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我应该是摆脱危险,真正的获得了安全了吧!”
小美浪爱澄身上披着一件毛毯,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坐在警察岗亭里的一张椅子上。
她貌似喃喃自语的话,引起了一旁那名叫“佐藤”那名巡警的关注。
“小美浪小姐,请你尽管放心,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佐藤从椅子上站直了起来,他嗓门很大,有着憨厚容易取信于人的宽正面容,性格也是那种大咧咧的体育系。
“……那还真是谢谢。”
抿了口热可可,小美浪爱澄用不咸不淡语气回应道。
她当然不是在跟佐藤搭话,方才那句话是对着比企谷说的。
“警察署应该会派人过来,他们估计会让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再带你去录口供什么的……不过,警察都来了,你的安全是可以暂时受到保证的。”
比企谷没把话说死。
逃出校舍后,她是自行跑到警察岗亭里求救的,盖因沿途的住宅区全都灯火熄灭,商业街的店铺也紧闭门户。
大声呼救什么的搞不好会被可能没有放弃的杀人鬼发现踪迹,她也不敢在空寂的街道里大喊大叫。
这般磕磕碰碰地跑了半路,她又狼狈摔了一跤,穿的鞋子也丢了一只,小美浪干脆发狠地把另一只鞋子也扔进垃圾筒,光着双脚一路跑到了警察岗亭。
深夜时分的警察岗亭依旧有巡警在执勤,那位叫佐藤的巡警还在外面骑着自行车到处跑,留守的是一名有些谢顶的老警员,他本来正在煮泡面吃宵夜,在看到浑身脏兮兮、光着脚跑到岗亭来求救的小美浪爱澄也是彻底吓了一跳。
在了解情况以后,老警员连忙打电话通知国立市的警察署。至于那位在原来时间线的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佐藤巡警,是隔了十多分钟后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又间隔了一段时间,市警署的警车与医院救护车都一同出现在警察岗亭外。
看到这一幕,比企谷觉得事件可以算是告一段落。
现在,他也能够确认一件事情,过去确实可以改变,因为原定时间线里小美浪爱澄的死亡事件被规避了。
“但是,小美浪爱澄没有死的话,那现实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应该回到现实世界调查一下,自己还不清楚小美浪爱澄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会给时间线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电影电视都把穿梭时空,改变过去形容的特别夸张,认为不小心改变了过去,会给未来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完全是想多了,像是小美浪爱澄的死亡这种小概率事件,怎么可能对时间线产生剧烈的影响,这从理论上来说过于夸张!”
比企谷对于电影电视漫画中的这类说法有些嗤之以鼻。
当然,比企谷不会愚蠢否定伟人与科学家对历史的推动,他也不会认定历史上的突发事件对后世的影响,他只是认为改变历史上的小概率因素能够扭转历史,发生重大历史改写的可能性不会太高。
历史事件是由一定历史时期的物质经济生活条件决定的,不是一两个皇帝或将军。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都在于生产方式和分配方式的变更,这过程不是偶然的。
“那么,你该不会打算回去了吧?”
小美浪爱澄向他询问。
“你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我也没有停留在这个时间点的意义,不过以后我可能还会找你帮些忙。”
出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不从这女人身上讨回来,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比企谷阴险地想着,心底更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美浪爱澄还打算跟他聊些什么,就在这时候,先前的那个老警员缓步从岗亭外走进来。
“小美浪小姐,你家里人来呢!”
老警员摘下警帽,如此说道。
小美浪爱澄微微一愣,她很快瞪圆了眼睛。
“家……里人?”
“怎么呢?”
比企谷发觉她的脸色有些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
“真奇怪……家里人,我哪里的家里人,我妈妈一直在国外工作,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家里人来这里……”
“难道没可能是亲戚什么的?”
“只有一些远方亲戚,住的很远,应该不会特意从乡下跑到这里来。”
就在小美浪爱澄感到困惑的时候,从老警员的身后缓缓走过来一个削瘦,好似一根长竹竿的人影。
“不、不可能!!!”
小美浪爱澄“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她在内心发出一声惊人气势的呐喊,就连比企谷也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
“爸、爸爸!”
她的目光直愣愣地看向那个男人,嘴中发出的声音在颤抖。
比企谷也发现了她的状况有变。
……难道说那个看上去很憔悴的男人就是她的爸爸?
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比企谷突然感到有些奇怪,既然她爸爸会来到这里,那……为什么小美浪之前还要说自己家里没有人?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念头、一个不好的预兆。
“难不成……小美浪的父亲其实早就……”
而这个时候,小美浪爱澄的眼眶早就红了,她充满泪水的眼睛直直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然后整个身子飞奔了过去,伸手抱住了对方。
“爸爸!”
她怀抱着外人无法想象的情绪,泣不成声。
“爱澄,你怎么呢?”
小美浪爱澄的父亲下意识地抓抓头。
他有些困惑自家女儿的态度,露出为难的表情,嘟哝了一声。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搞的。”
尽管如此,小美浪的父亲还是伸出手来,一边小声安慰着,一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在外人面前也这么撒娇!”
这位笨拙的父亲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抚自己哭个不停的女儿,脸上露出困扰而幸福的微笑。
“搞什么鬼!”
也就在同一时间,比企谷之前因为“小美浪爱澄规避了死亡”这一事件而产生的兴奋与陶醉,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