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早。”
向邻桌的同事们慵懒道早安,今天也是困的要死的一天,甚至可以说,比昨天还要困一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层楼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还是和昨天一样。不对,是更加严重了,有几个这层最八卦的女同事还一脸腻笑地冲我打招呼,说我今天黑眼圈那么重是不是又没休息好啊,我只能敷衍地笑着说是啊是啊,其实内心只是飞奔过了几只草泥马。
嗯?我昨天的解释难道没起到应有的效果?难道裴珊儿没有替我以唯一识破真相的名侦探的口吻反流言?不科学啊。
“嘿,嘿。”李风然在不远处冲我招手,我只好将公文包丢下走过去。
“怎么了您,胳膊抽筋了?”
“看。”他倒是没理我的刺儿,直接从包里乐呵呵地掏出了一个盒子给我,盒子用不透明胶带包了个严实,我摇了摇,发出蛮实成的动静。
“什么啊?”
“治补肾亏不......”
“我特摸不需要,爬。”
还没等他念完广告词,我就没好气的直接把盒子怼到了他的脸上。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他一挑眉,奸笑着又要给我塞回来,“你看你每天顶着两圈熊猫黑,又是咬痕又是口红的,说不是夜生活太丰富谁信呢?”
“口红?什么口红?”
“啧啧啧啧,”他摇着头咂起了嘴,“我还以为是您故意跟我们显摆呢,瞧瞧咱公司男同胞看你的眼神。”
他一摊手挥向四周,我迷惑着抬头望去。
哦吼,周围的男同事们果真都在看我,而且基本上是那种......撒贝宁看马云的眼神,喂,竖中指的那个你过分了。
“我靠,哪儿呢哪儿呢?口红印哪儿呢?”
“嘿我今儿就不告诉你,自己找去。”
“我特摸!”
冲着李风然一比中指,掰弯掉回敬我的中指,我转头就往卫生间急步走去。
“苏凌,”挺着肚子的上司出现在门口挑眉看着我,紧接着眼中又是严肃又是感叹又是半笑的,“上班儿了这是要去哪啊?刚来就坐不住了?虽然我理解你们年轻人喜欢放纵,但也要注意不要耽误工作啊。”
“啊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就回去。”
出师不利,悻悻而归。唉。
话说回来他口中的放纵恐怕也与我身上未知的口红印有关吧,我特摸。
感觉到血压有些升高。
“胖哥,我身上有口红印吗?”
我向邻桌同事求助。
胖哥看了我一眼,眼镜下满是鄙夷的神色,但还是仗义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侧后领面。
我见状也抓住领子,往前一揪,果然,诺大一口红印,在我白衬衫上扎眼的红。
好嘛,早上来又现眼了一回。
仔细想想今天早上地铁确实是挤,旁边也的确有女士,ok,谜题解完。
虽然昨天的咬痕我直接贴了创口贴暂时封印了,但这领子......
无奈之下再次将领口竖起,化身中二。
嘛,算了算了,今天除去这一遭心情倒是还不错的,虽说是困了点儿,但跟家里的吸血鬼友好相处了还是挺好的,至少工作时也没有昨天那样走神发愣了,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手上的活也在加速处理中,预计明天就能恢复正常进度。
嗯的长伸个懒腰,终于熬到了饭点。
长长打着哈欠,正要起身与平时一起吃饭的哥几个汇合,肩膀突然被轻拍了下。
“嗯?怎么了?”
“稍微过来一下”裴珊儿在背后鬼鬼祟祟地招手,将我引到没人的工作隔间角落。
我抓过其中一个椅子坐下,她则是顺势坐到我的对面。
不知为何面色不定的,裴珊儿半恼着抬头。
“亏我昨天还替你说话了。”
“啊,嗯,谢谢?”
“谁要你道谢啊!”她蹙眉嗔怒,“我昨天替你解释就被同事嘲笑了,今天你又这样她们都说我......”
