气地端坐着的金皮卡,虽然很想口吐芬芳,奈何拳头不够大,估计随便张嘴的一瞬间就会像最先出场的那个assassin的分裂体一样被扎成刺猬,先前那把剑就是英雄王最后的警告。“没办法暂时先给这个臭屁王留点面子。”望只能使用万能的阿Q精神来抚慰哑巴吃黄连带来的伤痛。
“哈哈哈,看来路上发生了点故事啊,嘛,总之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喝酒吧!”
“怎么喝?”
望看了一眼,除了一根舀酒的木勺以外,周围没有其他能装酒的东西,不过反正他自己不喝,所以并不是关心。
“哈哈哈,把最关键的忘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Rider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以后,用木勺装满了酒一饮而尽,然后再次装满,递给了saber,saber也没有忧郁同样喝干了,最后轮到了吉尔伽美什。
“哼!这是什么劣质品,你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本王吗?”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后露出了明显的嫌弃。
“这也没办法啊,这是本王在市场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了。”
Raider无辜地看着金闪闪,表明他也实在没办法。
“好了,看在你确实有用心在找酒这件事上,本王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
说完英雄王背后的金圈显现,被搞得有些PTSD的望在那么一瞬间很想向后弹开,但理智告诉他,如果这么做了会被该死的金闪闪嘲笑到死。
果然,这次金圈里出现的不再是凶器,而是一瓶晶莹剔透的液体和三个黄金制的酒杯。
虽然望不喝酒,吉尔伽美什也知道望不喝酒,望同样知道吉尔伽美什知道他不喝酒,可就这么问都不问就被忽视了,望的心里还是很不爽,特别是被臭屁王这样对待。
“嗯!好喝!”
“这是!这样丝滑柔顺的口感!”
吉尔伽美什拿出来的酒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哼!本王的宝库里可没有下等货色,你们就好好的对本王的赏赐感恩戴德吧,哈哈哈哈!”
“呜姆!酒也已经喝完,那么是时候开始圣杯问答了。”
Rider选择性的忽视掉了archer的自我陶醉打开了下一个话题。
“圣杯问答?”
Saber那搓显眼的呆毛稍微抖了抖,表示出了自己的不解。
“嗯!我们是来自各个不同时代的王,既然能够汇聚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命运的牵引,那为何我们不通过说出自己的愿望,展示出自己的王道来说服对方的方式决定圣杯的归属呢?甚至如果状况允许的话,本王愿意把圣杯分享出来使各自的愿望都能实现!”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家伙是想要亵渎这场圣杯战争吗!无论如何我都要赢到最后!得到圣杯!”
已经准备好开始学习名留青史的伟人们吉尔伽美什不算一生的宏图大志和人生准则的望被saber突然过激的情绪吓到,再不懂事的他也知道,既然对方已经做出谈话的姿态,在谈话还没开始之前就发怒指责是非常有失风度的事情,在望的心中,传说中的亚瑟王应该拥有的英气潇洒,风度翩翩的形象有点崩塌了。
“嘛嘛,先不要着急嘛saber,既然是由本王发起的那就由本王先开始吧。”
征服王倒是很大条的并不在意saber的举动,化解了变得僵硬的气氛。
“本王想再次获得肉体!”
“哼!”
“你这家伙还有资格称为王吗!居然还要干涉现代的世界!”
“本王要重新征服这个世界!”
完全不理会其余两尊王的反应,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继续述说着自己的梦想。
“我过去的一生中征服了无数的国家,其中包含着杀戮以及蹂躏,但同样和各式各样的英雄结下了羁绊,无数的人跟随本王踏上了征服的道路。从那一刻起,本王的梦想不再是本王一人的梦想,本王背负的是被我击败的人,与我同行的人所有的悔恨与希望!因此本王不能停下征服的脚步,纵使过去因为种种意外未能到达无尽之海,但是本王的征途不会就此完结。”
“嚯嚯?!”
听完征服王的演说后,吉尔伽美什闭着的眼睛睁开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慷慨激昂的伊斯坎达尔。
“你在开什么玩笑!王是孤独的!从始至终都是孤独的!”
