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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佑树连哄带骗,女孩才对目瞪狗呆的医生放下警惕,乖乖地接受检查。
只是通过几句简短的问话和一些简单的临床测试,医生就识相地把佑树叫出了病房,坦白地给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女孩失忆了……
并发型选择性失忆……
……
喜夜。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住在哪里,记得的唯一一个亲人,就是他这个哥哥,这是重度选择性失忆的临床表现。
医生如是说到,神情笃定。
佑树自然是吃惊极了,连忙跟医生解释他真不是女孩的哥哥,女孩头部也没受到撞击,怎么会一醒来就失忆了呢?
他的言语急切而又无奈,严肃而又紧迫。
医生扶了扶眼镜,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一板一眼地说到:“高烧也会烧坏脑子,而且,这姑娘以前肯定受过刺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刺激到她了?”
“我……”
“我才没有……”
“真的吗?”
医生严肃了一下,随着露出了浅浅的笑。
“没有最好。”
“现在这种情况千万别让她受到刺激了,带她去四处走走吧,去放松娱乐一下,去见见亲人和朋友,没准情况会好转,到时候见到了她的亲哥哥,你就是个冒牌货。”
“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医生拍了拍佑树的肩膀,“跟我来拿药。”
……
……
佑树心神不宁,从药房拿药回来的时候,喜夜正坐在床上认真地照着镜子。
“呐,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他的心咯噔一下,硬骨头也酥软了。
“我的耳朵……像是假的吗?”喜夜抬头直接问到,还弹了一下耳朵,睁大了眼睛满是不解。
佑树恍惚失神了一下,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突然想到他跟医生去拿药的时候那个小护士还在病房里,所以喜夜会这样问也不足为奇了。
小护士,看来对这对耳朵很执着呢。
“哥哥!”
喜夜鼓起小嘴,有些不高兴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不理我……”她傲娇地将头转向一边。
佑树的思绪有些紊乱,连忙上前口不择言地安慰到:“耳朵长成这样,能不假吗?”
呵呵……
这是什么话?
喜夜一听这话就瘪起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佑树这下更是手足无措。
“啊……”
“我……我的意思是……以后要是……遇到对你的耳朵感兴趣的人,你最好还是说它是假的。”
喜夜抽泣了两下,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想啊,你的耳朵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要是知道你的耳朵是真的话会被吓到的……”
“那哥哥你怎么没有被吓到?”
“因为……因为……因为我是你哥哥啊……”
……
啊……
完了……
没救了……
……
……
佑树感觉自己没救了,走在凉风习习的大街上,他感觉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言一行都离不开这个粘人的小妖精了,事情也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想既然如此……那就……那就姑且当个尽善尽美的好哥哥吧。
喜夜的肚子饿,他现在得出来给她买吃的。
喜夜拼死拼活地要跟着出来,可是她一是吹不得风着不得凉,二是身上穿的很是单薄,又没有其他衣物加身,这才刚好,谁敢放她出来啊。
佑树哄了半天哄得是口干舌燥,哭笑不得,像是在服侍个小祖宗似的。
最后喜夜看他发怒了才犹豫了一下下,松开小手将头扭过一边,塌拉着耳朵可怜兮兮地说到:“……快点回来……”
……
看来这姑娘,服硬不服软。
佑树还特意拜托小护士帮忙看着点,他就觉得,他的这个冒牌的哥哥当得太称职了。
佑树心里很清楚,喜夜肯定有一个很宠她爱她的哥哥吧,但是他不明白,她虽说是失忆了,可为什么偏偏就把他当成了她的哥哥呢?
这其中是个什么说法?
难道他跟她的哥哥长得像?
……
……
佑树也不敢耽搁太久,买了想买的东西就迅速返回了医院,一手揽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手接着电话,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样子。
在挂了电话之后佑树才轻轻打开了病房的门,探头探脑地往病房里看了看,才知道喜夜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缩成一团,睡得很香,可是……
很悲伤。
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时佑树感觉到心在悸动,胸口像是突然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滋味难以言喻。
喜夜的内心,究竟隐藏着什么无法释怀的过往?
很痛……吗?
很痛吧……
她……很需要哥哥,很依赖哥哥……
她允许他离开的时候,原来是在故作坚强。
“抱歉,再睡一会儿吧……”
……
……
佑树缓了一下,拿出自己瞎买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看了个遍,心里唏嘘极了。
自己当时糊涂,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十九岁的大男孩第一次进女装店,红着脸笨拙地说着要给妹妹买衣服,却又不知道该买什么,买什么样的,最后只有被眼尖的导购员牵着鼻子走,狠狠地被宰了一次。
这条裙子新款式,很适合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孩儿。
好!
买了!
这件T恤很百搭,潮流必备。
好!
买了!
这双绕踝凉鞋做工精细,款式优雅,很衬托气质。
好!
买了!
还有这小短裙,这内衣,这丝袜……
好!
都买了!
总共下来,花了3688!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啊!”
店长都亲自出马,乐得是笑开了花。
“老板,不合适随时都可以来换啊!”店长站在店门口亲切喊到,眼里净是恋恋不舍,不舍的是人间浮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