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越之前的沃登,一直将这句话视作人生信条,所以他不论在任何地方都能迅速融入身份,并决定自己的立场。
愿沃登的记忆让他明白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多么危险,为了活下去他愿意抛弃和平世界学会的一切仁礼道德,成为一只冷酷无情的野兽!话……
虽这么说……
但离开营帐的一瞬间,沃登还是听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嗷嗷啊啊啊噢噢噢!!!”
粗重的喘息和狼嚎似的怪叫不绝于耳,几十个衣不遮体的兽人正围在篝火前进行恐怖的多人运动!
饶是沃登也无法淡定,被他用胳膊夹在腰间的女骑士更是整个人都傻了,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打砸抢,兽人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吃饱喝足之后,当然会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一些兽人甚至还带着伤,浓厚的血腥味与常年不洗澡累计的恶臭混杂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地狱吧。
值得一提的地方是,兽人没有所谓的夫妻观念,雄性兽人通过战斗来表现自己的勇武,雌性兽人会挑选自己喜欢的部落勇士来犒劳。
它们没有所谓的忠贞概念,三天两头对象就会换一个,你甚至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部落里的幼年兽人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它们诞生之后都是集中在一起养,懂事之后就得跟着老年兽人一起外出觅食,战斗和狩猎是属于青壮年兽人的工作。
沃登的表情有些蛋疼,自己真的能驯化这群蛮子吗?
诚然,部落第一勇士的名号和酋长的身份,让他在这群兽人中有着极高的声望。
但沃登的目标,可不仅是停步在一个部落酋长的程度啊。
掠夺文明听起来可怕,说白了就是直接将异世界人类目前发展出来的文明复刻过来,建造城邦,锻造武器,学习文字,成立君主制度,从野蛮的原始社会一口气跳跃到封建时代。
轻叹口气,沃登的眼神逐渐冰冷,更加坚定了发动战争的决心,他没有系统,只能将先人们的发展历程再走一遍。
一代人做一代事,这一代兽人的野蛮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没有谁比它们更适合战卧沙场,江山都是打出来的,沃登不介意当这个领头人。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确实,战争极高的死亡率,与沃登此时的求生欲看上去充满矛盾,但如果他真的老老实实当一个不过百来人口的酋长,结果会是什么?
那样的未来光是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是孤独。
身体的前主人不会思考这方面的事,但他会。
他不像前主人那般悍不畏死,前主人也不会像他考虑这么深远。
不过……记忆的重叠多多少少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让他更加容易代入一个兽人酋长的身份,随着时间流逝,他会逐渐继承身体前主人的某样东西。
无畏之心。
并不是意味前主人没有恐惧,它也有害怕的东西,甚至将所惧之物以图腾的方式刺在了自己身体上。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沃登拥有的力量了,以及他为何比其他兽人强大的原因。
之前有讲过,沃登是萨满,也只有萨满才拥有直接成为氏族酋长的资格。(在没有萨满的情况下兽人也会挑选一个最勇武的战士当领袖,虽然通常当不久,要么在狩猎中意外死亡,要么被成长起来的更强大的战士打败)
而萨满的力量源泉,就源自他们最恐惧的东西。
雷霆,风暴,烈焰,霜冻……
混沌之森外围不存在能对抗天灾的怪物,因此森林外围的原始部落或多或少对天灾抱有恐惧,兽人萨满同样如此,一般它们会用尖锐的石块将象征天灾的图腾刻在自己身上,以此证明自己克服了恐惧,成为不畏一切的战士,并试图掌握其天灾的力量。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而原沃登和正常萨满不一样,他幼年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远远窥视到一名人类强者与一只怪物的战斗,山体崩塌,大地凹陷,就连天空似乎都受到了战斗的影响,电闪雷鸣不绝于耳,那人类手持战斧,浑身缠绕金色电流,与弥漫着厚沉黑气的怪物在天上打得难分难解。
直到怪物以被斩掉一只翅膀为代价,利爪刺穿人类强者的胸膛并捏爆心脏结束了战斗。
这一战对沃登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他将人类强者尸体旁的战斧捡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牢记那副画面,当自身觉醒出萨满的资质时,沃登毫不犹豫的将图腾刻在了身上。
不是雷霆,也不是风暴,更不是烈焰和冰霜,沃登不怕天灾,因为他见到了比天灾更恐怖,更强大的东西。
他对【力量】的存在本身感到畏惧。
每当沃登进入战斗状态,他就会情不自禁回想起脑海中的那副画面,并感觉到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力量。
直到身体达到极限,肌肉产生撕裂般的疼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