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不容易调到后方了,怎么还要去前线啊。”李茉莉拉着李诗雪的手不停的摇来摇去。
李诗雪温柔的看着她,解释道:“经过这场战役,我感觉自己隐隐约约触碰到了突破A级的契机,而且污秽之血已经被镇压下来,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李茉莉看着表姐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阻止不了了,于是回到房间,拿出了秦观赠予她的雨衣,交给了李诗雪,“这是那位给我的,具有隐匿和防御的效果。”
“我。”
“你拿着吧,不然我生气了。”李茉莉将雨衣叠成小块放在了她手上。
“我一定会回来的,”李诗雪看着表妹,嘱咐道:“接替我的人已经来了,最近已经在暗中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但那位的事,他没有亲身体验过,可能无法理解,我已经交代其他人了,但你要是看到了,也注意一下。”
“好的。”
两姐妹一边说着一边打包行李,李诗雪只带了一个箱子,里面塞满了李茉莉偷偷买回来的泷城特产。
下午,李诗雪来到火车站,李茉莉和墨离为她送行。
“局长,我们等你回来,”墨离说道。
“我已经不是局长了,泷城是我的故乡,以后就拜托你守护了。”李诗雪握住墨离的手,郑重交代。
“保证完成任务,”墨离赶紧抽出手行了个礼。李茉莉看他脸色绯红,像是夏天街边卖的麻辣小龙虾。
“这是局里其他人要我送给您的,他们工作太忙,不能来送您了,”墨离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李诗雪手中。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李诗雪问道。
“当然。”
粉色的缎带轻轻扯开,黑色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石戒指,李诗雪拿起来仔细一看,内环一排小字,上面写着,我等你回来。
眼见礼物从天鹅胸针换成了钻石戒指,墨离脑中混沌一片,一度怀疑那些阴影是不是弄坏了自己的脑子。怎么会弄错了?墨离百思不得解。
“再见。”李诗雪什么也没说,登上高铁,朝两人挥手告别。
两人回到调查局,发现调查员们都在大厅集合,赶忙凑了上去。上次阴影之战几乎将整栋大楼破坏殆尽,只好重新找了一栋楼设为管理局,和以前那栋临时办公楼不一样,这栋楼不仅有专门的检查,隐秘和防御措施,还请拥有【枉死城】能力的人布下了结界。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局长。”墨离抬头一看,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青正站在大厅的办公桌上讲话。
“但我脑子不好使,从前线退下来也是因为脑子被打坏了。所以你们平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把我当作打手就行。”黄毛一脸正气,甚至带着隐隐的骄傲,似乎脑子不好使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那个,以前有规定,遇到诡异事件必须向局长报告。”一个调查员弱弱的说道。
“以前有这个规定只不过是因为局长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对于诡异了解比较多而已,这次二局潜心研发一年,专门做出了这本诡异大全,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诡异之物,无法被记载在纸,电子文档上。一旦被记载,诡异的力量就会附着其上,形成新的诡异。
调查员们也不知道二局是怎么做到的,传闻中二局的成员都是诡异化的调查员,也不知道真假。众人看着黄毛随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即便如此,总有人负责日常事务吧。”墨离有些不满的说,刚刚李诗雪还交代他帮忙守护故乡,结果来了这么个傻哈哈。
“那就你来负责吧,总之,我只负责战斗。”黄毛指了指墨离,“从今天起,你就是副局长了,所有人有事都向他报告。”
“嗯?”
不待墨离提出异议,黄毛已经将小册子扔到了他手上。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刚好跳到李茉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带我去看那位店主吧,B级可是没有资格评判S级的。”
“你是什么级别,”或许因为是黄毛天生一副轻佻样,李茉莉似乎并不怕他,又听到他话语中隐隐约约有种看不起表姐的意思,大着胆子问道。
“小生不才,区区A级而已。”黄毛很是得意。
李茉莉心中懊悔,为什么我要给他这个装X的机会。
两人没管管理局一片哀嚎,从容来到秦观的院子前。李茉莉怕黄毛得罪秦观,刚想再劝两句,黄毛就不耐烦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你都说了一路了,是不是S级,和我打一场就知道了。”
李茉莉惊呆了,心想,姐姐,你刚离开不到一个小时,泷城可能就不保了。
黄毛也没打招呼,径自打开了木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着普通的庭院,嘟囔一句,“也没啥啊。”
李茉莉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一片焦急。即使自己和秦观认识,但那也只是认识啊!
诡异杀人可是不讲情分的。
黄毛大大咧咧的走到门口敲门,“喂,有人吗?”
过了一会,黄毛敏锐的听到有人走来,门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黄毛习惯性摸了摸小孩子的头,问道:“你家大人了。”
小孩抬起头看了黄毛一眼,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神采。
无尽的恐惧和慌乱瞬间占据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逃走的勇气和力量被瞬间剥夺,只剩下一片混沌,那是来自神灵的凝视。
不对。
黄毛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牌传来一丝清凉的气息,使得他恢复了一丝思考的能力。
即使是前线那些自称神灵的S级诡异,也没带给我这么大的压迫,即使是【血宴魔】也不可能有如此之高的位格。
小孩看着黄毛眼中流露出一丝清明,看向他的脖子,向玉牌伸出了肉肉的小手,黄毛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夺走自己最后的希望。
忽然,小孩身后传来秦观的声音:“不会又是房产局的吧。”
小孩的动作立刻停止。笼罩黄毛的那股恐惧消失,小孩躲到秦观身后,看着黄毛。
“不好意思啊,我弟弟有些内向,怕生人。”秦观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这叫怕生人,意思是死了就不怕了是吧。黄毛在心里吐槽,嘴上却恭敬的说道:“对不起,是我不礼貌。”小孩听了这句话,才连忙跑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