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迦勒底的现状仍一无所知,大凤和戈尔贡的通讯装置还在调试,在搬入新的公会驻地之后,藤丸立香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至少在这里不必受到公馆外大街的人潮影响,尽管被吾妻和其他人拉着补魔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不少,而如阿曼达,艾薇儿的公会成员也纷纷加入‘派对’。
根据吾妻私底下对藤丸立香的说法,这是一种笼络手段,就如她曾对许多拉普勒高层的做法一样。
“虽然这样做有不少好处,不过——”从卡莎城堡回来后,藤丸立香对吾妻下达命令,“总是使用这种手段很难保证不会出事,所以今后尽量不要这么做。”
“Master是担心我么~?”
“除了担心,我还有些——不甘心。”藤丸立香的平静表情有些勉强,轻轻撇过头去,“哪怕只是幻象。”
“所以,我能把这视为Master吃醋了~?”吾妻搂紧藤丸立香的右臂,深深陷入进去,“我很幸福哦,Master,那么一切都听你的~”
“——谢谢你能接受我的任性。”藤丸立香语塞许久,轻轻点头,“至于怎么延续你之前打造的关系网络,我们一起想办法。”
“反正公会修整几天,之后有的是时间。”
于是伴随吾妻这句话,充斥着光精灵,人类和苍穹种的‘迦勒底亚斯’公会驻地,日渐变得混乱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除了最初那一批之外,剩余四十余人也陆续接受了吾妻的‘奖励’,而对藤丸立香的态度也迅速从冷漠和不屑产生180度转变。
人类少女辉夜,邦妮,光精灵爱丽丝,洛塔,乃至阿曼达的两位同伴,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全部沦陷。
“这下,大家终于彻底接纳Master了。”窗外已经深夜,混乱终于停息后,吾妻将长发用蝴蝶发夹别起,坐在藤丸立香身旁,“Master的身体没事吗?”
“没有体力限制,只是费了点时间,好在‘跌落’之前刚刚学会了‘那个技术’。”
或许连戈尔贡也不知道,藤丸立香那种将‘实际时间’和‘体感时间’切割的技术到底属于魔术还是某种达芬奇的手笔,但其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当藤丸立香能将‘30分钟的漫长体验’在2分钟内完成传递,那么补魔效率将得到极大加强。
以所有50名公会成员为例,或许总共耗时不过两个小时,由于体力无限,藤丸立香的表情相当轻松。
“如果不是跌落这里,也许我们就能和迦勒底的大家友好相处,至少在拯救世界的路上不会那么孤独——”
吾妻一边避免踩到躺在脚边的光精灵,端起床边的红酒。
“拯救世界么——”想起曾经‘魔力炉事件’后的囚禁和种种经历,藤丸立香心情复杂,“达芬奇没有我也能做得很好,而我只是把该做的事都压在她身上。”
“——虽然Master决心扛起责任是好事,不过毕竟只是普通人,这是一份你被动承担的责任,不必完全责怪自己。”
吾妻真诚地看着藤丸立香,成熟艳丽的俏脸带着极致温柔的表情。
“就算在这里,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
藤丸立香沉默地看着吾妻,再看向身边熟睡的宫本武藏和戈尔贡等人。
“抱歉,之前答应过你们,等一切结束后,送你们返回自己的世界。”藤丸立香的声音很轻,将脸靠在吾妻耳边,“如今我有些动摇了,明明已经许下承诺。”
“Master——”
“吾妻应该也很想念你们的指挥官吧。”藤丸立香与吾妻对视,带着平静的微笑,“不管是你还是大凤,齐柏林伯爵,我看得出你们对她的信赖和怀念。”
“——指挥官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大家都误会了她,以为她很怯懦,其实她的知识和作战经验很丰富,只是一直得不到施展。”在藤丸立香面前,吾妻无需掩饰什么,“我们是她最重视的舰娘,只是在决战中迷失方向,来到迦勒底——但愿她能振作起来。”
“——她会的。”藤丸立香斟酌着吾妻的话语,“我不是不能理解她的那种痛苦,但如果她让你们觉得温柔,那么她一定会振作起来,为了你们。”
不知不觉中,某件往事袭上藤丸立香脑海。
在攻略特异点的中途再次失败后,无路可逃的岩浆之中,他半跪在熔岩地狱中唯一的巨石上,怀里搂着伊什塔尔,看着周围即将吞没己身的炙热岩浆。
“再不躲开就要完蛋了哦~”
尽管无法动弹,伊什塔尔仍不忘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调侃。
“可惜好像没地方躲了。”藤丸立香自嘲地笑了笑,“早知道就该留在上面,而不是头脑发热地抓住你。”
“怎么说得好像很嫌弃我一样,人家可是神灵大人好吧~”伊什塔尔嘀咕说,“虽然现在输的很狼狈,但也只是对手太强哦~!”
“是是,你是伊什塔尔,是我的胜利女神~”
“——”
短暂的沉默,岩浆缓慢升起,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真是笨蛋。”最终伊什塔尔有气无力地撇开目光,“我只是英灵,死了顶多回归英灵座,而你是凡人,会真的死的哦?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
“确实,只要那时我松开手,从迦勒底继续召集人手,应该能勉强攻略这里的。”
“所以你还是不够决断,太优柔寡断了。”伊什塔尔轻轻叹气,“太温柔了。”
“不过等你消失,就算重新召唤我也会感到困扰。”藤丸立香苦笑着看向怀里的她,“现在的伊什塔尔,是我认识的伊什塔尔,而不是另一个不记得我的伊什塔尔,你有和我的所有记忆——至少在最后,让我陪着你。”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在岩浆即将覆盖岩石之前,他轻轻搂住伊什塔尔的肩膀。
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能吸取之前险些丧命的教训就好了,他曾经如此想过。
然而他并不后悔。
比起顾全多数牺牲少数,他一个人都不会放弃,更不会让她们独自面对‘死亡’。
而怀里的伊什塔尔只是怔怔看着他,双手缓缓抱紧。
到底也是害怕孤独的女神。
当他恢复意识时,他正站在空中,而眼前伊什塔尔的眼睛是金色的。
幽蓝神秘的夜空悬挂着一顶巨大的圆月,那不是圆月,而是金星。
伊什塔尔的瞳孔宛如鎏金,那时的藤丸立香还不知道,本该是英灵座投影的伊什塔尔,如今已经和英灵座彻底切割。
为了他,成为真正的神灵。
没有太多言语,伊什塔尔就这么主动,深切地将他拥入怀中。
从那以后,伊什塔尔对他的亲近行为多到令他感到困扰。
毕竟那时候的他,光是和美貌英灵们牵手都是件害羞的事情。
从回忆中醒来,藤丸立香对吾妻露出微笑,抚摸她的柔软长发。
“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你们的指挥官聊一聊。”
“嗯,如果能这样就好了,Master~”
然而众人在公会驻地的荒唐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吾妻便接到城主蕾欧娜的邀请函,邀请公会参加一年一度的拉普勒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