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向我提起的最多的问题，从我的皮肤今天看来怎么样，变成了“你觉得小b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总是乐此不疲地问着，我总是直来直去、略显敷衍地回答着。
我：一个女的。
老板娘：没了？
我：一个你喜欢的女的。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顺便娇羞地捶了我一拳，我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我赶紧站直了，不再靠着吧台，规规矩矩的，仿佛在军训。
“别乱说。”老板娘如是道。
“我又没说错。”我理直气壮，就差把直男两个字刻在额头上。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老板娘忽的表现出淡淡的哀愁。
“还好。”
“我昨天加了小b微信。”
“？？？？”
我是不是错过了一集？怎么突然就快进到我意料之外的剧情。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老板娘继续淡淡地哀愁，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你说是你就死定了的气息。
“正常正常。现在大街上要联系方式的越来越多了。”我内心戏活跃了一会，问道，“那你们聊得怎么样？你咋自我介绍的？”
“还可以。就说之前在奶茶店看到她，觉得她挺有意思的。”老板娘坦然。
“就这？”
“不然呢？”老板娘白我一眼。
“她还真敢和你聊。”我嘟囔一句，递给老板娘一杯桂圆姜茶。
“那你还不是天天和网友聊得嗨爆。”老板娘不屑。
“我对人家又没想法，just聊天。”
老板娘拿起桂圆姜茶吸一口，颇有些贵妇优雅饮红酒的意思。我拿着抹布擦水台，忍不住想象她与小b聊天时的表情，估摸着，那表情像在坐过山车，从平静到兴奋，从兴奋到狰狞。
“话说，她应该快毕业了。”我想起前几日店员和我聊天，说她再做几个月就得离职了，顺便问了问我在社会工作的感觉如何，要注意些什么。
唯挨毒打与背锅也。
“这事我知道，我想着送她个毕业礼物。”老板娘点点头。
“送啥？”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发红包。”
“滚，只有你会喜欢。”
“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似的。”我斜老板娘一眼，突然想到些什么，“那你们这是要见面的节奏？”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想好。我们微信上聊得挺好的，但你知道，我现实里有点不一样……”
“怕啥，又不是去相亲。”
“你不懂。”
“我咋不懂了，我和那么多网友见过面。”
“结果呢？”
“好看的继续聊天，不好看的从此在人海里淹没。”
“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老板娘忍不住以黑人疑惑的表情看着我，随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淡定模样，“也对，我能理解。我们水瓶座，都是些颜狗。”
我咧嘴笑道：“对，我们水瓶座都是颜狗。她不好看，你能一直记挂着她吗？”
“我只是觉得她皮肤很好，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开始了，爱情开始的金句：和别人不一样。”
“爱情金句可还行？”老板娘哈哈大笑，然后叫我滚。
行呗，女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