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爱上了金色的太阳。”
曾经圣吉列斯想了很多次自己该如何与自己这些性格各异的兄弟们如何相处,他是个温和而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不想他的某些兄弟们那样的极端,也并不像自己的兄弟们有那么多的渴望、执着、宏图霸业,狂妄的野心亦或是无端的妄想。他只有着那样简单而平凡的愿望,希望人类能够再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能够更加幸福的活下去,他的子嗣们能够战胜自己,成为人人敬仰的战士,自己的兄弟们能够与父亲团结一心,和睦相处……他不对世间的一切的生灵报以种族或是性别相貌乃至是其他各式各样的偏见,他认为凡是有智慧的生灵都应该享有同样的平等生存,追求幸福的权利。
但在这场充满了无奈与痛苦,鲜血铸就的史诗般的荣耀远征中,他不知多少次对于那些异形族群下达了灭绝的命令,无论他们对于人类是敌视亦或是漠视,无论他们是文明或是野蛮,他总是小心的和来自泰拉的特使评估着面前种族对于人类潜在的威胁,虽然结果往往都是注定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对于那些被消灭的种族感到抱歉,但他并不感到后悔,这是个残酷的世界,如果这浩瀚的银河苛刻到只有有一个种族能够生存下去的话,圣吉列斯表示他更倾向于人类。
毕竟他是天使,是人类的天使,不属于某个伟大的权威,虽然他对于自己那伟大父亲同样充满了最真挚的热爱,但他是人类的天使……
而现在,伴随着他那与生俱来的能力,他无奈的发现,自己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在自己那单纯的梦想之间不断的选择,它们注定不可能全部实现,甚至不可能完全实现。
……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圣吉列斯不无悲怆的想着,他望向了自己那群依旧在对着刚刚完成的塑像和从银河各处收集而来的艺术品做着内行或是外行的点评,相互打趣的子嗣们。
“我在还未品尝到果实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命运在背后给它标上的价码,明白了要获得它们所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反抗命运,却又比任何人都知道命运的不可违抗。”
圣吉列斯遥望银河,他身后追随的子嗣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他们的原体那几欲落泪的悲伤神情,同样显得是那样的慌乱与手足无措……
……
珞珈没有继续寻找他的其他兄弟,他回到了前线,在历经了数个月的远征之后,怀言者们终于碰见了对于大远征而言较为麻烦的几个敌人之一,兽人帝国的远征舰队。
当然,在推行这一原则过程中理所应当的会有许多反对的声音,这也是如今这支虽然规模庞大,人数众多的舰队,指挥层的皆是一群更多的是一群此前对于舰队指挥大多不感兴趣的怀言者和一群大多停留在理论上,而并无多少实战经验的,从军校和副职上火速提拔的凡人将官的原因。
毕竟人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人总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偏心,但在这样的不安的世道之下,很难想象这样做的后果,也没人愿意继续往下深想……此时能够活着就已然令人万分欣喜,虽然怀言者世界相对还算安定,但荣誉这种东西总是可以在别的地方得到的……
很多怀言者都向珞珈汇报过舰队存在的问题,但珞珈自己却感觉问题不大。
驱逐舰和鱼雷不断从缺口中突入,战列巡洋舰不断将缺口维护并加以扩大,兽人的战舰想要展开阵线回身迎战,但两翼已将被完全压制,身后的怀言者主力舰队已经展开了斜击阵列,此时冲出去无疑是在送死,但兽人舰队的战争头目们依旧选择了这种最原始,最野蛮,最愚蠢……甚至可以说是最英勇无畏的方式,正面撞向了远处远远要比自己庞大的多的舰队,然后在炮矢之中化为灰烬。
在双方舰队规模上巨大的差距面前,兽人的舰队很快被完全完全消灭,但一种不安的气氛却在整个怀言者舰队中蔓延,没有人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兽人的舰队,此前帝国方面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报道,但怀言者此刻不仅遇见了,还与其爆发了一场规模相对较大的战斗,虽然战斗的过程异常轻松,但无论如何,此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模糊的预感,战争的阴云即将在怀言者的头顶聚集,这场从一开始就轻松度过的大远征,即将迎来真正的强敌与恶战,但所幸的是,大部分的怀言者舰队此时因为第一阶段战争的胜利而并未分散的太远,但敌人在何处,为何会在此处,已然成为了萦绕在怀言者心头上的一片阴云,久久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