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V活动了下手指,这次确实有握拳的实感。
本以为会宿醉头痛的,但一觉醒来头脑却格外的神清气爽,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掀开蒙在脸上的被子,CV的身上没有衣服,独自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有两个枕头,旁边还有人睡过的痕迹。
我不会是酒后乱性做了什么蠢事吧……
“应该不会吧,我姑且也是直的,大概。”
CV自我安慰道,穿上放在枕头上的衣服,然后四下看了看所在的房间。
典雅又简洁的卧室,除了床榻以外,还有梳妆台和一套桌椅。
桌子上摊开一幅长长的画卷,略微泛黄的纸上尚未落笔,推开旁边的窗能看到下面的街景,这里应该是酒馆二楼的房间。
在梳妆台上,散落着几片手指大小的羽毛,CV拿起一片,触感冰凉,闪烁着金属的寒芒。
“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对不起!”
CV赶紧把羽毛放回桌上,然后看Sechs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喝了这个。”
她把托盘放在梳妆台上,又是几只酒杯,里面的澄澈液体上漂着几片花瓣。
“大姐,我真的喝不下了。”CV当即举手投降。
“这是葛花茶,解酒用的。”
“真的?”
“你喝不喝。”
Sechs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CV立刻惜命地一饮而尽,确实不是酒,温热的茶水下肚,从胃部扩散开一股暖意。
“喝完去把衣服洗了,你的还有我的,昨天被你吐了一身。”
“那个……我们昨晚,是睡在一起的吗……”
“是啊,怎么了。”
“我……没做什么?”
Sechs一脸嫌弃地看着CV:“整宿地磨牙,还满床打滚,睡相要多差有多差。”
“还有呢。”
“还有啥。”
“那个,总感觉你对我的态度一夜之间变了不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Sechs轻松地耸了耸肩:“喔,因为你酒后把老底都交代了,只是个没啥坏心眼的笨蛋,没必要戒备了。”
“啊,是吗……”
按理说CV应该松一口气,但看着Sechs可爱的脸,却总希望有什么特别的展开。
“酒啊,真是神奇的东西。”
Sechs拿起酒杯端详着,不禁黯然神伤。
“是Sechs发明了酿酒术吗。”
“不,是他教给我的。”
“谁。”
Sechs盯着酒杯幸福地轻笑着,但接着又垂下了眼角,变得愁云惨淡。
“盏……是盏教给我的,还有作为原料不存在于七号世界的谷物,也是他送给我的。”
“盏是其他世界的人吗。”
“是,他是四号世界的‘羽斩之人’。”
这个叫“盏”的男人,看来就是让Sechs情伤的罪魁祸首。
泪水挂在Sechs的眼角,眼看着就要滑落下来,但在那之前,CV的视野却先一步模糊了。
“喂,你干嘛哭这么起劲啊。”Sechs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我这人就这样,看不得别人流泪,你、说你的,四号世界怎、怎么了,呜……”CV已经有些抽泣的说不出话来。
“还什么怎么了,你这个人啊,啧。”Sechs赶忙放下酒杯,用衣袖帮CV擦起眼泪来。“被别人看见都不知该可怜谁了。”
“他、他他……”
“好好哭完再说话。”
“呜啊啊啊!!”
CV一头钻进Sechs的怀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哭,但还是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她到底是在可怜Sechs,还是在可怜自己呢,因为头痛而与他人疏远,至今就这样孑然一人的生活,至少Sechs还有人可以思念。
就算从那个世界消失也没有谁会在意,真是失败无比的人生……
[别沮丧]
那女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安慰CV,但这次CV才懒得理她,用更大的哭声盖过了她的耳语。
“喔喔,不哭了不哭了。”
Sechs抚着CV的脑袋,一边轻晃着身子,一边像哄孩子一样细声安慰道。
哭着哭着,CV就哭累了,但还是赖在Sechs的怀里不肯走,时间一久,Sechs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试探地干咳了一下:“呃哼,Civil小姐,你哭好了吗~”
“再一会,马上就好。”
“差不多就放开我吧。”
“再一会。”
一阵死寂——
“给我适可而止!我腰都站酸了啊!上次是呕吐物这次是鼻涕,放手啊你这脏鬼!!”
Sechs耐性全无,有些失态地大叫道,抓着下巴想要把CV推开。
“就不!”
“讹人是不是,好吧,你说怎样才肯松手。”
“不怎样,再让我抱一会。”
“切,我懒得理你。”
Sechs有些烦躁地撒开了手,然后一言不发,任由CV像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她。
“你真的要去见母亲吗?”
