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看不到一丝丝的光亮,张沐尘也不知道,走在这不知是什么材质铺垫的路上,是有多久了,一天?一年?抑或是从有时间这个概念出现开始,一直到现在?
而他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埋着头,走了多久后,一丝难以言明、道清的光线,出现在前方。
“嗯?!”
不知道度过了多长黑暗时光的他,对于光线,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敏感。
此刻,在发现这突兀出现的光线的一瞬间,他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两只手下意识地搭在眼前,阻挡着那道光直射过来,刺激他的眼睛。
作为一名参加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士兵来说,一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懂的,就比如——眼前,他在第一时间发现有光后,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去看看前面有什么,而是双手护在眼前,以免自己长久不见光的眼睛,在直视光线后造成永久性的视力受损。
缓步向前靠近,直到确认眼睛已经适应了光后,他才放下显得有些酸胀的手臂。
定睛望去,才发现眼前是一道仅仅容得下成年人侧着身子穿过的裂隙,而那刺眼的光线,正是通过这道突兀的裂隙直射而出。
或许,是长时间以来的浑浑噩噩,导致他的警觉性并不是太高,并没有去深思这突兀出现的裂隙以及那裂隙之后照射出来的光线。
只是短时间的停顿,张沐尘就决定踏入这道裂隙,看看那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这道裂隙,或许······是他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的途径,也是唯一的希望。
一步踏入,转身望去,身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而这道裂隙也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试探着又踏出第二步,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感觉面前的光线,除了随着距离的靠近而变得更加刺眼之外,其他的变化倒是没有什么。
眯起眼,试探着前进,时不时地回过头看看身后,那个暗无天日、寂静无声的世界,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渐行渐远而有什么变化产生。
裂隙中的隧道不是很长,约莫二十几米,只是因为太过曲折,使得他每前进一步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就算如此,他离这道裂隙后的世界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只要走出去,或许——就得与他身后那个熟悉的世界说再见了。
忍不住,费力的扭过头再最后看了一眼,视线穿过这曲折的隧道,只能依稀的看到一点那个不知道待了多久的世界的画面。
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吗?张沐尘难免有此感想。
毕竟,他在那个诡异的地方不知道待了多久,若不是这道突兀出现裂隙,或许,还要在那里一直待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收起复杂的思绪,艰难的一步迈出,踏在了好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地”上,身体也有一半离开了隧道,算是方便了下一步彻底离开这里。
当另一半的身体,也随着左脚的迈出而离开隧道时,整个空间发生了巨变。
在张沐尘的眼中,这个充满光的世界突然塌陷他的脚下一下就空了,而那道裂隙也不知在何时早已合拢。
如果不是亲自从哪里走出来,或许,他也会以为那里本来就是那个样子。
在身体不断向下落的过程中,张沐尘不禁想到。
“或许,就这样死亡,也是不错的?总算是结束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应该死了的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一次悠悠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没死,此时的他正躺在一张无比柔软的床上。
窗户大开着,而初升的太阳的光芒也随着打开的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明晃晃的,非常刺眼,却又带着别样的温暖,仿佛是要连带着将他那颗紧闭许久,冷却了的心给从新暖化。
迷迷糊糊的看向床边的柜子(他的印象中,在他所处的时代里,家家户户都有床头柜,而上面,一般都会有个闹钟,以免熟睡的人们错过了重要的时间。),那里果不其然有个闹钟,只是却不是他所认识的那种。
一个像是科幻电影的中的闹钟,静静的漂浮在离柜子几厘米的空中,而这个闹钟也不是塑料与合金的结合体,倒像是由数据流所构成的全息投影一般。
而真正吸引他的,也不是这个特殊的闹钟,而是上面那熟悉的华夏文字,与那串熟悉的数字。
“1、2、3、4、5、6,6位数?165492年5月23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