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m记,看着公司已经从眼前消失不见,重重高楼已经将其掩住多时,我才终于停下脚步,重重地喘出一口闷气。
“所以今天能放过我吗?”
“不能,”她冷傲拒绝,“要是你今晚被妖怪害死了怎么办?”
“哎呀死不了的您放心吧。”
实在是不好解释,还是想敷衍过去。
“放心不了,我今天必须要去。”
“不是,啧,唉——”
我心情也很是烦乱,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那我可报警了啊。”
我使出了最后一招。
“请,如果你不怕你的人际关系更加乱套的话。”
“果然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禁怒吼出声。
“也不能说故意的,”她撩起因为疾走有些散落的头发,看着我的目光隐约含笑的一闪,“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以后可多说些美丽的谎言吧,这实话忒伤人了。”
我叹息一声。
“话说......”
她难得的有些开不了口,只一半就顿住。
“嗯?怎么了?”
“就是......”
“嗯?”
“嗯......”
“你倒是快说啊想急死我不成?”
“能麻烦你放开我的手吗?”
她倒是爽快的说出来了。
“嗯?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慌忙将拽着她手腕的手松开,我哈哈地笑着挠起了头发,眼神也不由得有些飘忽起来,不过偶尔扫到她时,清冷的面容压着低低的笑,似乎饶有兴趣的在欣赏我的窘态。
果然这个人是腹黑!
唉的又一声长叹,我无奈地叉起腰望着川流不息的已经打上灯火的大街。
“我要去买东西了你别过来啊。”
“我当然会过去的。”
不容狡辩的自个儿确定。
不过也顾不上理她了,总之不能让家里的吸血鬼饿了肚子。
这样想着径直走向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她果然淡漠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装作不相识的买零食买晚餐,装作不相识的结账出来,装作不相识的搭上回家的地铁,装做不相识的一起挤在车门边上。
“喂,别拽我的袖子啊。”
“没办法,什么都抓不住我会跌倒的。”
她理所当然的说到,不过也确实如此,她挤在车门中间,两边的扶手早被人占据。晚高峰时期的人简直像是塞进罐头的沙丁鱼,汗气都无法在夹缝里生存。
这样无奈的放弃抵抗时,突然右边传来一阵巨大地推力,手一个没抓牢,从扶杆上滑了下来,推挤着左边的人群差点跌倒。
而上官雨曦拽的也是真紧,我这一后退直接带着她也从门口跌撞过来,直接猛扎着扑进了我的怀里。
后边人实在太多稳稳的将我顶住后,同时之前的站位也迅速被流动的人海重新填满,所占之地剩下更小了,脚也被连带地踩了好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
向着左右被撞到的人连连道歉后我将目光收回。
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皂香与不知名的好闻的香气,还有压在胸膛的那份柔软。
无意识的搔了搔鼻尖,眼神向上方游荡着,我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或许,恋爱喜剧之神真的存在于世间吧,我由衷感慨着,同时将一天的烦闷都抛至脑后。
“那个,能将手臂拿开吗?怪恶心的。”
“我倒是也想动啊!”
果然神明是不存在的。
......
出了地铁站,我率先的朝家的方向走去,她也自然地跟在我身后,脸色因为憋闷有些红晕。我熟练地无视掉她,心中暗自祈祷家里的吸血鬼大人能够看气氛的已经出去玩了,或者化成烟雾被抽油烟机吸走了什么的。
七拐八拐的从小巷间穿过,十几分钟后,抬头能望到家住的小楼。
搭乘上电梯,两个人无言的朝高层上行。
怎,怎么办。
虽然之前祈祷了半天,但那丫头一准还在家里抱着小说吃零嘴呢,她又没有什么预知技能,怎么可能提前开溜呢......
心中想象到了她尖叫着化为灰烬的场面,额头不禁泌出了汗珠。
“那个......妖师小姐?”
“嗯?”她看都不看我地应声。
“万一真有妖怪,您会直接消灭她吗?我是说万一。”
“当然了,妖怪的存在方式就是将人类作为养分来摄取,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没有一只是无辜的。”
“......”
“那如果不允许呢。”
她沉默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冰冷的视线扫过了我的全身。
“哦......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她精明点出,又将视线落了回去。
“由不得你哦,没人能保证它不伤害别人,也没人能保证它没伤害过别人,我的任务就是如此,不会因旁人的阻拦而改变。如果你与妖怪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的话,我劝你也最好放弃。如果你害了人,我自会送你到监狱。”
“......我只是说万一,感兴趣所以问问而已,我家又没有什么妖怪。”
“是嘛,那就最好了。”
她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从背后的琴包里翻出一把不加装饰的木剑。
“物理驱鬼啊。”
“桃木做的,对妖怪普遍具有效用,而且还可以在你见色起意时捅死你。”
“别啊,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吗!”
“防备而已,而且坏人看不出来才可怕。”
“嘛,确实。”
我面色坦然地点头表示认可。
不过万一她跟家里那妮子打起来怎么办呢,如此心中暗自担忧。
话说回来,文箬萱那丫头真的会害人吗?虽然第一次见面时想要咬我来着,但那只是濒死时的本能反应罢了。你要是说每次想吸血都低声下气的那个大小姐真的想害我,我绝对是第一个表示异议的。
唉,没办法,要是真打起来了我只能帮文箬萱挡挡剑什么的了,虽然有被一剑捅死的风险,但谁叫我是个养吸血鬼的坏人呢,罪有应得。
嘛,其实我也清楚,我在内心早就决定了要帮她了,这是我擅自的信任与任性,或许是错误的,或许是非正义的。
但是唯一是不后悔的。
谁叫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歉意的在心中向上官雨曦说了声抱歉。
我打开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