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是在战争会议结束后,才赶到了这里。等他来的时候,列奥尼达已经带着五万大军奔赴前线了。弁庆作为副将随行,而牛若丸则留下来与天草四郎继续守卫北壁的安全。
龙娘率先进入了北壁,与天草四郎会和。
她来到这里后直接在侍卫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指挥所,见到了天草四郎。
“我带来了王的密令。”伊丽莎白见到天草四郎的时候,对方正在召开后勤会议,除了已经出发的列奥尼达和弁庆之外,就好所有北壁的高官都聚集在了这里。
理所当然的,天草四郎暂停了正在召开的回忆,带着龙娘进入了旁边的密室。
聚集在这里的北壁高官切切私语,他们并没有对天草四郎的突然离去表示不满,那毕竟是王的密令,的确需不适合在这个指挥所中当众宣读。但他们也都很好奇,伟大的王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密令。
过了不一会,天草四郎从密室中走出,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下龙娘的身份,便继续开始了之前的会议。
他们仔细的商讨了如何组织人员撤离,如何招募训练新兵,如何在附近筹集粮草,如何继续修建北壁城墙这些关键的问题。
这样的会议几乎是这个月里北壁的常态。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明日便开始执行这些措施。”天草四郎已经总结完了今天的会议,也发布了一些针对性的政令,按照往常的情况,今天的会议就算是结束了。
“没有问题了。”前来参与的各位官员纷纷表示赞同。
“报告天草大人,阿波罗大人回来了。”就在这次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传令兵焦急的报告道。
“你们刚刚在召开会议?”阿波罗走进指挥所之后,看到有这么多人在此,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会议已经结束了,只是他们还没有离开。”天草四郎解释了一下,“你怎么才到?”
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阿波罗,他们中大多数都认识这位以前经常出现在北壁的从者,只有一小部分最近刚刚调过来的人对阿波罗比较陌生。
但天草四郎刚刚的问话明确的表示出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阿波罗应该早就赶到这里才对。
难道发生了什么么?
“路上出了点状况,我在来北壁的路上发现了一个从者的气息。对方似乎对北壁怀有敌意。”阿波罗随意解释了一下,“对了,你们有讨论过之前的那个可能么?”
“什么可能?”天草四郎没觉得自己有遗漏什么。
“你忘了?当时爱迪生与小次郎的那件事啊。”阿波罗不解的说道,“小次郎能在有四个从者守护的北壁中,完成那个不可思议的刺杀任务,别说你没有怀疑北壁中存在敌人的奸细。”
“敌人的奸细?”身穿一套皮甲,负责北壁日常治安的科恩疑惑道。
“北壁怎么可能有敌人的奸细,那边可都是魔兽啊。”穿着一套华贵长袍的恩佐尔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他是负责北壁日常账目的财政官。据说他出身于一个富庶的贵族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掌握着一些浅显的魔法。
“事情是这样的。”天草四郎好像是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将那日发生的情况简单的解释了一遍。“以小次郎的实力,的确不可能完成那样的刺杀,所以我们当时就怀疑有奸细的存在。”
“女神……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处理这个隐患呢?”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本能的就想要向自己的女神祈祷,但最终他还是忍住,没有念出那个女神的尊名。女神也是三女神同盟的一员。
他是北壁的大祭司,向女神祈祷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完整的城市,都少不了祭祀的存在。北壁当然也不例外。
“那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知道线索。提前说出这件事情,即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注意;也会令你们互相猜忌,影响北壁的建设。”天草四郎解释了这些理由。
“我们之间不信任?难道那个内奸就出现在我们之中?”科恩有些不可思议,他缓缓的转头,重新审视了一遍身边的同僚。这些可敬的人之中,竟会有魔兽们的奸细?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当然了,难道你还怀疑那个奸细是从者不成?”阿波罗反问道。
看着科恩还有些疑惑,天草四郎解释起了为什么对方不能是从者的原因。
“现在北壁已经正式与敌人进入了战争状态,身边不能再留隐患了。”阿波罗提醒了一句。
的确,那个隐患必须到了要排除的一刻了。
科恩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作为北壁的治安官,让敌人的奸细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的确是他的失职。
会议结束了。
