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墨菲定律之所以能够称之为定律,是因为它就像真香定律一般,有着一定的普适性。
对于这一点,相信弗农姨夫相当有体会。
在中午,弗农姨夫就接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心情糟透的另外一个消息。
某位巴沙特先生临时有事,打电话过来,将晚宴推迟到了这周星期天的晚上。
这让弗农姨夫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但弗农姨夫却没有任何办法。
当天晚上,在弗农姨夫下班后,他破灭荒的第一次拜访了住在柜子里的哈利。
"我的信在哪里?"弗农姨文一钻进柜子哈利就问道,"是谁写过来的?"
"不知道。是出了错信才会寄给你的。"弗农姨夫简短地解释,"我已经把它烧了。"
"没弄错。"哈利生气地说,"要不他怎么知道我住在柜子里。"
"别出声!"弗农姨夫尖叫道。这时几只蜘蛛从柜子顶上掉落下来。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看得出来非常勉强。
"这样的,哈利,关于这问题。我已经和你的姨妈考虑过了……它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了一点……我们认为你最好能搬到达德里的第二间卧室去。"
"为什么?"哈利问。
"不要问问题!"弗农姨夫打断了他,"赶快收拾你的东西上楼!"
德思礼家一共有四间卧室:一间是德思礼夫妇住的,一间是给客人住的(通常是弗农的妹妹玛各)。剩下的一间是达里睡觉用的,另一间是给达里放第一间卧室放不下的玩具的。
哈利只用了一趟就把他柜子里的所有东西搬到楼上的房间去了。他坐在床上看着周围的东西。几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的:达德里用过一个月的电影摄像机被放在一只小小的玩具坦克上。达德里曾经用这架坦克轧过邻居家的狗。摆在角落的是达德里的第一台电视机,这台电视机是在他最喜爱的电视节目被取消后他一脚踢破的。房间还有一只装过一只鹦鹉的巨大的鸟笼。可惜那只鹦鹉已经被达德里在学校换成了一支汽枪。那支汽枪的前端被折弯了,丢在架子上,可能是达里一屁股坐在上面弄坏的。其它架于放满了书。它们是整间房子唯一看上去没有被碰过的东西。
楼下传来达里训斥他妈妈的声音:"我不想他住在那里……
那间房是我的……让他滚出去……"
哈利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昨天他为了能住上来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他今天宁愿住回他的柜子,只要能把那封信还给他。
第二天,星期四,吃早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达里太吃惊了。不管他怎样尖叫,怎样用他的棍子使劲地打他的爸爸,故意装病也好,踢他的妈妈也好,甚至把他的宝贝乌龟从温室顶上丢下去,他都没法要回自己的房间。哈利则在想着昨天的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在楼下的时候就把信拆了就好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则面色阴沉地看着对方。
邮件又来的时候,基于心中的不安感,弗农姨夫叫达里下去拿信。
他们听到达里一边下楼一边用他的棍子敲打着经过的东西。紧接着只听一声大喊:"又来一封信了!女贞路四号住在最小间卧室的哈利·波特先生收!"
差点要叫出声的弗农姨夫唰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下楼,哈利紧跟在后面。
弗农姨夫几乎把达里摔在地上才从他手上抢回那封信,因为哈利从他后面卡住了他的脖子。在这场混战中夹杂了许多棍棒,最后是弗农姨夫先站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手中紧紧抓着哈利的信。
"回到你的柜子——我是说,你的卧室去,"他气喘吁吁地对哈利说。"达德里,你也走。"
哈利在他新房间里踱来踱去。有人知道他已经搬出了柜子住而目他们好像还知道他没有收到他的第一封信。这意味着他们再试了一次,这一次他确定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他有了一个计划。
星期五早上六点,修好的闹钟铃铃地响起来。哈利迅速地把它关掉,静静地穿上衣服。千万别把德思礼一家给吵醒了。他一盏灯都没开便偷偷地下了楼。
他打算在这里等邮递员的到来,这样他就可以拿到给他的信了。当他蹑手蹑脚地从大厅向前门走过去的时候,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噢!"
