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雾蒙蒙的，像是在迎接什么的到来，透过厚重的云层，城市在期望着意思光亮的到来。
话虽如此，这也是这个名为古昌这座城市每天的日常。夜晚为这个城市盖上了沉寂的大幕，幕后灯光亮起来了，堪比白日的灯光闪闪，大街小巷，闹市，郊外，人们在夜晚的生活与工作，全依赖着这灯光，仿佛要穿过云层。
而这也是夏空毕业以来所进行的工作。
作为东方电厂的高级工程师，夏空负责为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家庭或用户，企业提供电力支持，从电机到锅炉，夏明是真正的电能转化者。
今天的东方电厂也一样的繁忙。
夏明带着眼镜，个子样貌平平无奇，只不过是因为努力，才得以到达了他现在所能企及的最高点。
坐在工作台上，夏明小心翼翼地调试电厂最新购买的调控设备。
这本该是其他人的工作，不过夏明早已完成了属于自己份内的任务，带有额外资薪的工作，夏明还是乐意去做的。
“夏组长。”
夏明组下的一名女生拿着通讯机从远处跑了过来。“厂长有事找您。”
一般情况下，手机是不允许被使用的，出于各种各样的安全方面的考虑，手机以及被列入了违禁物品，因而作为替代，军用通讯器被拿了出来。
“好的。”
夏明应声道，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下班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夏厂长这样说道。
虽然两人都姓夏，不过两人却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姓氏相同的巧合罢了。
“欸，夏组长，等这次做完了，会有提成吗？”
许怡，也就是刚刚跑来当传声筒的女生堆起了满脸的笑。
许怡，今年的应届生，没有选择考研，而是直接毕业来到了这个不算大的古昌市，进入了夏空所在的小组。听起来有股有缘千里来相会的灵巧劲儿，但其实不过是许怡家里已经没有办法支持她考研了而已。
“嗯，应该会有吧。”
夏空点点头。
东方电厂作为国企，占据了整个国家电力运行的半壁江山。在古昌市，往往和东方电力对标的华夏电力运行效率地下，早已成为了没有竞争力的空壳企业，因而，凡是大型企业的用电计划，都一股脑的堆给了东方电厂，夏明组，最近处理的便是来自市中心某企业的用电更正，作为电厂，发电机和锅炉都要考虑在此，更低一级的中枢变压器和电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些都需要深厚的数学功底。
所以，数学专业进电厂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太好啦！”
即便在是枯燥的电力单位工作，这样的人也一定是受欢迎的。
看着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女生兴高采烈地离开，夏空笑了笑，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要不是自己已经有老婆了，差点就要上你当了。
............
不过即便是有像许怡这样的调味剂，工作仍然十分无趣。
进入机控室，坐在机器前的年轻人无聊地盯着眼前一片红色的数字表格，每隔一段时间进行记录，记录下未来的生活。
不过，即便无聊，这也是必要的，即便机器已经先进到足够撤销这样的工作岗位，但目前厂长还没有撤销的意思，因为，这样的无趣是必要的。
人们喜欢去跳舞，那是因为有人为之提供电力，提供水源，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是人们通常忽视的人，撑起了整个社会的运行。
夏空深知如此，考研时期一个人的孤独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折磨，他之所以折磨，是因为在这种时候，人们很少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来和自己一同奋斗。
也许，自己比较幸运的一点就是在于自己拥有一位并不无趣的伴侣吧。
“厂长，您找我？”
在上级面前低声下气也是必要的，因为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自己的家庭才是重中之重。
“小夏啊，这些年，你也为企业付出了不少，大工程师，你现在想想，是不是也得升个级了？”
老一级出来的人都喜欢这样说话，因为会显得有格调。
他们所知并不少于年轻人，他们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活着罢了，夏空希望自己有批判的眼神，可惜他没有，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顺从厂长的意思吧。
这样，在成为夏组长四年之后，夏组长成为了夏主任。
“应该请客吃饭的吧！”
虽然来夏空组没多长时间，许怡却已经和夏空混的很熟了，夏空看的出来，她在抱大腿。
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区别就在于，如果不能尽快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那晋升空间基本就消失了，比你晚来的研究生会比你更快的晋升，从而占据本该属于你的位置，这样，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许怡能力并不出众，夏空瞟了眼对方的工牌。在夏空组，每个人都很优秀，每个人都在努力地向上攀爬，电厂终究拿死工资，夏空组的绝大部分人将来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下周去聚一聚吧。”
夏明虽然心知肚明，但并不反感这样的行为。
因为太常见了。
大学时期，初入职场的时候，夏明也抱过别人的大腿，那个时期的自己，也是顶着枯燥与无知，痛苦地熬过了最初的那段时间。
现在的他们应该也是如此。
夏明组的年轻人听到这句话之后，果不其然，眼神亮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他们迟早也会熬过这段时期。
只不过......
是我的错觉吗？
许怡......
是变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