Sechs在长廊走着,目不斜视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哦,是我喝醉后说的吗。”
“是的,你说要替Funf杀了她。”
“唔!!”
CV浑身一抖,身体无比僵硬地杵在了原地。
说好要保守秘密的,结果转头就吐了个痛,Sechs不会要在这里把我干掉吧。
“怎么不走了。”
“那个……”CV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慢慢后退了半步。“冷静,这都是误会。”
“怎么不抱了,继续啊。”
“呀啊,打扰这么长时间怪不好意思的,看来我该走了。”
“这就想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过来,抱着。”
Sechs冷眼看着CV,微启的唇间吐出的白雾扩散开来。
如果CV扭头就跑,可能会被白雾化作的利刃拦腰斩断,但如果再去接近她,不排除被她捅上一刀的风险。
相比之下,还是放弃逃跑比较好,CV认错似的低着头,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做样子地浅抱着她。
“抱紧点。”
“是……”
“再紧点。”
“好……”
“哎呀,原来你能听人说话啊,刚才是在故意耍无赖吗。”
“是,对不起……”
Sechs居高临下地指责道,CV惧怕地缩着脖子,但是,Sechs却噗嗤地笑了出来。
“你这就叫欺软怕硬啊,胆小鬼,要杀你的话我早就下手了。”
“那你的意思是……”
Sechs的目光不禁看向剧场深处的王宫方向。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支持,也不阻拦。”
“你和Funf是一伙的吗?”
“没人和我一伙的,我所有的姐妹,她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比如Drei,如果是一根筋的她知道了,绝对会把你踩成肉酱,所以出去说话可要小心点。”
“哦……”
脸颊又灼烧了起来,不要被骗了啊CV,这在科学上只是简单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而已。
“那Funf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道,她整天东奔西走的,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自有办法”,Funf曾自信地保证过,像是早已规划好了女王死后的世界。
身处千里之外的边境的Sieben则完全像是个与世无争的局外人。
Sechs,不知是因断手而对女王心生怨恨,还是渴望追随爱人而放任自己的世界毁灭。
“我并不恨母亲。”
Sechs突然开口道,就算看不见CV的脸,也已经猜透了她的想法。
“我不恨她,只是在母亲与盏之间不知该如何选择,所以,就交给你了。”
如果CV能杀掉女王,Sechs就能获得自由,去追寻心爱之人;而如果CV失败了,一切都将照常进行。
Funf和Sechs都把问题抛给了CV,先不说她如何选择,她是否有能力弑杀女王都尚且存疑。
她们抱着团走下楼梯,但是,在这万物凋零的秋季,却有一位顾客突兀地出现在了客席。
她身着甜美的洛可可式低胸长裙,繁多花边的服饰极尽华丽,与古朴的酒馆格格不入,倾斜的贵妇帽遮住一只眼睛,手中的蕾丝折扇在嘴前轻轻扇动着。
她遮住口鼻,仅露出一只眼睛,静谧之中投来神秘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
Sechs瞬间变回平时冰山美人的样子,厉声质问道。
CV不禁抽了抽鼻子,总感觉有一股无法言喻的臭味掺杂在熏香中。
Sechs见状将CV揽到身后,自己则紧盯着不速之客:“是这家伙的味道,是她的血的恶臭。”
[早安]
红色的刺绣在她的扇面上构成文字,她就用那刺绣向CV和Sechs问候。
“早安个鬼,滚出去!”
[外来者]
红线在扇面上自行变化着。
[交给我]
她悄然投来目光,那只眼睛已经如尸体般涣散无神。
“Sechs,她是你的哪个姐姐吗。”CV问。
“不,那家伙进不了这里,这里的熏香就是用来驱赶她的。”Sechs厌恶地盯着她。“那只是一具尸体,但是,它接受了Vier(德语:4)的血,成了她的代行傀儡。”
说着,娇艳的傀儡缓缓把扇子拿了下来,露出了溃烂的下巴和脖颈,与甜美的妆容相比,那片血肉模糊显得格外骇人。
Vier用腐烂的喉咙发出嘶哑且扭曲的声音:“交给我。”
“休想!”
“坏,坏小孩。”
Vier轻扶酒桌,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来,身形隐藏在带有巨大裙撑的长裙中,腹部染有大片的血污。
她款款走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那只眼睛看着Sechs,看不出丝毫情感。
原本如坚盾般守在CV身前的Sechs,她的身上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慢慢瘫软了下去。
“坏小孩,做噩梦。”
CV连忙扶住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的Sechs,她浑身滚烫,胸口和脸颊浮现出碧绿的斑痕,眼神也开始无法聚焦。
“放……她走……”
“休,想。”
Vier一字一顿地回应着Sechs的请求,然后将空洞的目光投向CV,驱动那尸体的是天生而纯粹的恶意。
“Sechs!你没事吧Sechs!”