哈利被吓得跳得老高——他踩到了门垫上一件又大又软的东西——还是活的。
楼上的灯亮了。哈利惊奇地发现刚才那个又大又软的东西居然是弗农姨夫的脸。
弗农姨夫为了防止哈利早早地过来拿信,居然在门口用睡袋睡了一夜!他向哈利大叫大喊了几乎半个小时,然后叫他去冲一杯茶。哈利垂头丧气地进了厨房。当他回来的时候,邮件已经到了,正放在弗农姨夫的膝盖上。哈利可以看见三封信都是用同样的绿色墨水写的。
"我想——"没等他说完,弗农姨夫已经当着他的面把信撕了个粉碎。
弗农姨夫那天没有去上班。他在家准备把那个邮箱钉牢了。
"看着吧,"他含着一口钉子对佩妮姨妈说,"如果他们寄不到他们就会放弃的。"
"我不认为那行得通,弗农。"
"喔,这些人想法奇怪得很,佩妮,他们不像我和你那么想事情。"弗农姨夫一边说一边准备把佩妮姨妈刚刚递给他的水果蛋糕当锤子去敲钉子。
星期五这天,至少有十二封信是寄给哈利的。因为它们没法塞在邮箱里,它们被从门底下和边缝处塞了进来,还有几封是从楼下厕所的小窗户处被塞进来的。
弗农姨夫没有去上班。在把所有的信都烧掉后,他拿出铁锤和钉子把前门和后门所有的裂缝给钉死了,这样没人可以出得去了。他一边钉一边哼着"踮着腿从郁金香之间走过去"的小曲,而且一听到一点动静就尖跳起来。
到了星期六,事情的发展完全失去了控制。二十四封给哈利的信出现在房子里。
它们是被卷起来分别藏在二十四只鸡蛋中由送牛奶的人从卧室窗口递给佩妮姨妈的。在弗农姨夫怒气冲冲地向邮局和牛奶场打电话找人投诉的时候,佩妮姨妈已经用她的食品搅拌器把信搅得粉碎了。
"到底是谁这么希望跟你说话呢?"达里这样好奇地问哈利。
星期天早上,弗农姨夫终于可以坐在桌旁吃早餐了。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但是非常开心。
"今天没有信件。"他开心得把应该涂在面包上的蜜糖酱往报纸上涂。"今天没有那些该死的信件——"
在他说话的时候,厨房的烟囱一直飕飕作响,接着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再下来,三十或者四十封信像子弹一样从烟囱里飞了下来。德思礼一家吓得躲到了一边,哈利趁机跳起来抓到了一封——"出去!给我出去!"
弗农姨夫把哈利拦腰抱起丢进了客厅。佩妮姨妈和达德里抱着脸跑出了厨房,弗农姨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们还可以听到那些信通过烟囱掉在墙上和地板上的声音。
"就这样办吧,"弗农姨夫一边拔下一搓胡子一边尽量平静地说,"我命令你们用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只许带几件衣服,不要跟我讲条件!"
“怎么办怎么办?”哈利有点着急了,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计划有点问题,其实只要一直等待着,按照送信的程度,自己迟早有机会拿到一封信。
前提是,自己依旧待在这个让自己厌恶,但至少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弗农姨夫必须留下来?
办法……办法……信息……思路……
等等!有了!哈利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个被自己下了定义的富商。
“等等,弗农姨夫,我有话要说!”趁着弗农姨夫转身去收拾东西,离自己最远的时候,哈利冲着弗农姨夫喊话。
“我说了不许和我谈条件!”弗农姨夫大吼道。
“姨夫,今天是星期天。”为了防止弗农姨夫再次动手,哈利以自己平生最快的语速说道。
“星期天又怎么了?星期——”弗农姨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肿胀的红脖子仿佛被人卡住了一般,更红了。
看到弗农姨夫的表现,哈利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看得出,弗农姨夫在做剧烈的心理挣扎。
良久之后,弗农姨夫似乎下定决心了。、
“佩妮,达利,下来吧,不要走了。”
看来最终还是利益战胜了某些不可明说的东西。
“佩妮,和我去把客厅收拾一下,你们两!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弗农姨夫喘着粗气说道。
中午的时候,又有一波信件被投入了德思礼家。
但这一次弗农姨夫似乎突破了什么界限,淡定非常的将哈利隔离,然后和佩妮姨妈处理掉了那些烦人的信件。
临近傍晚,再没有信件送来了。
“哈哈,看啊佩妮,他们怕了!”弗农姨夫激动的低吼道。
已经临近了当时约定的时间,德思礼一家也已经各就各位,哈利也戴在了他的小房间里,乖乖的不出声,等待着巴沙特先生的到来。
幸运的是(在弗农姨夫看来),那些该死的信终于消失了,不会打扰到自己今天晚上的宴会!
终于,在德思礼一家的翘首期盼中,门铃响起。
按照当时的排练,弗农姨夫上前开门。
“欢迎您,巴沙特先生!您——”
弗农姨夫僵住了,某样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眼前。
“怎么了,弗农?”
佩妮姨妈见弗农姨夫迟迟没有动静,也上前看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年轻人手中拿着一封自己十分熟悉的黄色信封,上面用翡翠绿色的墨水写着优美的花体字。
“你们好,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太太。我是西尔维斯特 巴沙特。”年轻人如佩妮姨妈所想的那样彬彬有礼。
“如你们所见,我这次来,除了想要谈一笔生意之外,”年轻人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还要送一封信,给波特先生,现在,让我进去吧,同时,记得把波特先生也请下来,一个人被排除在宴会外,相信没有人会高兴地。”
说到这里,年轻人温和的笑了,笑得很开心,但在德思礼夫妇眼中,这是魔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