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傍晚生意很好,干完活的男人们基本上要来喝上一杯。
外面虽然很嘈杂,但房间中的艾尔比兹,还在安静的等待着瓦尔塔醒来。
毕竟这个关键的人物,是他找到梅森的关键,也关系着他今后的命运。
如果梅森找到了,艾尔比兹将在毕业之前,直接转入理论学派,进入更高级别的研究院工作。
那时虽然他还是做着研究罪恶的工作,但不会太过密切接触血淋淋的现实。
如果不能转入理论学派,那就只有以行为学派的身份毕业。
那时候,要么选择好人路线,最终成为一位天使,要么成为一名违法者,努力将自己维持在守序罪恶的状态。
如果选择前者的话,会有一些困难,因为欺骗写入了神罚,将来他进阶天使会遇到非常大的阻碍。
如果选择后者的话,作为已经犯下了一级重罪的他,起步将会非常的高,短时间的几步会很大。
选择犯罪师虽然很好,但艾尔比兹过不去心理上的这关。
老牧师富兰克林在今天凌晨已经走了,毕竟牧师过于稀有,周围十多个小镇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
科伦和老牧师约了一个时间,将来好彻底驱逐瓦尔塔体内的深渊物质,这件事得尽快,不然拖得越久,瓦尔塔可能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瓦尔塔是傍晚才醒来,她显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一直在哭泣。
昨天晚上的治愈仪式,甚至帮助瓦尔塔恢复了容貌,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少女状态,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不过只要罪恶物质还在瓦尔塔的身体内,她再次迅速衰老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艾尔比兹并没有着急,瓦尔塔知道了自己的记忆被偷窃,肯定就不会再保守秘密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秘密了。
果不其然。
瓦尔塔停止哭泣之后,开始找到科伦队长,讲述她所经历的事情。
艾尔比兹站在科伦的身后,他背靠着门。
房间中只有科伦和艾尔比兹,艾尔比兹是学院过来,专门处理梅森事件的,自然拥有很高的权限。
“我犯了谋杀罪。”这是瓦尔塔说出的第一句话。
艾尔比兹没有太过于惊讶,这反而说明了为什么瓦尔塔,宁愿咬掉自己的舌头,也愿意替梅森隐瞒实情。
不过一名普通人直接犯下一级重罪,这是极其少见的。
一般来说,普通人要先成为违法者,然后成为犯罪师,之后循序渐进,才会慢慢走向无序罪恶,犯下一级重罪。
不过艾尔比兹并没有说话,他还在聆听瓦尔塔的事情。
瓦尔塔从小父母双亡,她被亲戚以十六银币的价格,送到一家颇有资产的家庭中做女仆。
那个家庭是莱茵镇为数不多的几位子爵之一,他们的祖先,是来自于帮助艾诺利亚建立国家的一位功勋卓著的骑士。
他们一家有四口人,父母,孩子,还有孩子的姑姑。
大概是因为家庭的经济有所减少,男主人和女主人准备拉下贵族的身份做生意,所以才需要一个女仆照顾孩子。
这个孩子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却喜欢上了瓦尔塔,瓦尔塔也想要借此摆脱仆人的身份,自然也没有拒绝。
直到那个孩子成长为二十多岁的男人时,便已经厌倦了瓦尔塔,他在父母的介绍下,准备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人进门。
瓦尔塔想要嫉妒,愤怒,最终决定杀死他们。
但她不敢亲自下手,所以到处去寻找杀人的办法,于是她听到了梅森的传说,她知道只要拿出梅森想要的东西,梅森就能帮助她做任何事情。
而梅森最感兴趣的,就是别人的美艳的容貌,于是瓦尔塔决定去寻找她,然后和梅森做个交易。
就在一个月前,她见到了梅森。
“梅森帮你杀死了他们?”
“不是,是我亲自动的手。”瓦尔塔很肯定的说。
艾尔比兹陷入了沉思,犯下了一级重罪的瓦尔塔,为什么昨天晚上能够被运用光辉的仪式治愈。
难道光辉力量已经分不清好人还是坏人了吗?
还有,如果是瓦尔塔亲自动的手,那梅森又做了什么,才让她获得了瓦尔塔的容貌。
如果我是瓦尔塔,在我自己能够杀人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去找梅森。
在那种情况下,我最想要让梅森帮我做的事情是是什么呢?
是毁灭杀人的证据!
让自己不会被教会因为一级犯罪而囚禁到死。
艾尔比兹想到了关键一点,直接不屑的出声说:“你别为自己掩饰了,你从最开始,就想要自己动手,你在去寻找梅森之前,或许已经找到了杀死他们一家的方法。”
“你和梅森之间的交易,只是为了让梅森帮你隐瞒这件事,免得因为一级重罪被终生囚禁。”
“我想梅森也乐意这样做,毕竟她本来就犯下了一级重罪,也不会损失什么,反而得到了你的青春容颜。”
“这也是为什么将近一个月过去,没有人听说莱茵镇出现了谋杀案,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梅森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或许艾尔比兹说中了所有事情,整个过程瓦尔塔没有出声,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科伦回过头,不明白艾尔比兹是怎么推理出来这些事情的,突然感觉到有些惊讶。
“你现在坦白的原因,也是因为猎魔人窃取了你的记忆,按照猎魔师的标准,你已经是无序罪恶了,他们知道你的记忆内容之后,势必会来猎杀你。”
“你坦白之后,教会虽然会将你囚禁到死,但也比被猎魔人猎杀要好很多。”
瓦尔塔不说话。
科伦站了起来,想不到他所面对的受害者,竟然已经迈入了无序罪恶,只不过她知识匮乏,不知道怎么用犯罪来获得罪恶力量,不然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他也见过不少无序罪恶了的人了,知道这种人不可能有什么悔意,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所欲为,所以科伦丝毫不同情他们。
科伦走出房间,让伊洛蒂去最近的教堂,让他们通知教会,莱茵镇有发生了一级重罪,加害者已经被逮捕了,让黑夜骑士过来领人。
瓦尔塔看着单独在房间中的艾尔比兹,露出了狡黠的神情。
“年轻帅气的少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放我走,我告诉你梅森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交易,将犯有一级重罪的犯人放走,可不是一级重罪,不会追究责任。
这个交易,没有任何的损失。
但这不符合艾尔比兹的三观,所以他坐在了刚才科伦的位置上,然后说了一句:“在这个世界上,有原则的人是非常稀有的,但是很不巧,你就遇见了一个。”
艾尔比兹做出很可惜的模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