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顾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跳了出来。
嘿,顾白赶忙坐起,摸摸自己迅速跳动的心脏,依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回不去了!”他低语道。除了那种天生大心脏的人外,谁处在他现在这种情况,都会这样吧。
但是,“已经没有多愁善感的时间了”他默默的想,在型月世界里各种危机接踵而至,如果不努力变强的话,他迟早会化作时代车轮下的烂泥。
可是想一想,型月世界里变强的途径少的令人发指,几乎全部都是靠天赋吃饭,就算是成为魔术师,那又能怎么样?整个时钟塔能拿得出手的几乎没有。而且有拿得出手的也被时钟塔以保护的名义加以通缉。
再说了,顾白听着教堂前的祈祷声,面色发苦,在教会的地盘想成为魔术师,咂,如果让人知道那可以说是活的不耐烦了。可是现在的他不依靠言峰又能依靠谁呢?
“唉”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一声哀叹。
“咚咚咚。”
“请进。士郎,有什么事吗?”
士郎看着盘坐在床上的顾白,笑道:“看来你是睡糊涂了,你看看外面。”说话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原来太阳已经下山,昏黄的阳光洒在地上。
“起来吧,都快晚上了,你连午饭都没吃,想必也饿了。”士郎提醒顾白后就走出门外,“我和绮礼商量了一下,怕你吃不惯我们这的食物,就决定到外面去吃,这个你们应该叫做下馆子吧。”
说心里不高兴是假的,毕竟这在顾白看来是对他的认可。可是站在这家 红洲宴岁馆 泰山 前,他有些迟疑。
这是来自身体灵魂一起发出的警告!事后,顾白蹲在马桶上想,他无比后悔进了那家餐馆。
但是,现在没有经历痛苦的顾白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如果他能发现士郎嘴角那一抹阴笑的话,他就会万分提高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餐馆的玻璃窗紧闭,一层模糊的雾气抹在窗上,让他难以发觉里面的情况。
“吱呀。”绮礼直接推开门,顾白还没看清楚,身后的士郎就把他推了进去。
店不是很大,六张桌子整齐得摆在餐厅里,桌子和地上并没有明显的污渍,看得出服务员很是卖力。也许是有点晚,餐厅里的食客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他们的身前都有几盘顾白熟悉的家常菜,这让顾白为言峰一家的细心很是感动。
“绮礼,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大概是看见熟客的原因,穿着店长服的人急匆匆的走过来。
“还有生客,绮礼你这是特意来照顾我的生意吗?”看见绮礼身后的两个人,店长笑道。
“当然了,魁店长,麻婆豆腐要三份。”绮礼思考了一下,“特辣。”
听见绮礼的话,士郎颤抖了一下,魁店长这竖起大拇指,对着绮礼说;“不愧是能被我认可的食客,看来我要拿出十一分功力了!”
随便找了一个桌子,绮礼对着顾白说道:“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呢?如果你要继续读书,我可以帮你打点好一切。”
顾白无视了在一旁偷听的士郎,说;“我想了一下,言峰师兄,我现在没有上学的想法,我想继续在习武上发展。”
顾白看着绮礼,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决心。
绮礼听了顾白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可以,毕竟我只是你的师兄,对于未来的路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早年的实力陷入瓶颈期,于是四处游历,寻找进一步的机缘,后来在华夏得到刘师父的指导,因此拜他为师。现在刘师父仙逝,作为师兄的我自然会将我所学的交给你,这点你放心。”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绮礼盯着顾白的眼睛,气势一起,仿佛一把从血海里捞起的长枪指着顾白的喉咙,让他无意中集中全部精力。“你知道神秘吗?”
“知,知道。”说完,顾白好像从蒸拿房里出来一样,汗水簌簌的冒出,将衣服打湿。
“很好。”那令人压抑甚至疯狂的气息瞬间消失,“你知道就好,如果你不知道我还很难把握教你什么。”
士郎瞪了眼绮礼,连忙把旁边的抽纸递给顾白给他擦汗。
“绮礼,你现在做这些干嘛,顾白他才到我们家。”
“不然呢?顾白,我不清楚你从哪里知道神秘的,也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是我必须警告你,神秘并非儿戏,你必须抱着十二分的精力才能保证你能进入神秘而活下去。”
“而且你知道神秘的话,我就能给你提供更好的资源供你成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身武感全部消失,但是暗劲绝不是你的终点。”
“也许这就是刘师父把你交给我的原因吧。”绮礼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就不再说话了。
顾白喘着气,可以说,刚才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连绮礼都这么强,也对,他依稀记得绮礼还是教会的一流代行者,可是绮礼这么强都对于英灵没有办法,那在英灵之上的真祖,人类恶,UO,等等。
再加上型月世界那多灾多难的设定,头一次,顾白希望能有反抗者一切的力量。
然而在他灵魂深处,坐在书桌前的顾白一号似乎听到了顾白发自内心的期望,万年冰块脸上露出僵硬的笑,身形暗淡了些,部分执念化作光点融入顾白的灵魂。
“斯。”顾白打了一个寒颤,就像炎炎夏日给他浇了一盆凉水,原来被绮礼压得有些萎靡的精神有了好转。虽然顾白的动作有些微小,但是还是被士郎发现。
看见顾白有些陶醉的表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得把座位挪了一下。
这家餐馆厨房离饭桌还是比较远的,可是还是抵挡不住辣味的冲击,原本还在吃饭的客人闻到这种味道,匆匆刨了几口饭就连忙离开。
绮礼和士郎看见这一切,丝毫不慌。顾白则有些按耐不住,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咚。”“咚。”“咚”三份特辣麻婆豆腐被端上了桌。
顾白敢拿自己一生的节操保证,他绝对没有看过这样的麻婆豆腐!
这是怎样的麻婆豆腐啊,空气中的气息是祂燎原的神焰,犹如天照之火般不将食客烧毁不罢休。原本普通人吃的麻婆豆腐,应该只是豆腐上用热油浇上用以散发香气的干辣椒,花椒,蒜姜末,豆瓣酱,洋葱丁。
可是这个呢?用经过千锤百炼,各种辣椒熬制出来的辣椒油加热浇在豆腐上,像被折磨得浑身裂开,伤口流出鲜血的娇弱的美人,那美人身上满是血水,就像这几乎看不见豆腐的麻婆。
最过分的是,饭呢?没有饭光让我们吃这个?有你这么接待客人的...看见绮礼和士郎一口接一口,气势惊人的吃着麻婆豆腐,他迟疑了,难道这麻婆豆腐要直接吃?
顾白尝试得用勺子舀起一勺,那一勺豆腐像是怪物一样对他张牙舞爪,他僵硬得将这一勺麻婆豆腐送入嘴中。
像牙签刺舌头一千次后,再把盐撒了上去,那般辛辣。
可是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舀动的双手和不断张合的嘴呢?
我是中了什么魔术了吗?
救命!!!
到最后,顾白的嘴已经麻木了,他机械得将最后一勺麻婆豆腐放进嘴里,嘴里发出一声用他毕生精力的话。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