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星光会指引精灵的道路,月之精灵洒下了她的辉光,身披银白纱衣的特丽莎游走在利克顿郡的大街小巷中,她听从了亨利的指示,在特克顿郡西部的位置四处寻找着一家名为“疯牛”的酒馆。
然而,利克顿作为霍拉索的商业重镇,其城市的占地范围超乎特丽莎的想象,这个精灵农村少女在城西饶了许久也不见酒馆的踪影。
在特丽莎看来,人类的房子大同小异,她往往刚拐过一个街口便忘记了自己正在什么位置,只能四处瞎跑的寻找火光,将希望寄托于黑夜。
夜晚的灯火会格外显眼,少女在寻找疯牛酒馆的同时还要避及路过的行人,她十分小心,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在城西的某条街上,特丽莎的正前方,迎面走来的三个醉鬼令她闪身钻入小巷。
特丽莎敏捷的精灵身躯可以使她不发出任何声响,她在暗中观察的同时想到:他们走路怎么都摇摇晃晃的,难道是刚从酒馆回来吗?既然是这样的话,只要自己沿着他们的反方向走,岂不是就能找到酒馆?
特丽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虽然娜提雅姐姐总是说自己傻乎乎的,但在关键时刻,自己还是很聪明嘛。
在确认周边的街道无人后,特丽莎快速的钻出小巷,踮着脚朝醉汉的反方向跑去。
既然已经得到了方法,特丽莎的脚步自然而然的欢快了许多,但就在她得意洋洋的前进之际,一阵火光自街道的下一口转角散发而出。
特丽莎慌了,她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但左顾右盼,四周竟无一处可以供她躲避的场所。
没有犹豫,特丽莎转身就跑,她害怕人类,过往的遭遇和亨利的嘱托令她不由得相信每一个人类都有可能来伤害她。
一名举着火把的卫兵拐入特丽莎所在的街道,他是城市的巡夜官,每日都重复着无聊的巡夜工作,偶尔会抓两个正在溜门撬锁的小偷。
特丽莎在街上奔跑的身影过于显眼,出于职业的条件反射,巡夜官大喊道:
“喂!那边那个,站住!”
特丽莎更慌了,她没命的跑着,只想早点逃避追捕,一路上不管身后的巡夜官怎么大喊大叫都只管跑。
虽然种族天赋只恢复了一小部分,但特丽莎的身体素质相比巡夜官还是要强的,他们的距离很快就拉开了一截,最终在路左边的岔口上,特丽莎发现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巷子。
加速拐入巷子,刚以为自己摆脱了危险的特丽莎迎面撞上了某种类似软绵绵的墙的东西。
特丽莎的鼻子撞上了柔软的“墙”,虽然它没有因此而受伤,但特丽莎的面部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身体在相互作用力下后仰,眼部紧闭。
一双大手扶在了特丽莎的腰肢上,预想中的第二次撞击并没有迎来,特丽莎睁开眼睛,发现一位面熟的黑袍男人正站在她身前,神情复杂且惊讶。
能让特丽莎感到熟悉的黑袍人除了亨利以外还能是谁,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特丽莎,遂高兴的问道:“又见面了呀,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还没找到酒馆吗?”
特丽莎拉着亨利的胸襟,着急的看了眼身后,不停踮着脚道:“后面、后面有人在追我。”
“啊?”
亨利看向了特丽莎身后,虽然他此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既然特丽莎看起来又是如此的惊慌,应该不会是假的。
亨利解下了黑袍,将其披在特丽莎身上,宽大的黑袍几乎能将整只特丽莎都包裹在内,他拉过特丽莎的手,将她牵至自己身后道:“交给我吧,不会有事的。”
轻点头颅,特丽莎不自觉的将自身的安危托付于了亨利,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巷子口,举着火把的巡夜官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他喘着粗气道:“别、别跑!”
亨利张开手臂,像是要给巡夜官一个拥抱,笑道:“啊,巡夜官先生,晚上好啊,你大晚上的在追什么呢?”
“亨利先生?”巡夜官认出了这位居住在城南的香料商,“亨利先生,我还想问你呢,你大晚上的在商店街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出来散步而已,而且我并没有在商店街闲逛啊,巡夜官先生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巡夜官一下就明白自己的是认错人了,他接着问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了,现在想想身高好像不太对,那么亨利先生,请问你刚才有看见一个小偷从这里经过吗?身高大概比你矮一个头。”
“你是在说我的侄女吗?”亨利搂着特丽莎的脖子将她带出,“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小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侄女?”巡夜官压低身子,看着这位小姑娘漂亮的容颜说道,“小姑娘,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特丽莎紧张的不敢回答,亨利在一旁帮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侄女从小害羞,可能是巡夜官忽然出现吓到她了吧,真是非常不好意思,给巡夜官先生你添麻烦了。”
亨利按着特丽莎的脑袋鞠躬,巡夜官被整的一阵迷糊,只好挠头道:“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既然是亨利先生的侄女,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偷。我走了,大晚上的最好不要在街上乱走,等宵禁时间到了就更不能走了,早点回去吧。”
“多谢。”
被忽悠瘸了的巡夜官带着火把继续巡夜,亨利和特丽莎纷纷松了口气。
巷子里,亨利贴着墙坐下道:“怎么样,现在明白你一个半精灵在我们人类的世界乱晃是有多危险了吧,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回去吧,和我在一起你能安全不少。”
“我.......”
特丽莎又犹豫了,她没有放下回家的心愿,但才刚和亨利道别没多久就遇上了危机,接下来还要去酒馆那种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自己的一意孤行终究是要付出代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