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工具人)目暮赶到现场,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又出现在现场的小五郎一行人,开始分析案情。
“被害人是这家电视台的制作人诹访道彦,今年三十七岁,凶器是落在地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而现场的海报旁两处、推式窗户上一处、窗户上的时钟旁一处,发现了弹孔,房内也找到了四枚弹壳。”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犯人应该是把被害人逼到窗边时,开枪乱射,其中一枪连同死者的脑袋穿过、打碎了玻璃;然后丢下手枪逃跑了吧。”
目暮向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询问起来。
“你们中有没有人目击到疑是犯人的人呢?”
可一群人摇摇头,表示诹访跟松尾之前有约,早就安排清场了,所以他们没有再附近晃悠,毕竟是人气节目的主持人加制作人。
而提到这个“有约”,松尾变得十分自责,说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有一个新节目的主意,也不会让诹访在放送完后找个安静地方两人好好探讨,也就不会让人逮到诹访独处的机会,将他杀掉了。
说到这,松尾顿时泪流满面,说:“实在是没想到,我这么多年的老友就被人给杀了……”
目暮没心情管他的煽情戏,只觉得脑壳疼,“也就是说没有目击者了吗?”
这时,某个小不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啊咧咧~”
这个声音让在场的众人浑身一颤,极度的不适应。
然后他们看向声源处,却发现柯南不知何时溜进了案发现场。
“呐呐,你们看这个叔叔的翻盖手机是打开的,会不会死之前在和别人打电话呢?”
虽然对这个小鬼头又一次进入现场很不满,但是人家也说得在理,目暮连忙让部下沿着这条线调查起来。
这时,一旁混进来的出流矮下身子,凑到柯南耳边。
“喂,你刚刚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啊?超恶心的,拜托你不要用跟我差不多的声线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
柯南没好气地给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觉得我表现得不太寻常吗?我现在正在扮演一个在现场有偶然发现的聪明孩子。”
“个鬼啦。”出流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装嫩的高中生。
柯南没跟他闲扯,询问起出流的看法。
“对这次的事件你怎么看?”
虽然看不惯出流月影岛时的表现,但是他对出流的推理能力还是认可的,而且让他一同办案的话也方便监视,以防他做些小动作。
出流没在意柯南的小心思,而是难得地同他一起讨论案情。
“虽然手法还没看出来,但是犯人应该是松尾那家伙没跑了。”
“你也这么觉得啊。”
“他演得太假了,煽情过头,骗骗普通人还行,我可是一眼就看穿了。”
两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向在无数的镜头前、嚎啕大哭、发誓要找到杀死诹访凶手的松尾。
“这样啊……”柯南想了想,觉得这个杀人动机也算过得去,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狛味’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
看着陷入沉思的出流,柯南也是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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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从第一发现者的员工处了解到了很多情况。
死者曾在八点十五分时接听过员工的电话,而在九点发现了诹访的尸体。
而在此期间曾特意让人打电话询问诹访去向、枪法极好、又在四分钟VTR期间不见踪影的松尾,自然成了警方的重点盘问对象。
松尾当然矢口否认,并明言:“从九楼的摄影棚到混音室就算跑再快也要六分钟,而自己只是用四分钟时间去了趟厕所。”
听完松尾的话,出流有些好笑地想着:“这不都说漏嘴了吗?”
但警方却认同了他的观点——让小五郎来回从九楼到这里跑了好几次,小五郎累得心脏都要裂开了,最好的成绩也才六分出头。
而警方也查过各个楼层以及电梯的监控,发现确实没有松尾的身影。
这样的情况下,目暮等人也就认可了他的“清白”。
出流和柯南看着累得像条死狗的小五郎,都没有说话,一同往楼梯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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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大概就是松尾没跑了,可是他是如何在四分钟内往返的呢?”
“反过来考虑一下如何?想想四分钟的时间,他从哪里到演播室能一个来回,并且不会出现在任何监视器里呢?”
“那也只可能是九楼到七楼的楼梯间这段路了。”
两人一唱一和地分析着。
“也就是说……”两人停下脚步,站在七楼楼梯旁的仓库门前,“这里就挺合适的吧。”
“进去看看吧。”
柯南推开门,左右大概地看了看,就走向仓库的窗口。
而出流则打开灯,在里面翻箱倒柜地找着证据。
柯南打开窗,伸出头往下看,发现这里刚好是混音室的正上方。
“难道松尾是从这里顺绳子下去的?”
