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今夜的暮色浓到化不开,淡化了静谧美景,侵蚀过这座海滨城市的四肢百骸。
一轮残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上,阴沉地睥睨着城市的千万灯火。月光越过了城区的繁华地段,悄无声息地来到深山町的宅邸,仿佛是在窃听着宅邸内的秘密。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宅邸内的灯火却不见熄灭。一阵阵魔力气浪从中荡漾出来,掀得家具东倒西歪。
宅邸地下的魔术工坊内,远坂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距离圣杯战争开幕还剩下一天,她必须要召唤出从者激活令咒。
准备完毕,时间确认,波长良好,虽然没有触媒圣遗物,但她有信心召唤出最强的Saber从者。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她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攥住宝石,后者在魔术下溶为液体,一点点地滴在魔术阵上。
魔术阵缓缓亮起了光芒。
魔术工坊沉闷又不通风,这时却不合时宜地掀起一阵气流,拍过珍书古籍上的尘埃,卷起被时钟压着的薄纸。
那阵风挽过少女那一头秀丽黑发,红衣紧贴着她的娇躯,黑裙摇曳飘扬。
“汝身听汝号令,吾命寄于汝剑……”
远坂凛激动地咏唱道,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没有圣遗物的情况下,她还真不能保证会召唤出何许人也。
“天秤的守护者!”
刹那间,魔术阵的赤雷骤然炸裂,气流扬起一阵浓浓的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她跪坐在魔术阵上咳了一小会儿,缓过神后低头看向手背的三画令咒,如释重负的同时又充满期待。
远坂凛确信地欢呼道,随即环顾四周,阴暗逼仄的魔术工坊内不见人影。
“咦?”
她的从者去哪儿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魔术工坊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宅邸的家具被砸倒了,重到大地都震了两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啦!”
远坂凛有些抓狂地喊道。她现在本就一头雾水,重物砸倒的声音更是让她心烦意外。
她急急忙忙地径直冲向宅邸一楼,可是门锁很不巧地坏掉了,于是她只好一脚将门用力踹开。
踹开魔术工坊的门后,宅邸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先前那波召唤英灵的气流把家具吹得东倒西歪,桌椅沙发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地板上满是玻璃和瓷器碎片。
一个白发男人坐在倒塌的家具上,手里握着一把枪。
他微微低头,一缕刘海从额头垂了下来。
远坂凛转头打量着他。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红西装,宽厚的双肩上外罩绿色的制服外套。他的实际年龄应该很年轻,皮肤却呈风吹日晒的深褐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老成。
远坂凛可以隐约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的魔力连结,像是无形的线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结此情此景,远坂凛相信他就是召唤出来的英灵。
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并非是传说和历史的英雄,更像是现代或未来的人。
远坂凛看向他身后的时钟,顿时恍然大悟。
记得家里的时钟今天快了一小时,也就是说现在是凌晨一点,完全不是召唤英灵的最佳时机啊!
也就是说,就是她错误召唤出来的奇怪英灵!
白发男人微微抬起眼皮,好奇地观察着她和周遭,对现状似乎还很陌生。
“试问……这里是地球吗?”
“圣杯……召唤……好,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发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圣杯灌输而来的知识已经让他晓得状况。
“明白就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御主了。”她说道,“我的名字是远坂凛,你叫什么?如果不告诉我真名的话,我就没办法知道你的实力和强弱了。”
“我的名字……叫……”
白发男人迟疑了一会儿,痛苦地摸了摸脑袋,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是因为召唤错误而失忆了吗?”
远坂凛的语气既苦恼又自责。
他如是说道。
“奥尔加·伊兹卡……这是哪个地区的英雄人物?”远坂凛困惑地问道,“既然是Rider,那你的骑乘工具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的宝具是?”
“我也不知道。”
远坂凛抽了抽嘴角,两人面面相觑。
“我花了十年的准备时间,结果召唤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英灵……偏偏这还是我的过错……”
奥尔加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还没向前走几步,灵基就有点绽裂了。
“停停,先不要动!你现在的灵基状况很不稳定,果然是错误召唤的原因吗!”
远坂凛恨不得学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逃避现实。
这种状态脆弱,连身份都忘记的英灵真的能帮自己赢得圣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