天草四郎拿出了一份怀疑名单秘密的交给了科恩,让他注意这些人的动向。
“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离开了指挥所,龙娘有些抱怨的说道。她虽然不懂这些权谋争斗,但如果那个奸细真的就在之前的现场的话,这样当着对方的面,说要抓出对方,怎么想都不是可能成功的。
她之前并没有传什么吉尔伽美什的密令,在那个密室中,伊丽莎白只是将阿波罗之前的话语转述给天草四郎而已。
“不,对方会出现的。”阿波罗没有反驳龙娘,只是这样自信的说道。
第二天,北壁接收到了列奥尼达的战报,他们的军队在半路遭遇了魔兽袭击,但损失并不严重,只是遗失了部分辎重和粮草,需要北壁再派些人护送一批物资过去。
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这个内容。
“列奥尼达将军才出发一天,他的进军路线怎么这么快就被敌人知晓,并预先设下了埋伏?”这样的疑问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更加沉默了 。
这更证实了那个奸细存在的可能,不信任的气氛开始在北壁蔓延开来。
科恩在会议一结束,就开始着手调查,他随机的前往那些官员的家里,询问对方在爱迪生案发的当日都在做些什么。
科恩知道他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那一日实在是过于遥远了。但毫无头绪的他目前也只有这一个调查方向,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会因此紧张,从而漏出破绽。
这天夜里,阿波罗带着三千士兵,运送着另一批物资从北壁出发了。他的副将叫做弗兰克,是之前跟随着采石场的那些民众一起来到北壁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可能是敌方的间谍。
当运粮队伍行进到尼普尔之后,阿波罗将军队的指挥权转交给了弗兰克,就离开了这里。运粮队将驻扎在尼普尔的军营,由尼普尔的守军监视着,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列奥尼达的确遇袭了,但对方的军报中根本就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辎重的问题。
第三天夜里,北壁遭到了袭击,对方十分强大。幸好负责城防值夜的牛若丸率先发现了这个问题,及时敲响了警钟,并拦下了对方。
等到天草四郎与伊丽莎白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撤离了。
第四天一早,神秘从者夜袭北壁的事情就被通报了出去。有人怀疑这可能就是阿波罗返回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从者。
科恩终于的调查终于有了新的线索,他不用在苦苦纠结于爱迪生死亡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了,他只需要调查所有北壁高官在昨晚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举动就可以了,这可比去查几个月前的事情,要简单的多。
为了避免被怀疑,那些高官并没有拒绝科恩的盘问,因为那只会让自己成为新的怀疑对象。
仅仅只是一天的调查,科恩就找到了明显的线索。
但看到自己所整理出来的线索,他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昨晚,大部分人的行为都很正常,与往常相比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只是有一些官员的住所就位于城市边缘,在警钟敲响后,他们无一例外,要么从睡梦中惊起,要么放下了手里还没忙完的工作,都前往的案发现场。这没有好怀疑的。
剩下的部分人中,大部分在案发的时候都在处理工作,还有些事务较少的人在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之后,正在与朋友相聚。他们身边都有大量的人员存在,能够证明他们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
除了:
恩佐尔当时在核对账单,他处理的事物属于机密范畴,身边没有任何人存在,也就无人能证明他是否在说谎。
夏莉,对这是个女子,她是个军医,确切的说她负责北壁的所有卫生事物。他的丈夫在昨晚的夜里被牛若丸敲响的警钟吵醒了,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并不在自己的床头。
科恩今天找到夏莉了解这件事情。夏莉为了不被怀疑,亲口交代了昨晚的事情。她昨晚确实是做了些不那么卫生的事情,但拒绝透露对方是谁。但这就没有办法确认对方话语的真伪。
除此以外,大祭司的行动也比较反常,但只是反常而已。他听到警钟后,叫醒了自己的侍者,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向案发现场赶去。以他的年纪来看,他即便是赶到了现场,也难以帮上什么忙。
像他这样的人很多,其中几个也是北壁的高官,这似乎是他们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
最后一个值得被怀疑的对象则是科恩自己。
他昨晚在根据之前的调查结果,整理案件的卷宗。那个卷宗上同样罗列了一些值得被怀疑的对象,为了保密起见,他的身边同样没有任何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