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戴尔虽然并不像乌萨斯那样处在气候寒冷的地带,但到了冬季,无法保存热量的荒漠还是让这里不那么温暖。
“好冷啊~凯尔希~”
旅馆的床上,女子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裹紧,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肥硕的虫子一样扭动着,银白的漂亮长发铺满了小半张床。
面对她的撒娇,女勋爵抓住了被子的一端,用力一扯。
“唔——为什么我们要来这么冷的地方交流啊,哈——哈——唔,好难受。”
张大了嘴巴,两个喷嚏都是在即将打出来的时候突然停住,鼻子更加难受了。
“你可是巴别塔的博士,能不能不要那么孩子气。”
“但是真的很冷嘛。”说着,博士虹色眼睛一转,张开双臂抱住了凯尔希,比凯尔希还要高一些的她正好能将枕着凯尔希的肩膀。
“我和凯尔希贴贴!”
“给我撒手!你这个DD!”
就连路过的行人也被这样橘色的气氛感染,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博士,我们此行的交流目标是乌萨斯的公爵,就算我们顶着和平交流的名号,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科西切公爵,乌萨斯帝国最具权力者之一,就在几年前,他的妻女因为一场感染者的动乱而身亡,于是他将一生都投入了向感染者复仇之中。”
“这一次他主动访问卡兹戴尔,恐怕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如果他友好访问,就视情况告知他一定情报,如果想要对我们动手,那就手撕。我相信作为一名乌萨斯人,一定很认同我这种做法。”
如此无谋的言论,若是换了别人,凯尔希一定会狠狠嘲笑对方吧。
“老板,买一条围巾,卡兹戴尔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看着前方还像平常那样逛街的博士,凯尔希紧张的心也放下了些许。
“你这个魔族,我们才不要陪你玩!rue——”
公园里孩子的吵闹声吸引了博士的注意,一个体格稍壮的孩子张开双臂,像是护着小鸡一样保护着身后的孩子,而他们的对面是另一名孩子。
在她的耳朵上方的位置,能看见一对小巧的角。
“是萨卡兹吗……”
“不可以欺负人哦!”
那名“孩子王”抬头看了博士一眼,“可是她是魔族!妈妈告诉我,魔族都是一群坏蛋,他们会在夏天抢走你的纱巾,会在冬天抢走你过冬的衣服!他们会欺负你。”
“那么你们现在做的不是和魔族一样吗?”
从博士口中吐出的话语让那个孩子哑口无言,不过他还是逞强地说,“不管怎么样,魔族都是坏蛋!”
说完,那个孩子就带着另外的孩子走远了,不过看他的表情,倒是把话听进去了。
“就算在卡兹戴尔还是会有这种事情吗。你没事吧?”
萨卡兹小女孩摇了摇头,披着单薄衣服的身体微微颤抖。
“【愿你能度过寒冬】”
被披上了大衣的小女孩抬起头,颇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应该会接受你了,如果一个人过得太累就去寻找同伴吧。一起舔舐伤口总要比独自背负要轻松一些。姐姐的朋友来了,要好好保重哦。”
回到了凯尔希身边,自己刚才做的似乎被发现了,凯尔希只是象征性地说教了两句就没有说话了。
“我们走吧,目的地还挺远的。”
此行的目的地在卡兹戴尔北地的一座城堡中,这里的源石浓度要比其他地方低得多,这才能 让那些惜命的家伙停下抱怨。
“来得太迟了,巴别塔的博士。”面前的高大萨卡兹男性穿着华贵的衣服,以黑色为主色调的衣服显得他更加威严。
“请恕罪,殿下。不知这两位是?”虽然巴别塔与卡兹戴尔关系密切,但巴别塔与卡兹戴尔倒是更像合作关系,所以没有必要将姿态放得太低。
“这是孤的孩子,”就算是魔王,此时也表露出了一名父亲的柔情,“快打招呼,特雷西斯,特蕾西娅。”
“姐姐好。”
“姐姐好。”
“你们好。”
博士也微笑着回应。
“去玩吧,爸爸和姐姐有事要谈。”
得到了王的应允,两个孩子露出了惊喜的颜色跑开了,走的时候,特雷西斯眼睛一直停留在博士身上,直到博士转向他挥了挥手,他才红着脸跑开。
博士穿着紫色渐变到深蓝的星空长裙,奢华的露背设计和水晶高跟鞋,与卡兹戴尔的王站在一起比任何人更像是一名公主。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他们会是孤的骄傲。你笑什么?”
