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的时光过去得总是很快,陈唐他们的购物之旅也终于在雨幕的降临下结束,他们按照源稚生的行程安排,回到了醒神寺,雨后的露台显得分外有感觉,陈唐忍不住用手逗弄那些还沾有雨水的植物。
凯撒看到他如此有闲情雅致,便将他的脑袋凑到了陈唐旁边,“东西放好了吗?”
陈唐点了点头,“就在下午我们去的那家关西铁茶壶店。”
凯撒也便没有继续追问具体细节,毕竟源稚生还在场,他便转回了先前的方向,看着源稚生一遍又一遍得擦拭自己的刀,“它们有名字吗?”
楚子航听到这个,也抬起了头,期待源稚生接下来的回答。
“蜘蛛切,童子切。”源稚生一边双手将手中的蜘蛛切奉给了凯撒,一边抽出了另一把尚在刀鞘中的童子切,刀身反射着周遭的灯光,显得寒气十足,源稚生将其左右晃动了一下,便也将其奉给了正在关注的楚子航。
楚子航用自己的指节轻轻得敲打着刀身,感受着刀身的律动,“这是把古刀吧?这么昂贵的东西还作为武器使用?”
凯撒学着楚子航那样,用自己的手指弹了下刀身,听着它传出的悠扬声,一时有点出神,那天那两个年轻女人的手笔这么大的吗?他本来以为那三把只是后世的仿制品。
楚子航将自己手中的刀还给了源稚生,“请问你们蛇岐八家,能够修复刀剑吗?”
源稚生将刀收回了刀鞘,“损坏到什么程度?”
“断成了很多截,而且它本身应该也是一把有传承的古刀。”
“是有什么非凡的特性吗?”
“挥刀后,刀身上会出现水珠。”
“听上去像是村雨的特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那把刀的碎片寄给我,我会尽力找名家帮你修复。”
“谢谢。”
凯撒听着楚子航和源稚生的谈话,一时想起了三个人一起打斗的场景,“话说,源稚生你的刀术,和楚子航的好像不一样?”
源稚生只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出现了道道黑线,自己可是有名家传承的,和楚子航这种只靠身体反应力作出动作的,哪里能一概而论的?
楚子航端起杯中的清酒,抿了一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仅仅在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的剑道。”
而陈唐也停下了自己拨弄植物的动作,回到了小桌旁,“源稚生,校长说你会帮我找到合适的剑道老师?”
源稚生一愣,“等任务结束我就带你去拜访他,他也很期待你的到来。”
陈唐点了点头,看来源稚生并不想谈论上杉越的事情,陈唐左右看了看,“苏茜和路明非去哪儿了?”
源稚生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樱。
“苏茜小姐听说今晚是本家主厨亲自操刀,就跑去观看食材的处理过程了,而路明非则是跟着苏茜小姐一起。”
陈唐点了点头,也举起桌上已经倒好的清酒,小抿了一口,“今晚还有别的什么安排吗?”
“最近的降雨有点不正常,诸位确定要晚上出门吗?”
凯撒望着远处没有一丝云彩,尽是墨黑的天空,“麻烦说鬼话前先看一下天空好吗?”
源稚生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搪塞陈唐等人的意思,最近东京这一片的降雨的确有点不正常,有时候没有云彩也会落下几滴细雨。
陈唐敲了敲桌面,“是元素乱流,那只深海里的胚胎,已经在向世界昭示它的到来了。”
凯撒、楚子航以及源稚生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源稚生的脸色有点不好,“你确定吗?明明学院根据心跳频率判断,那个胚胎还处于初级阶段。”
陈唐将自己杯中剩余的一点点清酒倒在了木制的桌面上,这清酒属实不符合他的口味,“确定,元素流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副校长看到元素能乱成这样,估计已经拔腿就跑了。”说完陈唐还将脸转向了站在一旁不做声的樱,“麻烦帮我倒一点茶。”
凯撒等人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出水,“那你还有心情纠结自己杯子里的东西到底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陈唐看着已经动身去准备茶水的樱,“幕后黑手们都还稳如泰山,哪里需要我们着急,我们只需要按照他们的想法走好我们的那一步就行。”
源稚生有些不解,难道蛇岐八家也在暗算些什么吗?可是自己为什么并不知道?只是好像感觉,那些老人,仿若是知道那个胚胎到底是什么?而且,最近就连自己都不允许去探望绘梨衣了?很多件繁杂的事情一下涌上了自己的心头,他们必然是知道底下的东西是什么,而且绘梨衣,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保险?
陈唐瞥了瞥源稚生骤变的脸色,怒了怒嘴,“你看,人家源稚生,就听到这么两句,就察觉出有大事件要发生了。”
凯撒的脑门上仿佛要出现一个象征着怒气的井字,这种被蒙骗在鼓里的感觉可真不好,特别是好像只有自己在鼓里的时候,哦,不对,楚子航应该也在鼓里。
陈唐叹了口气,“不用担心啦,你们的命,我保了,耶稣也带不走你们,我说的。”
楚子航听到陈唐说的这句话,忍不住扶了扶额,这句话原来是耶稣也保不住他吧。
“你都不下潜,怎么确保我们的安全?”
“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化险为夷的,你说是吧,源稚生?”
源稚生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对胚胎到底是什么也有了些许猜测,只是绘梨衣,她能作为预防那种东西出世的保险吗?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凯撒、楚子航以及路明非,真的能活下来吗?
源稚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杯中的清酒变得苦涩起来?
源稚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