“死不了,你……用这个……”
Sechs痛苦地抓住CV的手,像是想将什么托付给她,但是,却忽的失去了意识。
还有微弱的呼吸,脸上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毒性发作一样。
“过来。”
Vier用怪异的声音命令道。
CV将她安放在楼梯上,盯着那具娇艳的尸体,慢慢走下了楼梯。
和她对峙着,空气变得无比安静,却又随时可能引燃。
“你想要我的命。”CV沉声道。
“是。”
“为什么。”
“家园,自成体系,不需改变。”
破损的喉咙没法长篇大论,Vier用简单的词语回答道。
“你会杀掉Sechs吗?”
“也许。”
她抬手指着CV,或者说是在指她藏在身后的手。
“丛云,还来。”
从刚才开始,CV那只被Sechs碰过的手,小指和小臂的边缘逐渐失去轮廓,开始散逸着纯白的烟雾。
看来Sechs原本是想让CV变成烟雾逃命,但是,却只分给了CV一点烟雾就中途昏了过去。
CV伸出手:“你想要这个吗。”
“咕。”Vier鼓起已经烂掉的脸颊,像是在发脾气,又像是在嫉妒。“还来。”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啊。”
不杀掉她,Sechs也会有危险,这么想着,CV反而开始主动挑衅。
只见Vier的眼角稍稍下垂,滑落一行碧绿色的眼泪,同时,一块球形的空间被瞬间染的碧绿。
CV赶忙侧闪躲开,看它如同撑破的气球一样爆开,毒液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浅坑。
“还来!”
Vier跺着脚,不开心地大叫道。
她只是一具尸体,没办法采集碎片,这样一来就没有可以战斗的武器。
CV不禁把目光放在了手臂上,看着被唤做“丛云”的烟雾,想起了Sechs的使用方法。
使用,像Sechs一样将它化作武器,但是该怎么做呢,它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法随心所欲地操控它。
我的武器……
突发奇想,虽然只是一道闪念,但值得一试……
虚构之剑出现在手中,在Vier略带惊奇的注视中,CV将剑尖朝下,另一只手抓住剑身,像是从鞘中拔剑一样慢慢抽出,将手中的雾气涂抹在了剑上。
丛云缠绕于剑身之上,化作一柄纤修缥缈的武士刀。
武器像是引导着CV的手腕,灵活地舞出一片剑花,将锋刃稳架于目侧,升腾的云雾静静飘荡着。
“害虫……”Vier空洞的眼神中生出恨意,“杀光害虫!”
Vier目光一闪,无数毒球在所视之处凭空出现。
CV利用极限时机触发的[子弹闪避]穿过毒球,同时获得了5%的充能进度,但正在她还未站稳脚跟时,又一串膨大的毒球将她的行动方向全部封死,这就要爆发开来。
“死!”
“没那么容易!”
CV将剑上的丛云爆散开来,雾气溶解毒液后变成一团诡异的绿雾,但借助这片刻的缓冲,CV得以再次逃出危险范围。
虽然经过了数倍的稀释,但只是沾染少许,皮肤就像是要融化一样灼痛难当,如果直接被淋到身上,绝对会被烧得面目全非。
CV冲出毒雾,以手为鞘做纳刀之姿,身体如同狩猎的枭一样贴地疾行。
丛云拖长轨迹,锋刃直取敌首。
但是,Vier既不闪也不避,反而像是迎接Civil似的张开双臂。
一击泼洒出大片雾气的居合斩,Vier的头被一刀斩飞了出去,滚落在了地上。
像是还残留着些许知觉,无头的尸体摇晃着,双手抽搐几下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正在CV收起武器时,无头尸体却猛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CV,把脖子的断面对准她,挤压着身体疯狂地喷射出毒液。
CV的双手被按住而无法抵抗,在极近的距离,毒液如同暴雨般喷射在脸上,腐蚀的剧痛让人战栗,但却始终无法挣脱Vier的束缚。
“杀光,害虫。”地上的脑袋露出了笑容。
能感觉到皮肤和血肉被溶解,然后化作黏浆掉在地上的感觉。
CV拼命仰起头,不让毒液直接喷在脸上,一只眼球已经被溶解掉了,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渐渐地,毒液的劲头减弱,Vier松开了怀抱,任CV模样凄惨地倒在地上挣扎。
Vier掉在地上的头,毫无感情地问道:“疼吗。”
