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从一阵腰腿酸痛中醒来,脖子似乎还有些落枕。啊的呻吟着扭曲着全身,困意还在眼前迟迟不走。
诶,为什么我睡在沙发上,欸,我床上的蜜汁生物是什么,这些台词,嘛,因为我又不是大醉后失忆,当然是说不出来的,倒不如说清楚的很。我遗憾地摇了摇头。
已经关掉的闹钟丢到一旁,再把我头上趴着的狗子扒拉开,哈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现在是刚刚六点,我只睡了五个小时多,虽说人类的深度睡眠只需要两到四个小时就能恢复机能,但是我毕竟还是个正常的人类,首先在心理上就接受不能,其次是也不能保证我这五个小时有多久是深度。
所以说,加班还请您饶了我吧。
在心里如此无用的向老板讨了饶。
早上例行完公事,洗把脸刷了牙,补充好每日早餐。不过说是早餐,其实也就是超市买的面包和袋装牛奶罢了,除了快捷方便,完全无法给人心理上的早餐作用。
抬起眼皮瞅了眼那只吸血鬼,她还在睡觉,完全没有被吵醒的样子。哦,真厉害啊,作为一名顶尖的怪物能没有什么警惕心地睡着大觉也不失为一种厉害。
看了看窗外已经升起了半边天的朝阳,将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重新拉紧,省的我回来要给她收拾灰烬,最后把面包和牛奶就那么摆在桌子上,直接出了门,用钥匙扭两圈锁紧。
搭乘着日常的地铁,在上班前十分钟到达办公桌,向邻桌的同事们打了懒散的招呼。
然后就是惯例的工作,工作,再工作。
只不过今天似乎是稍微的有些走神,致使工作效率有那么一点小低,不过不碍事,也就是交报告时名字打成了吸血鬼,程序里一不小心按了十几行空格的情况。
喂,这不是特别严重吗。我使劲拍了拍脸,强迫着自己打起精神来。
......
“诶我说哥们儿,您这是去哪了这么带劲?”
中午吃饭时,同事的李风然向我搭话,本来一桌几个都在瞎扯着犊子,这货一把矛头换向我,立刻引起了众人地瞩目。
我有些懵,心说自己的官职小小一组员应该没到能影响到众人的程度才对,怎么今天一个个都仿佛对我特有兴趣的样子,你们工作时的眼光都没有这么精锐好吧。
“没什么啊,怎么了。”
“怎么了......”
风然顿住没再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的与旁边两人交换着眼神,脸上晕起了淫荡的微笑,对,淫荡,就像是每天大保健的健友们在交流着技师心得时的笑容。
我不禁毛骨悚然。
正打算趁他们不注意换一桌子免得被旁人误以为我也是其中一员的时候,风然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脖子上那么大个吻痕都玩到咬破了你跟我说怎么了?”
“......”
靠!忘了这茬了我日!
感受到三魂七魄都因为震惊炸出了身体,四肢像被美杜莎化为石块一样僵硬到无法动弹。
怪不得今天上班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被领导训话也感觉他的下一句随时都会是小伙子真是年轻啊的感叹。
特摸,我还以为我的过度自我意识又发作了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嘛我靠。
尴尬之中偷偷瞟向四周,在同饭桌三人我懂我懂的悠长的眼神中,我还是放弃了解释。
总不能说是被吸血鬼咬了并且还让她住到我家里了吧,神经病嘛这不是。
现在想想,确实这件事有些过于奇葩,回去还是把她赶走为上。
嗯嗯的自我肯定着,我把衬衣领子翻起来遮挡住脖子上的伤口,虽说看起来像个中二病一样,但我也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在插科打诨中将这个话题明显带过,艰难度过了这片午休时光。
话说那只吸血鬼会不会饿啊,虽说是留下面包和牛奶了,但用来当作午饭也估计不现实,更何况我晚上也要很晚回去,别一天没吃饭她直接躺尸了,不过吸血鬼本来就是尸体来着吧,说起来真的会饿吗。
想着这些没有用的事,嘴里的鸡排都愣是没咂出来什么味儿,还被风然嘲笑说你这走神发愣的,是不是精力消耗太大了,我给你带点儿药补补?补你妹啊,这样吼着,我给他脸上来了破灭友谊的一击。
唉,今天真的是够背的,不,昨天也是,嗯,说起来这些都得赖她,整一个哈雷彗星牌吸血鬼是吧,我闷闷地想着,手中的活又停滞了。
“如果你不想做的话我会去跟领导申请换一个人的。”
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阵飒爽的女声。
