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啊……”
黑发少女跪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来不及拭去的泪花,却又被那罪恶的流星所震撼,自内心中猛地爆发出一股浓郁的负面情绪。如果不是站在她身旁的神明提供了某种保护,她几乎要被这种绝望转化为魔女。
此时,暗色的流星已经抵达了地球的边界,它的速度可能远远地超越了光速,虽然她能清晰地看见黑色流星自遥远星空袭来的过程,但那却连几秒钟都没用上,无以言表的绝望化身没有给晓美焰一丁点的反应余地。
下一个瞬间,流星便放大到占满了整片星空,晓美焰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瞄一眼那个流星的外形,只能透过强烈的魔力反应,间接地感知对方的存在。
“鹿目圆的愿望已经完成,她现在已经是宇宙规则的化身了,”丘比不知何时出现到了两人附近,闲适地用爪子挠了挠脸,语气一如既往的满是笑意,“如此强大的魔法少女,会诞生出这样惊人的魔女,也并不是不可想象的吧。”
“魔……女?”
黑发少女如机器人一般僵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她最痛恨的存在。
“你说……那是魔女?”
“看来我们对鹿目圆化身的魔女,理解上存在着一些偏差呢,这个形体并不是常规的愿望所能达到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不同的愿望,会催生出形体迴异的魔法少女,她们的绝望也各不相同,”奥辛妮平淡地解释着,“鹿目圆许过不同的愿望,她们的变身自然也就无法用作对比了。”
“完美而无需补充的解释——不愧是你。”
“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从刚才一直面无表情的魔神少女,此时却突然怪异地笑了笑。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已经成为了神明。”
“所以呢,我没有明白……”
“所谓的神,就是完美而确切地达成了自己理想的存在啊——她的愿望不正是……”
丘比猩红的瞳孔略微放大。
将一切魔女,在她们还未出现之时,全数消灭。
晓美焰在心中补充完了这句话。
似乎是要回应她的猜想,在偌大的宇宙深空,一片被群星围绕的地方,粉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这光芒同样与少女所知的物理学规则相悖,像是在无边的黑暗荒野中点亮一盏灯,新生神祗的力量迅速笼罩了整个宇宙,在黑暗的星空中熠熠生辉。
“所有的宇宙、过去和未来、所有的魔女,”神睁开了双眼,瞳孔中似乎蕴含着庞然而玄奥的宇宙法则,“在她们诞生前,都将由我亲手消灭!”
但是,这并不是她的意志。
晓美焰仔细地观察着那道身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并不仅是她的脑测,扬升为神的少女很明显无法驾驭自身刚刚获得的庞大力量,甚至那个张开弓的动作,都显得圣洁而僵硬。
和消灭魔女之夜的漫天箭雨不同,这一击虽然只有一发箭矢,但在神的力量之下,宇宙魔女孱弱的反击根本毫无作用。随着粉色光矢贯穿了魔女的显露了,无以名状的绝望之雾也消散一空。
“结,结束了吗?”
晓美焰呆滞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以想象,纵使她跨越了数百次轮回,也难以想象神明之间的冲突。
但这时,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僵硬的神明并未松开手中的弦,光矢重新凝聚在她的指尖,其中高度压缩的能量甚至比之刚才消灭宇宙魔女的攻击还要浓郁。而这一次,她对准的是……
奥辛妮!
“看来世界法则会本能地排斥你们啊,域外的神。”
孵化者歪了歪头,丝毫没有逃离此处的意思。
事实上,面对此时的鹿目圆,孵化者连反击都做不到吧。
是了,虽然‘鹿目圆成神’这个事实是刚刚发生的,但那法则化身的超级神明却是凌驾于时间,甚至在因果律之上的。早在它存在之前,它便已经存在了。
这些心理活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而这个时候,那枚用于驱逐本宇宙其他超级力量的攻击也已经发射了出来。
奥辛妮略微调整了一下太阳系的运转,晓美焰和丘比的位置立即被置换到了地球的另一面,这样能最大限度地防止她受伤。
“店长!快躲开!”
第二发箭矢射出后的下一个瞬间,鹿目圆却突然清醒了过来,新生女神的惊呼跨过了这遥远的天文距离,如广播一般响彻了整个宇宙。
化身为神的她,对于自己的攻击自然十分清楚。尽管她很信任对方的力量,却还是本能地有些慌张,想要取消掉自己的攻击。
然而,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