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偶尔回头等下一我,快要平齐时才再次跑掉。
月光与路灯在头顶上敞亮,小巷宁静着偶尔有人摆着小摊叫卖,零散的行人慢悠悠的,健壮的老爷子横着戏腔,四下静好,总感觉十分舒心。
“话说回来,你刚才躲哪儿去了?是预感到妖师要来了出门避难了吗?”
有些疑惑地想到了一件本该是第一时间问她的问题。
但她没说话,似乎还在绝佳地闹别扭中,只是等我靠近后突然伸手,指了指灯光下我错乱的影子。
“影子里?吼,好高级的技能,是我开门时钻进来的吗?”
“当然不是咯,”摆了摆食指,她傲然的神秘一笑,“比那早一点。”
“那是什么时候,也没有什么见到我时机啊......早上我出门开始?!”
“Bingo!答对了!”
“我出门时你不还是在呼呼大睡吗,好你个臭小鬼,敢装睡骗我哈?”
“嘿,你察觉的也太慢了,我明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的。”
“欸?有吗?”
我愕然着回想,但始终无法想起什么蛛丝马迹。虽说今天太倒霉了让我现在有点恍惚,但也确实没有哪里奇怪的。
她嗯哼着抿嘴,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我提醒你一下哦,有没有突然被撞的经历?”
“啊......地铁上的事故是你搞的?”
“嗯嗯,没错没错,不过我本来是想让你一倒后让那个妖师抓不住你的袖子,然后你们就能分开啦。但是没想到让你享了把艳福!啊!你个变态气死我了!”
“不是......这跟我变态也没关系啊......”
“就是你变态,气的我直踩你的脚!”
“原来是你踩的啊!”
“哼。”
她似乎很不爽的一仰头,小小的嘴往上嘟起。
“还有啊还有啊,你是不是一直盯着女同事的胸看了!”
“......所以被笔扎的那一下也是您干的......”
“那可不,变态就得多教训。”
“......”
“还有啊还有啊。”
“还有啊?!”
“嗯,不过是最后一件了。”
“唉,您说吧,还有啥啊?”
我有些放弃地轻叹,感觉从她嘴里说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就是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啊,那是我在地铁上借别人口红用了下然后给你印的。昨天见你回来立着个领子跟中二似的我就猜着了,今天就想着小小的恶作剧那么一下,所以我就朝你的后领上亲......不,不是,就是蹭了那么一点。”
她说着似乎还害羞了起来,眼神飘走后更改了用词。
“......”
“嘿,您没事儿吧。”
见我冷着脸没搭她的茬,有些不安的,她侧了脸偷偷抬眼看我,然后畏缩地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但我还是淡定着,依然平静地迈出步伐,目光看向前方,坚定的宛若一尊千年石佛。
“对,对不起,玩笑好像稍微开大了点......”
她怼起了食指,小小地低头。
接着又悄悄看我。
“对不起嘛,别生气行不,我,我回去给你收拾家务,做饭洗碗怎么样?”
“你说的啊!”
突然一个箭步闪到她面前,双手一揪,将她的腮帮子捏的像仓鼠一样。
“我可是被这事儿困扰了一天呢!给我好好反省!”
“啊呜!”
她呜咽惨叫着把我的手扒开,眼泪汪汪地揉起了脸蛋。
“变态!禽兽!恶心!萝莉控!大叔!”
眼中满满的敌意与泪花,带着哭腔留下一串怒骂后绝尘而去。
我只能唉地长叹一声。
不过说实话,这次的叹息点其实并不是心累也不是因为谩骂很受伤,而恰恰是因为这一连串怒骂中其实只有最后一个能勉强刺痛我的内心,这个事实让我有些倍受打击。
原来我这么变态的吗!
至于今天一天的霉运,虽然说穿了都是这妮子给我制造的,但在揉捏她脸蛋的时候这些就已经瞬间无所谓了。
不由得对自己又敬佩了许多。
因为是小区门口,虽然已经夜深了也有不少人来往,但就着天黑,恍惚的灯光下也看不清样貌,他们只是见怪不怪地瞟了一眼,甚至都没顿顿步伐就直接离开了。
心想着你们要是知道她是吸血鬼就好玩儿了,暗自笑笑后迈开步子就打算追上去。
“年轻人。”
门口坐着晒月亮的大爷冲我慈眉善目的一笑。
“少欺负女朋友,小心结婚后被欺负的更惨哦。”
他厚重着声音给了我一条可能是从自己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我只是笑着哎了一声,没同意也没否定。
嘛,在旁人眼里我可能和她就是这么个关系,但要问真实情况,说实话连我自己也完全不清楚。
房东与房客?食物与猎物?跨界好友?还是说相互依存?
似乎都不正确,即便正确也只是片面的正确,我也不想过多的去困扰。
纵然只是两天的相处,纵然只是糊里糊涂的开始与发展,纵然只是像白纸一样脆弱的关系,我也相信有它的必然与存在的道理。
也许我想去寻找什么,去见证什么,我还想知道她究竟在索取什么,我甚至想知道这随意的开始究竟能产生什么果实。
再或许我所追求的。
只是她肉嘟嘟的脸蛋吧!
哦,找到答案了。
因为回忆起了她脸蛋的手感。
心中不由得喘起变态的粗气,我又终于向着她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