“啊不是不是,我做,马上就做。”
急忙地动手继续码着程序,我连连道歉。
但她还是不满地看我,站在一边儿,看的我久违感受到当年写作业时老师在旁边盯着我的痛苦,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连手下地敲打都小心翼翼起来。
“那个......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下周一会交给你的。”
“不,我倒不是怀疑你能不能按时完工,只是担心你这样走神下去会不会交上来的都是bug什么的。”
“没问题的,我做完会检查好再发你的。”
“那就好,但这样来回的修改我还是担心你的工期会不会延后什么的。”
“......你这不还是怀疑我交不了工嘛......”我有些无语,“您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好吧。”
“啊,不,也没什么,就是想稍微了解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毕竟你如果被心事影响到进度那我后续的工作也会很难搞对吧。”
啊,不好,这个人是傲娇啊,最麻烦的那种,我暗自吐槽到。
因为实在是不能不管这位傲娇大小姐,我停下工作,脚下发力在椅子上转了半圈面向她,她则是一撩短发,眼神中突然闪过不知从何而来的战意。
诶,好可怕这人,莫非是面对面就会激发她的斗争心理吗,mc里的小黑还是马里奥里幽灵的反转体吗?
此人大名裴珊儿,隔壁美术部门的新人员工,但虽说是新人,工作表现却异常的优秀,可以说是未来领导班子的候选人。
此时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仿佛是我的上司一样,满脸不悦。她身上穿着得体的ol套装,条纹衬衫和紧身长裤完美的贴合,虽说我并没有什么制服控的倾向,但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凸显这套衣装,或者说衣装凸显她,嗯,凸显。
“咳哼,”我漫不经心地清咳一声,将视线从Sigmoid函数上,也就是s型曲线上挪开,“我并没有什么烦恼哦真的。”
“没有吗?诶——那你又是黑眼圈又是走神发呆的,还有你脖子上的咬痕,要说那是吸血鬼咬了的话没人会相信的吧。”
那您还真的说对了,我暗自惊叹。但是这句话很显然我是说不出来的。
“呃......我明明遮住了你是怎么看到的......”
“拜托,你明目张胆地晃悠了一上午,全楼层,不对,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好吗。”
“所以你只是为了来探究八卦才跑过来的吗......”我有些头大的扶额轻叹,“女人真是太极奥义的生物呢。”
“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无力地摆了摆手。
顺便利用你帮我恢复女同事圈里的风评这句话我就烂在肚子里了。
别以后的评价都是风流浪子什么的真的饶了我吧,那我哪天想正常的想谈个恋爱怕是都不会有了。
俗话说自证不如他证,用碎嘴帮忙平息流言可谓是再好不过了,不得不说会借力打力的八卦宗师的我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我暗地里淫笑着。
“其实这只是被猫咬了一口罢了,”我将领子翻下来给她看,“你自己瞧,根本没有吮吸地痕迹,只是因为被咬破了红肿了对吧。再说了,要真是吻痕那我怎么可能顶着视线溜达了一上午呢,早就遮住了好吧。”
她探过身来,低头认真审视了一番我脖子上的咬痕。青涩柑橘的淡淡香味紧随着带起的微风拂过,搔痒着鼻腔,我下意识地偏开头,但还是没忍住瞟了一眼。
只,只是一眼哦,至于呆愣住是意料之外的事件,嗯,就是这样。
“算啦,我信你一回好了。”她轻快的说着用手拍了下我脖子上的伤口。
“我帮你去解围,这算是你欠我的哦。”
“为什么我会欠......”正想反驳时突然想起我怎么说也是利用了人家,只好自觉理亏的卡了壳,“嘛,嗯,行吧,你能理解就太好了。”
哼哼的留下一声完全不明就里的气音,裴珊儿转身飒然离去。
最后度过了一段比上午症状稍显好转的走神工作期,时间终于指向了六点。
我精神一振,利索地收拾起公文包,将办公桌整理干净,转身就要离开。
“哟,今儿不加班了?”
风然惊奇地向我招呼。
“嗯,今天有点事儿。”
“明白,”他用两指利落的划了个军礼,“明儿个我给你带甲鱼汤。”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