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种猜想——
“如果顺着绳子下去可能会被外面的人看见,而且他爬上来的时候恐怕费的时间也不会少,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从窗口入侵的话,那死者应该是被逼到门口,而不是死在窗前。”
“喂,工藤,我找到好东西了。”
柯南回过头,发现出流手上拿着一只胶皮手套和一枚弹壳。
“看来那家伙应该是这里开的枪。”
“如果是这样的话……”
柯南又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个大概位置,接着便同出流跑到电视台大楼外。
而不出二人意料,他们在两扇窗户的正下方位置的地砖上找到了一个弹孔,而且看样子弹头还嵌在里面的。
“看来松尾的确是从七楼仓库开的枪,不过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啊……”
二人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回到了四楼混音室,想从松尾身上在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丁铃铃铃——”松尾的声上传出响亮的铃声。
“哇,糟糕,大哥大的电源一直没关,幸好刚刚做节目的时候没响。”松尾心有余悸地从怀里拿出他那部大哥大,接通了电话。
两人看着用大哥大跟人通话的松尾,想起节目中小五郎也曾用那部大哥大,同时露出了笑脸。
接着出流就尥蹶子不干了。
“那么案件就交给你了,大侦探,”出流揉了揉柯南的大脑袋瓜,“我就等着看你的表演了。”
柯南整理起自己被弄成鸟窝的头发,看着洒脱离去的出流他就气得牙痒痒。
“得想办法收拾一下他。”
之后,柯南将小五郎骗入七楼仓库,找刚从摄影棚出来的一伙人借来了漆枪和摄像机,并嘱咐他们到四楼的混音室。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实况推理秀就要开始了。”(柯南wink.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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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警部先生我是不是已经可以回去了?”松尾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嘛……要不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目暮心里有些拿不准,虽然松尾的嫌疑很大,但人家毕竟没有作案时间,也不好强留。
也就在这时,混音室内的电视台内线电视突然有了画面和声音。
“这可不行呢,松尾先生。”
众人一看,发现荧幕上的是小五郎那张大脸。
“接下来我的这部推理秀,可不能没有你,你可是本案的犯人啊。”
“怎么回事啊?毛利。”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的目暮试图通过这台电视同“小五郎”对话。
而被柯南派过来的那伙人中一个人拿起话筒,对目暮道:“警部先生,请对着这边说话。”
“欸?”目暮回过头,发现一帮人正备着各种器材,对准自己这张胖脸。
饶是目暮见过了许多大风大浪,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连忙转过头,整理起穿着打扮,然后又转回来,瞪大自己的小眼睛,温声细语道。
“能请你好好说明一下凶手的手法吗?毛利老弟。”
“柯南,你来好好听我的吩咐行事!”
“嗨~”
柯南自导自演地将镜头对准了窗户,并拿着漆枪趴在窗户上。
然后他有通过小五郎身上的扩音器,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喂,日向!你来演死者!”
出流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发出极其不情愿的拖长音。
“欸?——”
“快点!你了解事件的全貌,演起来方便点。”柯南趴在窗口不耐烦地催促着,心里也一阵暗爽,眼瞅着就要笑出来了。
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出流心不甘情不愿地配合起柯南的表演。
出流十分嫌弃地看着窗户到墙脚的一滩血,尽管它已经干了,但他还是不想碰。
你说像月影岛时轻轻用手划一下,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如果真要让他扮演一次死者的话,他怕是会和这滩血来个“亲密接触”。
出流找这里的工作人员从道具组搞来一件雨衣、手套,美其名曰是不破坏现场,但其实就是有点洁癖。
出流全副武装后,戴好雨衣的连身帽,然后遵从“小五郎”的指令,推开这扇上下开口的推式窗。
在他将将把头支出去的那一瞬,油漆就落在他的脸上。
柯南这个逼人,竟然朝他脸上裸露的部分开枪!
接着柯南顺势将手里的漆枪丢下了,也幸好出流闪得快,不然这东西砸脸上可疼着呢。
“你个瘪三还来劲了是吧?!”出流强忍着现场喷人的欲望,雨衣一脱、手套一甩,罢工了。
经过“师徒”二人的漫才表演,一群人也算回过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毛利,凶手是怎么样被害人打开窗子、把头支出去的呢?”
“这个简单,我想松尾当时应当是打电话给死者,说‘自己马上就要跳下去’、‘打开窗往上看’之类的话,很轻易就办到了。”柯南哼了一声,这个根本不算问题,“另外我现在所处的仓库里还有日向找到的手套和弹壳,我们在混音室以及仓库直线下方的地砖上也发现了弹孔和弹头。”
目暮立马招呼手底下的警员前去检查。
“混音室里的那些东西应当是松尾提前布置好的,仔细想想地话,另外三个弹头的位置都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而就像刚刚我说的,松尾曾用他那部大哥大给死者打过电话,所以只要用上面的‘回拨’键,马上就知道了——他就是犯人。”
目暮从慌张的松尾手中拿过大哥大,按了“回拨键”,很快掉在地上的诹访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看来确如毛利所说啊……”
“这算什么证据啊?”沉默半天的松尾终于开始反驳了,“这种手法其他人也做得到啊?也有可能是谁用我的大哥大打给诹访的……”
“不,这是不可能的……”找小兰借来湿纸巾擦掉了红印的出流也道。(注)
“你在节目中还曾将大哥大‘借’给过毛利老师,按说他当时打的那通电话,才应该是你这台大哥大最后一次拨打的电话。”
“可既然它打响了死者的手机,也就是说它是在那之后还被人拨通过。”
“如果你硬要说是别人打的,那请说明你在节目途中将你那台大哥大交给了谁。”
“……呵呵,失败了。”见大势已去,松尾也就坦白交待了。
他的杀人动机也确实和诹访要换主持人有关——
他现在主持的这档节目其实当年他同诹访一起策划的,只是他们当时约定好说节目是诹访独家策划、让松尾来当主持人。
可是后来诹访为了搏去收视率,一心想要将松尾换掉,选用人气女明星。
这部节目同样是松尾的心血,所以他在愤怒之下才计划了这次杀人。
“真的,现在想想我最快乐的时光,其实是和他当初一起策划这档栏目的时候吧,”松尾的表情变得柔和,回忆着当年两个默默无名的媒体人在那间出租屋里谈天说地的时光,“嚯啦,不是经常有人说吗?‘比起祭典,准备祭典的过程才是最快乐的’。”
说到这,松尾低下头,眼角闪着泪光。
这次不是浮夸的演技,他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为诹访、为那段回不去的青葱岁月流泪。
“但是,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已经是‘後の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