“啊,”我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这确实是我的不对,本来就是我的错还害的你被误会了真是抱歉啊。”
“就是嘛,”她说着气鼓鼓地憋起脸,面色涨的有些发红,“你的错哦,你要负责。”
“我负......诶?负,负什么责。”
“赔礼大餐!”
“哦哦,这个啊,可以,当然可以。”
我暗自鄙夷了一把自己。
想什么呢,怎么又犯自我中心错了,真是三大错觉处处要命啊。
“顺带一提,”她再次抬眼偷偷瞅我,眼中波光粼粼的,但一对上视线就逃窜掉了,“你今天领子上的口红印是什么?昨天是猫咬的,那今天呢?猫亲了?你家猫能变成人啊?”
嗯。
其实确实可以,比如说我电脑里的猫娘乐园什么的......不过这句话也是不能说的。
“那啥,只是坐地铁挤到的,哈哈,虽然这么说连我自己都觉得巧合连续发生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儿......”
自觉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不由得讪笑几声。
没错,太奇怪了,果然家里养只吸血鬼是会遭天谴的罪过吗?
“是嘛。”
她不悦地撇嘴,抬起眼睑用怀疑的视线扫视着我,然后一推桌子靠着滑轮朝我凑近。
“把领子放下来我验证一下。”
“诶?噢,你看吧。”
无奈之下我将竖起的衬衣领折下来,躲闪着目光看向别处。
好近!我拉响了心中的警报。
今天比昨天还要更胜,昨天好歹只是仰视视角,今天这。
俯视!
不,不是我自己要看的,只是因为,山就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件衬衫,但是连衬衫的折痕与拉伸都不由得让人赞叹......衬衫的扣子真结实啊,嗯,只是这样。
好痛。
感觉到放在桌面上的胳膊似乎被刺了一下,一扭头才发现是一直中性笔被我慌乱着怼上去了。
不过多亏了这支中性笔,才将我从山脉的险峻中救了下来,我不由得对它感恩戴德,心里发出衷心的祝愿。
干!
“嗯嗯,口红印确实是新的,应该是在早上地铁里挤到的,算你合格吧。”
裴珊儿验证完毕,一抬头冲我眉眼一笑,洒脱的后撤开来。
“啊。”
略显尴尬的惊讶突然传来,循声望去,是我那损友李风然。想必是下班后见我消失了找过来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拜拜。”
“继续你妹啊想什么呢?”
但他只是暧昧的慈母微笑,眼中闪着温和的柔光,然后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哎!别跑啊你误会了!”
但他早就没影儿了。
......
哦吼完犊子。
顺带一提,如果说这是个修仙世界的话,别人可能是先天道体,九阴寒体,玄火之体什么的,但李风然绝对是太极八卦体。
不是我大惊小怪,是这孙贼指定得把八卦消息传的满城风雨,要说世界上的周易宗师,他绝对是比女生还要会玩儿八卦的宗师中的大成境界者。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我们这下真的要被误会了,跳黄河都洗不干净那种。”
都赖李风然那个孙贼!等会儿就去把他丢黄河里喂鱼来阻止事态发展
我恶狠狠的在心中思考着毁尸灭迹的方法,然后低着头无力的向裴珊儿道歉。
但是没人回应。
“......”
嗯?没有人了?
瞬移走了?tp了?还是说回城了?不对啊应该都有音效来着啊。
我疑惑着抬头看过去。
她确实还在那里,不过也确实吃了技能。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满脸绯红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还充斥着盈盈泪点,仔细看来身体也很是僵直,带着些微小颤抖,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兔子一样。
我咳哼地清清嗓子将视线撇开,察觉到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烫。
“不,不用麻烦了我先走了!”
“哦,嗯。”
突然她颤抖着声线开口。
完全搞不清楚她要表达什么,但我也是有些慌乱就顺着接过去了。没敢看她脸的。
裴珊儿小姐你现在的神态真的会让人心动的能收一收吗?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或者说说出来跟表白一样是要闹哪样。
不过令人安心的是,她马上就转身逃走了,像只兔子一样。
哎,小心椅子,哎,那是玻璃门啊!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