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顶天上,竹林夕弦正被比那名居天子往人间界的方向带去。趁着路上有些许时间,少女决定给竹林夕弦讲述她遇上竹林夕弦的故事。
烈阳。有顶天上。
“这难道又是异变吗?”兰发少女睁开了她那朦胧的睡眼,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流冰构成的球里,赤红色的瞳孔写满疑惑。
喂喂,自己可是吸收了“混沌信仰之异变”的力量,才足以对抗那个被灵梦擅自称为“镜之异变”的异变,还遭受反噬。一觉醒就来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究竟是谁整的活?出来保证不打死。
同时遭受两个异变,幻想乡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啊。额,这大概率会是第三个……
尽管八云紫警告过她,这次异变极有可能还有后续发展,最好别轻举妄动。但是天子的双目依旧被冰凌镜上的虚空深深吸引——
“把手搭上来,你需要去救一个人。”仿佛是虚空在她心底深深地呼唤。
比那名居天子警惕地盯着虚空,左手攥紧手中的绯想之剑,右手好似要抚摸那片虚空,却触电般地收回了手,改用食指试探这片未知的领域。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少女化作一道数据流,流向虚空。
这是一个名叫《棋御盛典》的游戏世界,所有的信息,通通掌握在这个名叫比那名居天子的少女手中。
她要救的人是谁?要救的那个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人,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这些信息通通都不需要花时间去获取,《棋御盛典》早就已经告诉她了。
她要做的事情仅仅是去救那个所属晨曦工会,叫做“竹林夕弦”的少年,这仿佛就是一件交给白痴来完成的任务。
噢,我的上帝,你瞧瞧她看见了什么?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战斗,那个叫做竹林夕弦的少年就站在她面前。
远处一个大叔目光呆滞地看向这个战场,还有三个正是竹林夕弦的队友,其中一个还是晨曦公会会长,虎视眈眈地盯着跪在竹林夕面前的那个青年。
天子看得出来,全场精气神最佳的就是那个叫竹林夕弦的少年。委实说这小子提供的信仰确实让我在反噬中好受那么一点点,但是骗人是不对的。
所以到底是哪个神经搭错线的家伙让我来救这个人,我定让火焰猫燐穿着她那和咸鱼干腌在一起的靴子狠狠地踢它屁股,然后叫吃瓜群众一起看这喜闻乐见的大场面。
至于这小子,哼哼,客观上骗了人,主观上也确实骗到了人,主客观相统一,犯罪既遂,拖出去让博丽大贤者的玄爷将他龟决了。
天子恶狠狠地想道。这个让她救了个寂寞的骗局,甩个脸色就完事了。正当天子转身正要离开,却看到她此生难忘的场景。
“你以为你赢了,竹林夕弦?”那个青年忽然阴狠笑道。
“竹林夕弦!为什么boss通关战时你的那次离开,全员的登出选项卡就忽然无法使用?”
“为什么这次公会战在你打入‘角行’那一刻工会战的劝降和投降两个选项卡忽然烟消云散?”
“住口!”那个目光呆滞的大叔忽然明白轼门任白鸟想要干什么,便冲了过来。
作为《棋御盛典》的运营商被公司告知,如果玩家意志被摧垮,就极有可能发生类似《刀剑神域》里那种意外,所以会社才会贴心地给每个工会配一个运营商。
“为什么在战局快要结束时,我们对你所有的进攻输出全部转换成错误报告?”
“竹林夕弦!你是这个游戏中第一个不开虚拟机,却高频度卡BUG的玩家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是高频度卡了BUG?”竹林夕弦看向四周,“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即时收到系统提示?骗人的,这一定是骗我的。”
会长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是点头还是摇头。
“这样吗,”他的确忘记开虚拟机了,然后忽然倒退几步,陷入痴狂,“啊啊啊啊,”一股红色的危险数据流冲向他身体。而远处景物在消逝,好像数据删除一般,危机笼罩着整个游戏世界。
与此同时,运营商东条十三郎的手里剑终于将轼门送回新手村。
可恶啊,十三郎怒道,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将“信息屏蔽”这个功能强行举报下架,只能用这个“超管手里剑”出此下策。要不是刚刚网络延迟六次,不然怎么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懂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大危机”啊。目睹到“名场面”的比那名居天子便出手收拾了残局,让所有人都能够从危机中死里逃生。但是,在众人的视野里,竹林夕弦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
天子在竹林夕弦刚醒过来时候就警告他没办法回到“物质视界”了,并让他从“界外镜”看看他目前在“物质视界”的风评。
最后经过一场交流,决定一起去幻想乡的人间界。
竹林夕弦听罢,沉默了。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倒霉蛋。”兰发少女拉着竹林夕弦离开最后一座守卫鹿岛。
