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弗朗西斯转头看著身后跟著他的灰发少年,心中仍旧对于先前听闻的话语感到不可置信,忍不住又一次的低声询问:
“你确定,你要打算正面闯入埃尔卡公司?”
他的语气已经尽量委婉了,但脸上神情却诚实的写满了『你是疯了吗!?』的质问。
先前在他们小队被对方给单方面碾压战胜之后,原本弗朗西斯已然做好了殉职的准备。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来抓补对方,而且战斗过程中也数次产生了杀意。
现在落为败者,被杀了也是无可非议。杀人被反杀的这种事情,在厄尔摩拉是司空见惯的景色。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柳丹云似乎根本不在意先前他们的杀意般。在战斗完后没有报复回来,只是要求弗朗西斯当向导带他去埃尔卡公司,然后就放了其他人离开。
这是个很奇怪的少年,他的举止充满了随心所欲的感觉,似乎想要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
但听到对方抵达埃尔卡公司后打算做的事情,还是让弗朗西斯冒出一身冷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柳丹云手上拿著刚刚在巷口转角处买的豆浆油条,满意的咬在嘴里,感慨现代生活的食物果然比中世纪的冷菜好吃多了。不解的反问:“我现在缺钱,而你们公司有钱。然后还刚刚接了抓我的任务与我有仇,所以我现在准备把它给单人挑了,这很合理吧?”
“——这到底哪里合理了!?”
倘若不是才刚刚被揍成狗,弗朗西斯感觉自己脏话都要飙出来了。
“在那之后,明明内部还未从大失血中缓过劲来,却以强硬且精妙的手段并吞了众多过去的竞争对手。向外招揽人才,向内发展建设。整个势力蒸蒸日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回想起曾经只接触过寥寥数面,但恐怖的氛围却已然深深烙在脑中的那位青年老板,弗朗西斯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有些颤抖。
以不明手段除掉上任老板,身后有著未知势力接手公司。虽然年轻,但偶而流露出来的杀气就连弗朗西斯这样的战场老兵都感到胆寒。
“现在街道上流传的关于埃尔卡高利贷的事迹,仅管一部分是为了造势而故意流传出去的。但其中也有真实的事情,虽然我作为中层员工不太清楚细节,但公司顶层中绝对有实力堪比『特殊警备队』的异能者做为战力。”
“你虽然可以轻易战胜我们,但是在那种等级的异能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或许是因为你是无异者,没有经历过专门的学习,所以才不晓得高阶异能者的恐怖。”
“低阶异能者是对异能之力的初步应用,像是从手中放出火焰;中阶异能者是能流畅的让异能之力运转全身,收放自如,像是自由改变放出火焰的温度与缠绕身躯;但是高阶异能者,却是能让异能之力改变性质,影响外在世界本身——另火焰隔空在远处的地面上燃烧,或是一个瞪眼就让人凭空自燃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是易如反掌!”
他继续苦口婆心的对柳丹云劝谏道:
“就算是一万个异能者中,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高阶异能者。我在二十年前的战场上就凭著机缘巧合进化为了中阶,但努力了二十年实力却没办法再进涨一寸,足以见得这台阶有多难跨。”
柳丹云撇了他一眼:“唷,这么卖力的给自己公司打广告?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好员工,应该被颁发个优秀员工奖的。”
他把油条吃完后又换上饭团接著吃,走在街上还不停的四顾,参观厄尔摩拉白日喧嚷的城市风景。神情看上去悠闲无比,似乎毫不在意弗朗西斯口中对高阶异能者的恐怖描述。
与弗朗西斯先前猜测的不同,柳丹云并非不知道异能者的战力知识。原主在小时候可是学习的高材生,父母又是异能之力研究专业的。对于异能的知识了解,他远比寻常人知晓的多。
——当初异乱战争之所以会蔓延的不可收拾,使世界最后陷入一片混乱,可说就是高阶异能者的缘故。
因为低阶异能者只要普通人的数量足够,还可以勉强与之战斗。中阶异能者再怎么厉害,面对热武器的饱和轰炸也得乖乖跪下。
但是高阶异能者就不同了,他们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强者。异能之力能够蔓延体外,直接对世界产生影响,一人敌军。
在当初战争初期时,据说有一位实力强悍的高阶异能者在面对国家的镇压时,直接挥手招来了一片雷云风暴朝著军队炸了下去。在造成惨重损失后又在混乱中又遁逃而走。
——那就是异乱战争的起源。
高阶异能者对于这个世界的就是“怪物”的代名词,为所有人所尊敬恐惧。
但对柳丹云而言,不过也就那样了。
虽然他现在这具孱弱的身体大概率打不过人家,可他当初也是被创世神给正面怼过的男人,在他眼里就没有『实力强悍』这么个形容词。
“我这不是给公司打广告啊大佬,我是想阻止你自杀啊!”弗朗西斯感觉自己要精神崩溃了,面前这名少年的神经回路他真的猜不透,“要知道现在是我把你给带回来的,你作死的话我背叛公司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我也会死的啊!”
大佬你牛逼或许到最后能独自脱身,但小的我可就死定了!可怜我存在银行还没来得及享乐的那笔存款,都五十多岁,还没嫖过几个女人,我心有不甘啊!
如果你想要钱的话,随便找一家小公司不行吗?只要有实力,在厄尔摩拉都没人管你的,为什么偏偏要挑硬骨头去啃啊?
“繁荣而壮观的景象——『埃尔卡高利贷』吗?”
无视了弗朗西斯一副满溢而出的怨念,柳丹云望著远处那巨大狰狞的标章,以及连绵数栋的一片建筑群,嘴角勾起一抹微弯的弧度。
像在是在期待一幕好戏开场。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