CV伏在地上,手止不住颤抖,能直接触摸到自己的气管和牙齿,下半张脸被烧的只剩骨头,就像是被Vier控制的那具腐烂尸体一样面目可怖。
剧痛撕扯着意识,如果在这里失去意识,将再无机会醒来。
“这就,让你解脱。”Vier语气冰冷,无头的身体怪异地行走着。
“哈——哈——”
握紧手里的剑,喉咙发出响亮又惊悚、如同绝命困兽般的抽气声。
“你做什么……”
CV自己也不知道,她抓着脚腕把Sechs粗鲁地拽了下来,然后将剑悬在了Sechs的胸口上方。
“我是来寻找栖身之所的,你们的死活,我才不管。”
“害虫,你敢!”Vier的声音顿时尖锐了起来。
CV缓缓张开变成骷髅的嘴,冷眼朝Vier吐了吐猩红的舌头,然后以剑刺穿了Sechs的胸膛。
伤口喷薄出浓雾,然后如同受到牵引一般,被CV尽数吸收进了体内。
CV的形体开始变得模糊,从指尖到躯体,浑身都被丛云缠绕,渐渐变成一个虚幻的人形。
“你……”
正在Vier错愕之际,失去了形体的CV化作一阵白风,拂过那具无头尸体,眨眼间将它肢解成了碎块。
剥掉她华丽的服饰,不难发现,那本就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肢体的肤色都不尽相同,显然是用线将不同人的肢体重新缝合拼凑而成的。
CV抓着头发将Vier的头颅拎了起来,用隐藏在浓雾中的只眼凝视着她。
Vier右眼被帽子遮住的部分也已经腐烂,变得丑陋不堪。
“别想逃,我这就去杀你了。”
CV的气质像是变了一个人,残忍的声音如在深渊中回响,向背后的Vier本尊宣告道。
“随时,恭候。”
Vier的眼中又有绿光闪烁,但在毒泪滑下之前,CV就先一步把她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的粉碎,地面上又平添了些浑浊的脑浆和颅骨的碎片。
CV浅浅地喘息着,丛云消散,再次现出她重伤的凄惨模样,她如同要跌倒似的大幅摇晃着,拖着身子艰难地行走。
忽然,她的内心变得无比安宁,再也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视野变得明亮,耳边也响起美妙的歌声。
CV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厌世的她为什么不肯沉沦在这虚无的安宁中呢。
本能,是纯粹的本能和执念驱使她向前,想在理想的世界中再度复活,只是如此狂热而单纯的愿望而已。
在视力完全丧失的前一刻,CV倒在了Sechs的身边。
“还不能死……”
CV像是在自言自语,再度将那柄闪烁着光芒的剑奋力举起。
“你也不想死吧,爱哭鬼……”
贪婪地、拼命地从Sechs身上采集着碎片,闪耀的碎片附着在伤口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恐怖的致命伤,化作被腐蚀殆尽的皮肤和器官。
有什么在CV的眼前闪过。
负伤却依旧凌厉的高傲身姿,曾坠入荆棘剧场的羽斩之人,盏的面容。
Sechs所向往的他的故乡,四号世界,天葬之都。
平日堆积在她胸口的汹涌的思念之情,全都一并涌入了CV的脑海。
如巨浪般席卷的苦闷让CV透不过气来,Sechs就是怀着这种心情郁郁度日的吗。
CV未曾发觉,周围正展开一片由数据碎片堆砌出的虚幻空间,溢出的碎片构造出一片景象,那是高塔林立、琼楼玉宇的冰天之城。
[解析进度] - 40%
[剑盾充能] - 50%(战斗性能中)
[超算爆发...错误]
[进度阻塞,请植入升华组件]
情感如同破晓的光芒,让CV重新有了知觉,连接上一缕缕血管、一根根神经,如同溺水者努力地脱出水面一样猛然惊醒。
同时,虚构出的天葬之都也随之幻灭。
CV看着眼前的Sechs,她的乳沟稍上被刺出浅浅的殷红伤口,呼吸平稳,身上的绿色毒斑已经全部消退,正安然地沉睡着。
Sechs的记忆还残留在CV的脑海,她的人生毕现于此,毫无保留。
脑海中一时多出了大量的记忆,脑袋不禁有些胀痛,不过CV早就习惯了,这只是不痛不痒的程度而已。
但是,还有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疑惑。
刚才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夺去一样,不受自己的控制,在杀戮中享受着原始的欢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