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XX,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最近魔女即将在泷城举办宴会,希望你届时能够参加,你的朋友,贝伦卡。”
一大早,秦观就在庭院捡到了一封信,信上面写着漂亮的花体字,背后印有一艘小船的封蜡。
这是写给自己的吗?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写?信上的名字被墨水涂黑,完全不知道是写给谁的。
秦观随意把信封扔到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夜蝶正在厨房做早饭,夜雨正在打扫庭院。
忽然,秦观想到,夜雨起得比自己早,难道他没看到那封信吗?
难道他偷懒?这可不行。
~~~~~~~~~~
“已经死了很久了。”调查员看着手术台上的少女,对鱼白说道。
鱼白走到少女身边,看着她被破开的下体,像是炸弹爆炸一样,鱼白想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从手心浮现,调查员正在专心致志调查手术室爆炸的血迹,没有注意到一道阴影正在接近他。
“叮”,手术刀飞出把阴影钉死在墙壁上。鱼白走过去,一把抓住阴影,试图收纳到自己体内,发现两者并不兼容,只好一把捏爆了它。
“局长,这个阴影?”调查员看到阴影,想起了前不久的阴影之战。
“和那个不完全相同,或许是改良版也说不定。”鱼白摩挲着手指,脑海中回忆起在前线见过的那些诡异。由于【九鼎】结界的存在,诡异很难直接入侵后方,都是通过各种手段从前线潜入,所以理论上,后方的诡异都能在前线找到对应之物。
可是,这个没有。很像,但不是,差别已经相当大了。
鱼白想起以前见过的【帷幕之主】和【阴影编织者】,都是使用阴影的力量,但他们更加侧重阴影自身力量的强大,像是前不久的巨人阴影。
这次的阴影更像是人为的造物,是【炼金术士】的学徒还是【荒芜母神】的信徒?还是两方人搅在一起了?
想这么多干嘛,反正我也不是头脑派。鱼白摇了摇头,对调查员说:“调查后写份报告交给墨离,我先走了。”
“咦?局长。”调查员试图喊回局长,但后者已经消失不见。
这里是泷城的旧城区,上个世纪的建筑已经老去,墙壁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渍,裂痕和锈迹遍布,只有窗台上摆放的绿萝彰显一丝生气。
鱼白在楼顶之间跳跃,像是跑酷一样,在风中不停的穿梭。刚刚那个阴影的力量十分古怪,充满了人造的痕迹,这代表着有人在制造阴影,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上次阴影之战的幕后黑手。
这些造物派的诡异一般没什么事,一旦爆发却是天大的灾难。
手术刀上沾染的阴影气息正在快速消散,鱼白加快速度,一直跑到已经废弃的卫星城,阴影彻底消失。
“那些肮脏的家伙就隐藏在这里吗?”鱼白从楼顶落下,进入卫星城。如果说旧城区还有泷城最后一丝光辉,那么卫星城则是彻底被抛弃的黑暗之地。房屋倒塌,垃圾成堆,夏天的街道上传来恶心的臭气。
靠着墙壁躲在阴影里的流浪汉见有生人来,没有主动乞讨,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越是落后,愚昧,废弃的地方越容易产生诡异,它们可以更容易依托人类产生的各种负面情绪生存,壮大。相反,那些无人的深山老林很少有诡异产生。
这里简直是阴影诞生的天堂,鱼白想着,走过一条条街道,妄图寻找到阴影的来源,但这里的气息太过纷杂,再加上阴影已经消失,鱼白摇了摇头,刚想离开,街道两旁已经有无数流浪汉汇聚,看着他,像是看着一顿大餐。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能随意用能力伤害普通人的,”领头的流浪汉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发出纯正的泷城方言,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
鱼白歪了歪脖子,看着他,手掌浮现出一把手枪,鱼白毫不犹豫的一枪命中领头的流浪汉,血花绽开,染红了层层叠叠的破烂衣服。
“可是,我脑子有病啊。”鱼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意看着另一个流浪汉,后者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鱼白一枪打死了他,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你们这群渣子,把管理局当作什么了,我们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啊,死在我手里的朋友,亲人,上司,下属,可不少了。你们要体验一下吗?”
“啊,”流浪汉们一边嚎叫一边散开,鱼白走过领头的流浪汉身边,手心浮现出一个小盒子,流浪汉的灵魂很快被吸了进去,另一个流浪汉的灵魂也是如此。鱼白满意的看着盒子,想起秦观给他的那本书。
不禁又有些绝望,仰起头望着灰色的天空。
我得需要多少灵魂,才能复活那些被我杀死的人啊。
过了一会,思绪重新回到大脑时,鱼白决定再去见一见那位大师,或许他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刚到庭院门前,鱼白就听到秦观的笑声,他和一个看上去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正在庭院中喝茶。此时才是夏初,天气并不炎热,坐在树下反而觉得十分凉爽。鱼白往庭院一看,两个穿着仆人装束的少年少女正在打扫庭院,为两人添茶。
“大师,”鱼白主动喊了一句。
“是你啊,有事吗?”秦观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称呼。
“有些事想问问您。”
“那你进来吧。”
仆人少年开门后继续打扫。
鱼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后浮现出一只眼睛,看了少年一眼,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视线,回头看向那只眼睛。眼睛瞬间关闭。
有A级的实力。鱼白简单的做出判断。
鱼白不客气的坐在秦观和小女孩身边,仆人少女为他端来一杯茶,道谢后抿了一口。
鱼白看向秦观,“这段时间旧城区爆发多起案件,许多少女在手术室被杀死,子宫被取出,现场十分血腥,我怀疑是不是什么仪式之类的。”
这不是开膛手杰克吗?怎么这个世界也有他?秦观来这个世界以后,虽然不能外出,但通过网络了解到这是个诡异频繁的世界,甚至那位“少游”说不定就是某个诡异,而且,他怀疑李茉莉,李诗雪,墨离等人都是隶属诡异管理局的。
他们当初来是把自己当作诡异了吗?秦观意识到这点时还有点生气,自己可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大好青年,但一想到自己不经邀请就不能出门的特性,好像被当作诡异也无可厚非。
虽然想了很多,但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这时,坐在秦观身边穿着蓝色裙子留着蓝色长发的小女孩露出大人般成熟的笑容,说道:“应该是绝望与痛苦诞生的仪式。”
“这是什么?”鱼白问道。
“魔女,你知道吗?”
“不怎么了解,传闻她们都是人类女性堕落后形成的诡异。数量不多,但即使是刚刚诞生的魔女也有S级的能力。”鱼白看着小女孩,认真的回答。刚刚在庭院外面,鱼白就暗中测试过小女孩的能力,能和大师坐在一起的,决不能小觑。
但【祭祀之眼】竟然无法看出她的能力等级。
“你觉得人什么时候最痛苦,最绝望了?”小女孩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应该是亲朋好友离世的时候吧。”鱼白想起在前线战死的朋友,亲人。
“不,是刚刚诞生就死去的时候。”小女孩看着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