“呵呵,没事,只是没有想到那个魔王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意外。”
“咳,这次和乌萨斯的交流,你有信心吗?”
“你这是在问巴别塔的博士还是在问一名永生者?”博士笑着回应,她虹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二楼的那个消瘦男人,在一瞬间就想好了一系列的计划。
“为了这片大陆,感染者的窘境必须被打破。”
舞会本身并不有趣,无非就是一群老狐狸为了保护自己蛋糕并侵吞别人蛋糕进行的虚与委蛇的交流罢了,实话和谎话交织,就连真相都被扭曲隐藏的交流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对于博士来说,他们的存在并不比为舞会准备的点心更有意义,至少点心还能填饱肚子。
“呼——”
飘来的烟味让她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葱指捻出一个手印,烟味就从根源上断绝了。
“你是巴别塔的博士?”
“你好,科西切公爵。”
“真是冷酷的夜晚啊,就连我用来消愁的烟都无法点燃。”似是抱怨科西切将灭掉无法再次点燃的烟丢进了垃圾桶。
“也许是她希望你不要再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博士微笑着,完全没有熄灭烟的罪魁祸首的样子。
“你和我的妻子很像。”
“科西切公爵,你如果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可别怪我让你因为猥亵而被轰出去哦。”
“那就太遗憾了。”
“是啊。”
此时的科西切,显然还没有成为后世的老狐狸模样,言语之间时常出现冷场。
“外面好冷啊,我先失陪了。”
“博士,”科西切叫住了她,似乎在整理语言,“您是怎么看待感染者的呢?”
博士露出一个微笑,“感染者啊,这个范围太大了。”
“诚然,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看不见未来的感染者们会因为各式的原因最终采取消极态度,在未来,也会有人高举为感染者争取权力掀起动乱来满足自己,这些感染者,在我眼里并不比房间里面的大多数有价值。”
“你的意思是贵族不如感染者?”
“既然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幸存下来,便没有必要再去评判是否足够的‘高等’,通过贬低他人获得的优越感,对于种族的发展并没有任何用处。”
博士从阳台上的冰柜抽出一瓶酒,
“那些感染者就该死。”
博士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倒了半杯酒,
“我不否认,像是那种顶着大义的暴徒就应该被压成源石块送进反应炉里面当燃料,不过如果是那样不堪的家伙,也是不可燃的余灰吧。”
“不管你认不认可,只要源石的污染继续扩大世界就终将属于感染者。不过在这之前,如果感染者直接被推到了所有未感染者的对立面他们就无法翻身了吧。”
“比如制造一场灾难,或者毁灭了一座城什么的。”
科西切睁大了眼睛,因为博士的女子身产生的轻视现在彻底变成了恐惧。
“整合运动,你听过吗?不过你不是感染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加入进去吧。”
霎时间狂风大作,漫天飘飞的雪花中,白发的恶魔在风中狂笑。
“抱歉,先失陪了。”
……
“唔,居然那个时候就做好这全部的布置吗。”
揉了揉眉心,犹格从床上起身,“啊,还没变回去。”
因绘制剩下术式,血液再次耗尽,本以为这次能变回去的,不过这一身洛丽塔还是那么贴合身体,想必是没有变回去吧。
“虽然当初那步棋出了意外,但结果似乎变得更好了。”
若是由巴别塔唤醒的话,自己就能轻易站上讨伐恶龙的勇者的制高点,就能得到各方的人力和资源帮助,只要将一心踏向灭亡之途的整合运动毁灭即可,对于那些被牵连到的感染者们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不过这次似乎运气还是站在了整合这一边。接下去就是把整合内部几个问题儿童解决了,整座城的感染者化可以同时进行,消除病痛的医疗援护倒是可以从罗德岛获取,之后就是通过交涉,让几个有权势的组织认可即可,不过按照记忆,似乎这一点才是最简单的。
“感谢科西切!”
不但在感染者心中产生了足够的威信,甚至集结了如此强度的势力,还送了一座城给你的人,若是这样都不去感谢他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心情愉悦推开房门,门外正好是梅菲斯特将浮士德推倒并按在地上。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