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忍住四处环顾寻找基德的想法。蜘蛛知道,魔术说白了就是要把对方带进自己的节奏。现在如果真的四下寻找,就算基德在这个方面没有做什么手脚,自己在心理上也已经输了一半,落了下乘。接下来的行动也就必将越发困难。
现在这个时候,无需去理会基德带来的骚扰,要不然可能又像是刚才那样被基德干扰拖延,甚至是被他抓住。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赶快离开。
没跑几步,蜘蛛就突然急刹车。
他侧过身子,躲开从角落里射出来的扑克牌。
但由于一开始不知道扑克牌从哪里射出来,蜘蛛也没能完全躲过。一道血痕从划破的衣服里清晰可见。
我都已经放弃了,这家伙居然还是穷追不舍,太过分了。蜘蛛面具下的脸有些扭曲。杀手一击不成本应该远遁千里,等待下一个时机。他自己原来也是这么做的。现在这个令人厌烦的家伙却一直拖着他。
不让我走?那我现在就跟你拼了!蜘蛛一个发狠,就要留下来和基德分个生死。就算现在没办法再让基德较长时间地陷入噩梦。少许的干扰还是可以做到的。他也不是不能再和他较量一番。
“你要记住,杀手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鏖战。时间越久,自己的破绽越大。这就和同一个梦境不能使用两次是同一个道理。”
自家老头还真说这种话啊。
算了,现在身为杀手的自己反倒在明,目标反倒在暗。形势完全不利于自己。放弃还更好一些。
远远的,基德感觉蜘蛛的斗志昂扬起来,却又跌落回去。
又要逃跑?
“真是没用啊,现在倒想着抱头鼠窜?就是这样,你才会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小老鼠啊。就这样还想再次我怪盗基德?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和话语一同发出的是从扑克枪里的另一种子弹,钩爪和绳索。
只是这一次不是利用这东西逃跑,而是利用射出绳索的坚韧,让蜘蛛被绑住之后再也没办法挣脱。
钩爪直奔蜘蛛而去。
如果说这东西直接击中了蜘蛛,倒刺勾住血肉,蜘蛛自然是哪里都别想去。
虽然这样子的确有些残忍,不过,考虑到刚才试探性的扑克子弹蜘蛛轻而易举地躲过,基德觉得还是他轻易躲开的那一种可能比较大。
甚至还有可能,蜘蛛以为这只是像刚才扑克牌那样直接致伤,不会注意到另外的作用。
“叮”,一声脆响。
果然如此,基德心中暗叹。
蜘蛛轻巧地就闪过了来袭的钩爪。这么大件的物品很难不被发觉。
但是,这本来就不是为了伤人。
经过墙壁的反弹,虽然不是完美遵循着反射定律,钩爪也能绕过一个比较好的角度。在速度上,较之蜘蛛也是更胜一筹。没有赶不上的道理。
绳索因为反弹的金属质量远超自身,当钩爪回弹就会乘机缠绕在蜘蛛身上。加之惯性,打上几个狠狠的结不是问题。
听到这样声响的蜘蛛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妙。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缠向他的绳索。
是陷阱!
蜘蛛马上判断出情况。
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基德一开始就是冲着把自己留下来,甚至交给警方这一目的去的。
蜘蛛想明白了。这次不像之前,现在大家都身处狭小的地方。他只有前进后退两个选择。只要封住了自己的前进方向,自然就被留下来了。
蜘蛛当机立断,扯下自己的头巾。
虽然噩梦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但这并不代表除了这个自己就一无是处。蜘蛛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嘴勾勒出一抹微笑。杀手,逃跑手段也得是一流的。
黑色的头巾展开,拦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它落下的时候,蜘蛛已经不在钩索形成的包围圈内。没能绕上一个人并借此盘旋缠上的绳索也无力垂地。
趁着这个空挡,蜘蛛已经来到了窗边。
轻轻地拨回被风吹乱了的金色发丝,蜘蛛站在窗口的阳光中。
“怪盗基德,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那些人,你也还在噩梦中沉沦。不过,几次三番都有人来挡道。就算是我,也感觉有些厌烦呢。
“记住了。基德。终有一天,噩梦会再次降临。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
说着,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渐渐向后倒去。
就在感觉他要摔下去的时候,他像是踩到了什么,就这样行走在空中。一步步远离。
“别想跑!”基德抬手就是两枪,黑桃J和梅花6应声而出。一边一个,划断了吊着蜘蛛的钢丝绳。
看到依旧在空中漫步的蜘蛛,基德眼神一凝。
“你阻止不了我的。让我们下次再会吧!怪盗基德!”
三只眼睛发出强烈的光线。
基德撤去遮挡着的手臂的时候,窗外已是空无一人。
可恶!又被这家伙跑了。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再想拦住蜘蛛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无奈地缓步走到窗边。
夕阳下,基德已然是一身熟悉的白色装束。
“咔嚓”,刚才未竟其功的钩爪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基德勾住对面天台的栏杆,没有几步就登上了对面楼顶。
“你怎么换装换得这么快?”柯南无力吐槽。
“装备准备两套不应该是常识吗?”快斗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
柯南不愿意和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那些宝石呢?”
“谁知道呢?”基德耸耸肩,“大概在那栋楼里面的某个地方沉睡着吧。”
“我说你啊,如果不在意这些宝石的话,为什么又要犯险把它们拿到手呢?”柯南不经意问道。
基德仔细地盯着柯南的眼睛。最后收回了目光,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这也许就是我身为怪盗无可救药的地方了吧。”
话刚说完,还没等他再继续说些什么,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扣住了基德的手腕。
基德疑惑地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扣住自己手腕的服部。
“对不起。这也许就是我身为侦探无可救药的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