Saber貌似是被戳到了要害一般,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
这里不得不说的是rider和saber的御主也都在场,rider的御主一直很老实的坐在rider的旁边,可以看出来虽然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但和第一次与望见面时的怯懦相比,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成长,更何况这还是在和那个时刻都在散发着强烈压迫感的吉尔伽美什的近处。而saber的御主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丝毫没有乱了阵脚,可看着saber一次又一次的情绪失控,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那作为骑士王的你,又想对圣杯许下怎样的愿望呢?”
征服王带着有些恼怒的神情反问着saber。
毫无疑问,无论是谁,自己为之付出了一生的信念就这样被赤裸裸的否定心中都会升起不满,没有当场炸毛已经可以说是rider的自我修养非常的优秀了。
“我,要改变历史,回到王选之前,放弃拔出石中剑。
“蛤?!”
在场的人除了爱丽丝菲尔和吉尔伽美什以外,甚至包括rider的御主韦伯·维尔伯特都感到了不可置信的震惊。爱丽丝菲尔的神色也很明显的黯淡了下去,而英雄王更是无情地嗤笑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saber?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征服王像要再确定自己没听错一样,又一次询问了saber。
“王注定一生都是孤独的,我的历程很好的诠释了这个道理。”
Saber渐渐冷静了下来,面露悲伤地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从拔出王选之剑那一刻开始,为了我的臣民们,我自始至终都在做出合理的抉择,因为这份合理众多的人们聚集到了我的身边,我与他们把酒言欢,抵御外敌,所以我开始相信,我所做的都是,但同样也是因为这份合理,导致曾经团结一心的圆桌骑士分崩离析,我也战士在栅栏之丘。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我的臣民只需要一个人领导他们就够了,这个人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可以替代,我其实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因此我必须要得到圣杯,回到王选之前,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不会迎来苦难的终末!”
“哎………………”
征服王摁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至于那个金闪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rider你听到了吗?!那个杂种居然能讲出如此滑稽的笑话!啊哈哈哈哈!你干脆别参加什么圣杯战争直接来当本王的宠物算了,如果好好的取悦本王,本王可以考虑把那个装酒的杯子施舍给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
这是望心中第一时间的想法,被这么过分地嘲笑,saber的尊严肯定不允许她忍气吞声,结果显而易见,在像这样发展下去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必定沦为战场,望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后面是要劝架还是开溜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被强拉过来的围观群众,被误伤了可就太不划算了。
“英雄王!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明明就是一个以暴君之名留世的君王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王道!还有你征服王!被召唤的现在,你也肯定知道你死后发生的事!对于你的国家那样悲惨的结局难道就没有一丝后悔吗?”
Saber强压着想要兵刃相见的冲动,反过来质问另外两位质疑她王道与愿望的王。
“哼!本王乃这时间最初之王,最古之王!评判是否有王资格只有本王一人,而不是你们这群杂种。”
“saber呀,暴君也好明君也罢,只要留下能被世人传唱功绩就足以配得上‘王’这个称号,而你作为王显然已经失格了,你甚至连臣民的想法都不能感同身受,这无疑是领导他们的王最大的失误,你是真的不懂人心啊。所谓王啊!是比任何人活得都要精彩!令万众倾倒的身影,集万千勇士仰慕与一身!如路标般屹立不倒的人方可为王!因此王者并不孤独,其意志即是所有臣民意向的集合!至于本王所创建的国家的最终结局,本王只能说如果这是因为本王的选择和追随本王的臣民一生奋斗而造成的结果,那么毁灭也是天意,本王会为之心痛,为之流泪,但绝不会抱有半分悔意!说到这里,你能理解了吗?骑士王?不saber的阿尔托莉雅哟。”
“哈哈哈哈哈!征服王伊斯坎达,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和其他人一样的杂种,没想到你并不普通,虽然还是个高级点的杂种但是本王认可了!你作为王的资格!”
“哈哈哈哈!虽说你那个称呼让我有点不适应,不过这些细节都无所谓了!我也认可你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就算你还什么都没说我也能够看得出来,你身上无时无刻闪耀着王者的光辉!哈哈哈哈!”
“哼!本王是天生的王!不需要你这个杂种的任何!”
