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阿加莎穿着黑色袍子,戴着一个白色面具,随着人群涌入斗兽场。毕竟尚未来过斯雷瓦,对此地风俗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不过从最近的宣传中可以猜出今晚的斗兽场一定很火爆。
检票入场,阿加莎扫视着通道入口,他才发现凯洛给他的票据并不是最前排,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按照斗兽场的规矩,最前排的位置是最尊贵的,因为前排可以最近距离地观看到斗兽场的表演,而凯洛邀请他们来观看斗兽场,给出的票自然是连票,但是身为这里的城主,所选的票却并不是最前排,这倒是让阿加莎有点诧异。
虽说心中有些诧异,阿加莎还是随着人潮去了票据所在的位置。阿加莎在最后一排落座,他看了看周围,周围的人都坐满了,唯独他所坐的位置左右空下了几个位置,超的这么火热的斗兽有空的位置,想必是凯洛的安排了。
阿加莎向下看去,下面没有篷子的遮挡,因为是夜晚,周围亮起了魔法灯,阿加莎借着灯光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传来的嘈杂的交谈声,自己所处之地竟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阿加莎隐约猜到这才是凯洛把位置选在最后排的用意,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时间快要到了,而仍未见到凯洛的身影。阿加莎索性将背靠在座椅上,望着斗兽场中的场景,此时,一轮圆月正悬在斗兽场上方,月光将斗兽场中央染上了一层圣洁感。
......
“啊啊啊,稍微有些玩过头了呢。”凯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眼前赤裸着身子,身上遍是伤痕的半兽人,这个半兽人此时已经气息微弱了,他蜷缩着身子,但他依旧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凯洛。凯洛耸了耸肩,将手上的鞭子一扔,然后走到半兽人面前便是狠狠地一脚将他踹翻,让他趴在地上,随后凯洛蹲了下来,用手拽起这个半兽人的脑袋:“老实说,你们最美的地方也就是这个眼神了。”
凯洛用手轻轻地拂过了半兽人的眼睛:“令人充满了欲望。”
凯洛的这种陶醉的申请让眼前这个半兽人不由地恐慌了起来,他的瞳孔收缩得厉害。“不不不,你现在害怕起来了。”凯洛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道:“这样,可就不美了。”
“你看看你,顽强的芳香竟因为我的一个动作变成了畏惧的恶臭。”凯洛凑近了这个半兽人,深吸了一口气:“真是败人兴致。”
“我可是讨厌败人兴致的东西呢。”凯洛的指甲轻轻地划过半兽人的喉咙,他的指甲并不尖锐,但半兽人却有着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我说了这么久,败人兴致的东西,还不进来吗?”凯洛看向了门的方向,缓缓站了起来。“怎么?还要我亲自为您开门吗?”
啪地一声,门被踹开,露出了奥斯顿的身形。
凯洛挑了挑眉:“嚯?今天的小狗狗这么暴躁?”
奥斯顿杵在那儿,一声不发,盯着他。
凯洛见他不言语,又被他盯了一会儿,突地笑了起来:“您不会是这样来找我就是为了把我的门给踹烂吧。”
“您要是还想再踹烂几座门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呢。”凯洛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表:“我今晚还有场斗兽要看呢,您要是想随便踹踹门的话,请随意,我可有事呢。”
言毕,凯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正要迈出脚步从门口离去。
“不解释解释吗?”奥斯顿开口了,声音低沉。
“解释?解释什么?”凯洛有些莫名其妙。忽地,又像是突然懂了奥斯顿在说些什么,他指了指那个瘫在地上的半兽人:“你说的是这个玩意?”
“贵族可不应该虐待人吧?”奥斯顿沉声道。
“噗嗤。”凯洛闻言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没忍住。”他用手捏了捏脸:“贵族还就干这个......不不不,半兽人还是人?”
“呃,抱歉,你的话太好笑了,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看得出来凯洛是真的被逗笑了。
“好吧,我得承认你成功地勾了我的兴趣。”凯洛扭了扭脖子,他招了招手,他之前随手扔在地上的鞭子朝他爬行过来,随后鞭子在他的身后野蛮生长,转眼已长成了一张椅子。凯洛将自己的身子瘫在了座椅上,他靠着椅背颇有兴趣地盯着奥斯顿:“你可比斗兽有趣多了。”
“那么让我们从哪儿里聊起呢。”凯洛缓缓说道。
“您还会魔法?”奥斯顿说道:“看样子您可不需要我的保护。”
凯洛挑了挑眉:“说话阴阳怪气的,看样子在聊一聊之前我得先让你清醒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纸包,将之摊开,轻轻一吹,一股子香味便洒在了这个房间里。
奥斯顿闻着香味脸色一变,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别这么紧张。”凯洛悠闲的音调传了过来:“仅仅是一点千心木的粉末,对于静心凝神挺有好处的,怎么,感觉清醒点了吗?”
奥斯顿只觉得心头上的一股无名火被浇灭了,他心中一动,今晚的自身的种种行为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像是他平常的举动。
“看样子你清醒多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了。”凯洛的兴致异常高涨。
奥斯顿扫了他一眼,走向了那个瘫在地上的半兽人,用圣光缓解他的痛苦。
“你还真是会败坏兴致呢。”凯洛并没有阻止奥斯顿的动作,他靠在椅子上,眼神却是藏不住兴奋了,像极了饥饿之人见到了可以饱食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