真是,都是因为那次异变,永江依玖为了限制她的行动,用十座鹿岛构成两仪阵。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讲讲你的故事?我可不希望救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都说了十遍了,我叫竹林夕弦,不是倒霉蛋。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逼问下的天子厨表示尴尬,并不知道怎样说才能令她满意。
震惊了我大竹林,好强的科学素养,天子居然可以把VR说的头头是道。他都快忘记这里是幻想乡了。一定是宇佐见堇子,把应该教的不应该教的,全部都教给八云紫。不过还好是“神明”垄断了知识,不然就乱套了。
“我还想好怎么自我介绍呢。”
“所以介绍个锤子,这个莫名其妙的样子可不讨人喜欢。什么清白?我看你在第一鹿岛遇见来交智商税的依神紫菀,在第四鹿岛摔个狗啃泥,在第七鹿岛收到稀神探女的祝福。”
天子最后也没有拆台,而竹林夕弦顺着天子给的台阶——继续演了下去。“奇遇不能算倒霉……奇遇!……冒险家的事,能算倒霉吗?”鹿岛畔瞬间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我真傻,真的,”竹林夕弦被天子丢到焊上把手并且拆了引信的魔改的DF—14上,一脸生无可恋,接着说。“我单知道依玖的鹿岛有危险,就想快点离开;我不知道天子带我离开有顶天的方式也会有。我一被甩上导弹就握好了把手,等待天子的下一步行动。我是很听话的,天子的话句句听;天子上来了……”妈耶,演不下去了,好尴尬啊。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比那名居天子可以利用信仰之力召唤导弹。我怕你见识浅薄,从来没有见过天子骑导弹的立绘。
只是竹林夕弦担忧东风谷早苗开着高达,搞得幻想乡社会动荡。什么?幻想乡没有社会?那没事了。
的确,坐导弹能够很快到达下确界。只需几句话的功夫,就能从有顶天到无缘冢了。眼看离妖怪之山愈来愈近。
虽然竹林夕弦实在想不明白比那名居天子为什么有时称人类村落为下确界,然后称有顶天为上确界,总之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为什么要在导弹上焊把手呢?”竹林夕弦表示不解。按理说天子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自己的召唤物才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这到底按什么理啊?幻想乡也没这个理吧!你以为是什么幻想小说吗?
“这个弹头上插的剑孔你应该看见了吧?坦白来说,除了第一次召唤以外,我就从来没在这大家伙上坐稳过。”竹林夕弦顺着天子手指指的位置,的确看见了剑孔,“我用绯想之剑把自己和导弹连接成为一个整体,这才能对抗惯性。不然,摩擦因素趋于零的导弹外壳和系统动量守恒,呵呵,你能坐得稳就好……后来我也懒了,就这么搞了一个专属位置。”
这波啊,在第二层的你以为第一层的牛顿就要出棺了,却不曾想到第五层的天子早已把这棺材板按得死死的。
不对啊,牛顿的贡献又不仅仅是经典力学,更重要的是通过模型代偿现实,来启发人们看世界。
都说了多少遍,不要拿魔幻现实去和牛顿对线,他模型多。
什么,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他们进入的地方就是“中有之道”。竹林夕弦戳了戳天子的香肩,“天子啊,我记得我们应该给外面的死神纳贡才对,这样硬闯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没事,没事。”慵懒的声音飘出,“在你醒过来之前,我已经和小野冢小町安排好了。”天子左手一把把绯想之剑剑把把住了,右手顺势添了燃料。
“坦白来说,我就是怕你不能好好讲故事,所以才带你来三途之河的。”天子讲完这句话,立马在心里补上一句,“其实去魔界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穿越三途之河。”
紧接着,天子继续说道:“我和八云紫在永远亭讨论过了,幻想乡的一切事物都有向理想模型发展的趋势,目前三途河是一个循环结构图灵完备的冯氏架构,这个三途河渡魂的模型被所有模型设计者一致认可。”
等等,设计模型的,不就是你和八云紫吗?
好像哪里不对,图灵机啊,还是冯氏架构。雅蔑咯!竹林夕弦瞬间脑补出了十几种如何解释“小野冢小町能够控制三途河长度”和“八云蓝可以计算三途河长度”这两件事情不矛盾这个现象。
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一点都不是阳间才能整出来的活。来细品一下,如果把“三途河渡魂”看做一个目的为成功输出的良序结构,那么每个人生前所有的经历就是给架构提供的算法。
如果能够提供钱财,那么死神就会给你减免循环的次数;如果生前罪孽深重,那么算子构造的算法应该是趋于有明显周期性的。
要知道,数学中,迭代函数也是有定义域的。或者说,迭代上限;还要知道,算法的步骤是有穷的。所以我们容易得到将会发生什么。
竹林夕弦放弃了逻辑推理,并狠狠吐槽了比那名居天子,“我是说天子啊,明明这个活整得如此阴间,为什么这个思路如此阳间,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废、话,快讲!”威胁的味道渐渐充满了天子的话语,“如果不能把我们相遇之前的故事给我好好讲清楚,我就把你扔进三途之河。”
竹林夕弦看着妄图偷渡三途河的灵体沉入河底,看着河面上孤零零的船只,莫名灵光一闪:“选择透过性”,“半透膜”,“渗透压”一大堆生物知识涌入脑海。
所以说,这种连剧本都能拿错的主角要他何用?
竹林夕弦看着妄图偷渡三途河的灵体沉入河底,看着河面上孤零零的船只。嘶,一股凉气从鼻头涌向天灵盖,传到脊梁骨。再看看天子坚定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