就这么听着像互相认可,有觉得像在斗嘴的两人相互举杯饮酒以表示对对方的认可和尊重。而saber痛苦地咬着嘴唇,孤独地被排除在了王的队列以外。
看到这里,望已经有点于心不忍了,saber的想法的确有点过于超脱常识,在场所有人又有谁能够到体会得到她是在经历过多少次悲伤的抉择之后才下定了莫除掉自己过去的决心呢?她以如此娇小的身躯背负起整个不列颠的存亡时所承受的重量又有谁会明白呢?
所以望觉得帮她一把,即使微不足道,可能在这时候也会成为一丝救赎的光明。
“那个……各位尊贵的‘王’大人?能不能让一直处于旁观者位置的我说两句呢。”
“哦呀?”
一时之间,所有参与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望身上,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着就很弱小的从者有勇气插足王之间的谈话。
“哈哈哈,倾听臣下的意见也是王的责任,caster的小子,你叫霍恩海姆对吧?说吧!本王允许你发表自己的见解!无论你说什么本王也不会怪罪。”
一旁的吉尔伽美什也稍稍来了点兴趣,玩味地看着想要出头的望,saber则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有想明白为什么caster也要来趟这道浑水。
“哼哼!saber我觉得你不用理会那两个肌肉兄贵的发言哦。”
“诶?!”
出乎saber的预料,她怎么也没料到caster居然是站在她这边的。毋庸置疑,在刚刚的对话中,面对rider强硬的反驳,saber她已经词穷了。吉尔伽美什那边听到望不太友善的别称,如果不是征服王拉着,估计飞过来的凶器早就打爆了望了狗头。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现场的气氛不再显得生硬了。
“你也被圣杯注入了现代知识的吧,那你更应该清楚,比起用战争打服别人,还有连史诗都还没挖掘的那两个王,你作为亚瑟王的英雄传才是被世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吧。都有了这样伟大的结果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自我怀疑的呢?况且你不觉得那两个王管得有点太宽了吗,甚至连别人想什么都要说三道四,对于自己的人生连后悔的权利都要剥夺掉吗?而且后悔不是人类有的最基本的感情之一吗?如果不是作为人类,又怎么能成为领导人类的王呢?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啊……这……”
Saber的嘴巴张了张,本能地想反驳望说出来的歪理,但是却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来。
“但是!”
望话锋一转,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saber你有点用力过猛了。”
说到这里,saber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果然,你还是……”
“听我把话说完,刚刚那个大块头不是才说了吗?倾听臣下的意见也是作为王的责任,虽然我不是你们的臣下。”
“咳咳,那么我开始,saber忍着点哦!在一则古老的故事中,有一位王说了这样一句话‘王为民生,无民无王;民为王存,无王无民。’能够理解这句话吗?王与民是相辅相成,对彼此都不可或缺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古至今就算名称变了,但各个国家依旧维持着这样的社会关系,所以我要说的就是,saber你太想成为一位完美的君王只在乎自己为人民付出了什么,可你忽视了,爱戴着你的臣子和平民们同样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因此你所说的孤独仅仅是你的一厢情愿哦,打从一开始你的身边就围绕众多从心里爱着的你们,只是你自己对自己太严苛了,把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而已。而你的身边的人们,最终四散的原因大概是想获得你的认同吧,毕竟大家都是人类,不依靠互相给与和互相接受作为纽带的话,关系是维持不下去的哦。知道了吧?saber你回想一下你的臣子和亲人们吧,你仍然觉得你还是孤身一人吗?”
“caster……你……”
Saber想起了一直为了自己而战的骑士们,想起了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美丽的女孩,幸福的笑容洋溢上了她的嘴角。
“啊……caster你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孤身一人……”
“嗯嗯!能明白过来就是乖孩子。………………完!!!!我还没想好花圈要的数量!!!!”
下意识的,望的手摸上了saber的头顶,现场的空气在那一刻冻结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被望叫做肌肉兄贵二人组的两尊王,爆笑声响彻天际。
“caster…………你这家伙!!!”
Saber硬了,拳头硬了,硬得来青筋都清晰可见。
“嘎吱嘎吱”
望全身大汗淋漓,僵硬的转过了头,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眼神向正在捧腹大笑的两人寻求救援,他知道,saber的铁拳制裁砸在他的小身板上的话,就直接宣告直接到圣杯战争结束他都会在床上躺尸渡过。
但是,好不容易恢复到轻松愉快的气氛再一次凶险了起来。
因为,又一次,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花园中,多到数不清的黑烟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