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茜在耳机里听到凯撒几人传来的惊呼,打算叫醒陈唐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拖着腮,睁着眼睛,好像已经看自己很久了,苏茜没来由得一阵脸红,将耳机摘给了陈唐。
源稚生也面色铁青得从栏杆边走了过来,“他们,靠近了神葬所。”他还将自己手中的平板递给了陈唐。
陈唐看着那副不应属于人世间的瑰美画卷,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你们是这么称呼那里的吗?”
而凯撒等人,还十分悠闲的驾驶着迪利雅斯特号穿过那些水下的建筑群,而在凯撒等人的水下照相机,找到那个隐藏在贝类生物中的鸟居时,辉夜姬系统便和诺玛解除了所有联系。
水下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到正在发生的一切,而陈唐望着平板上的内容,手指已经不自觉握紧,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
而就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耳机里的楚子航提出了让诺玛辨认文字的请求,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源稚生呆呆得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看向了已经背负着七宗罪起身的陈唐,“已经到这步了吗?”
陈唐点了点头,“是的,凯撒他们,可以说已经被你们日本分部给放弃了。”
源稚生有点茫然,明明他才是龙渊计划的现场执行官,而现在,他好像也被蒙在了鼓里。
陈唐用力咬开了自己左手食指,将溢出来的血液涂抹在了身后的剑匣上,右手抓着苏茜,“把你的耳机借我用下,然后,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帮我再准备一辆救生艇。”
源稚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将自己的耳机递给了陈唐,然后转头对樱说,“樱,把陈唐带往我事先准备好的那艘救生艇上。”
而陈唐则是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冲着源稚生的耳机说出了自凯撒下潜后自己对他们说出的第一句话,“凯撒,计划开始。”随后便将耳机扔还给了源稚生,拉着苏茜,跟着樱头也不回得走了。
陈唐一路上碰到的人神色都很匆匆,仿佛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而他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装作步履匆忙的模样,一时间,他有点庆幸自己在上船后,因为衣服潮湿,将外套换成了日本执行局的制服。
然而在陈唐已经看到防护栏,认为已经接近此行终点的时候,周围的脚步声突然乱了起来,好像都在往自己这个方向赶,陈唐随即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樱,快一点。”
樱听话得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到达了防护栏边,而防护栏外,有一辆非常简易得,用缰绳绑在须弥座上的小救生艇,苏茜朝着救生艇,一跃而下。
陈唐回头扫了扫,好像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他看向了正在解缰绳的樱,“樱,你是和我们一起走吗?”
樱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动作,陈唐一时有点不耐,抽出自己的照胆,一个力劈便将栏杆跟着缰绳一起砍断,而这个声响好像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只是这一层,甚至还有上面几层的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探出了黑漆漆的枪管。
“快点下来!”苏茜已经打着了救生艇的引擎。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陈唐的心中的烦躁感更甚了,他怒吼一声,刚刚视野里出现的枪管纷纷跌落,甚至连须弥座周遭的涟漪,都产生了一丝停滞。
樱朝陈唐笑了笑,捋了下她那好像是被海风浸湿的头发,“你走吧,我是源稚生的家臣,他们没有权利处置我。”
陈唐点了点头,想来象龟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革职什么的?便翻过了栏杆,跳上了已经发动的救生艇。
苏茜也回头看了看那个温柔听话的姑娘,一时间也有些生气,不知道是气陈唐想着带别的姑娘一起逃亡,还是气那个女孩太过听话,她一下拉满了油门,整个救生艇,宛若一支飞箭,掠水而出。
陈唐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其实他有点不忍心回头看,怕下次见到她时,她已经不再是那模样,毕竟,那些探出的枪管,可不管前面的到底是陈唐,还是源稚生的家臣,只希望,那些因为自己龙威倒下的人,能够多躺一会儿。
而此时的凯撒已经从陈唐说出的那个,计划开始里,知道了从此刻起,日本分部再也不可信的信息,但还是装作一切事情还没发生的样子,继续驾驶着迪利雅斯特号向前。
迪利雅斯特号里也重复着辉夜姬那机械的声音,“连接失败、连接失败。”
就连最迟钝的路明非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许不妙,难不成他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没有啊,除了刚刚那座高塔跟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巨大残骸??
几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景象,隐约一个破冰船的造型,而它却好像生出了粗大的血管,插入了河床,像是在滋养什么东西。而它底下的这座古城,好像已经开始摇动?
原本平静的声纳表上,也出现了无数个红色的小点,凯撒只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已经出现了些许虚汗,这见鬼的是什么东西?
“尸守,这是个龙族的城市,那地基中一定垂直埋葬着尸守,而现在,胚胎的血让它们苏醒了。”这是源稚生的声音。
凯撒那握紧方向盘的双手也渗出了微微细汗,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源稚生是否还值得相信。
“凯撒,如果你现在选择释放核动力舱,我会将用安全锁将深潜器强行吊出。”
“如果不释放呢?”
“那我们会跟着你们一起去死。”
听到源稚生的回答,凯撒忍不住用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脸上,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傻逼事情,“楚子航,你去解放核动力舱。”
楚子航点了点头,因为凯撒是组长,他作为组员就应该听他的,路明非有些发愣,“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凯撒叹了口气,“祈祷,或者开始写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