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该死”
我一觉醒来,发现我睡在地板上
“我是自己掉下来的吗?”
我觉得脖子很不舒服,像是落枕一样,一往右偏,就难受的要死
我朝窗外望去,商铺已经开始营业了,我估摸着大概有11点左右
阳光让我难以睁开眼,我眯着眼在屋子里寻找斯万
“斯万!该走了!”我喊到
周围很安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我找不到斯万,开始往楼下走
“啊,先生,刚刚与您一起的人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先去找凯米拉了”
我刚从楼上走下来,原本在一旁干活的塞蒂亚看到我,十分热情的说到
“啊,谢谢……”我捂着脖子“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在两三个小时前”
“该死的,也不知道叫醒我,我的脖子现在疼死了”我在心里数落着斯万
“您的脖子是?”
“有些落枕”
“枕头不合适吗?”
“不,我摔了下来……”
塞蒂亚的嘴角突然上扬了一下
“额……丹妮卡侍女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啊,对,我正要去找她”
我向老板娘结清了费用,收拾好行装,前往和风区的神殿。
和风区的神殿里供奉着凯娜瑞斯的祭坛,凯娜瑞斯是参与创世的神灵,她象征着大气与风,通常与自然万物联系在一起,连和风区的名字中也包含着对她的崇拜。相比于其他的诺德人喜欢的那句“塔洛斯保佑你”,白漫人更常会说“凯娜瑞斯保佑你”。
神殿旁是凯娜瑞斯的象征,它是上古灵光树的一部分,准确地说,它是前者的一根树枝,一根在白漫扎根的树枝,它不曾衰败,常年盛开,它就是白漫的象征,不仅在精神上,它也让领主的到了朝圣者的资助。
我出来门,穿过拥挤的市场,走上了西边的台阶,走上了和风区顶部
“怎么……枯萎了?”我看着眼前光秃秃的树枝和枯萎的树干,感觉它们像是被火焚烧过一样
这棵树不光是白漫城的象征,也是凯娜瑞斯的象征,它带来了和谐与繁荣,在我们的眼里,只有塔洛斯可以和她比拟,我和拉罗夫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来膜拜它的。
白漫城确实变了,有一种陌生感,让人很难接受。
我在树的不远处看到了神殿,神殿的样式大部分都是一样,只不过供奉的神灵不同,诺德人崇拜塔洛斯,几乎我的所有同胞都是这样,但不同的区域都有自己崇拜的圣灵,并十分自豪地把他融入自己的文化中,当然,也有人崇拜魔神,不过他们可不敢如此招摇,大部分的魔神祭坛都在野外,或大或小。
我推开神殿的门,还没进去,浓郁的薰衣草香气就扑面而来,像是进入了女神玛拉的怀抱。
“斯万!”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弃我而去的男人,他背对着我,坐在长椅上与一个女人说着话,当然,是凯米拉
“嘿,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斯万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看你恢复的挺快的”我微笑着回应
我看向凯米拉,她看起来好多了,脸色红润了起来
“还好吗?凯米拉?”
“好多了”凯米拉答到
“路坎呢?”我问到
“出去办事了,好像他对这里的商队很感兴趣……”
“又是商队……”我心中有些不满
“对了,你有见过一个叫西路达的孩子吗?”
“西路达……这只有一个孩子,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凯米拉说完,向旁边的房间指去
“谢了”
整座神殿并不大,除去中间供奉的神像外,只有两间房子,左边的是祭司们的休息室,右边是接待病人的休息室。
“丹妮卡侍女在吗?”我问到
“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侍徒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我有一些私人问题”我心中掠过一丝不爽“斯科约尔托我来办的”
“唔……”侍徒迟疑了一下“进去前先敲门”
“看样子这个名字挺有分量的”我不禁想到
我没再和他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休息室
“孩子,你可以相信我,我是圣灵的代言人”
“……”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什么”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场对话,我尴尬地往旁边退了几步,等到没声音了,再敲了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这是一种缓慢且和蔼的声音
我走了进去,侍女一个人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儿
“西路达”我暗自想到
“有什么事情吗?”丹妮卡十分有礼貌地问到
“斯科约尔让我来问一些事情”我再一次借用了他的名字
“斯科约尔?什么事情?”
“这个名字还挺有用的……”我心想
“你知道的……”我瞥了眼坐在床上的西路达
“哦?你们现在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啊?我原以为你们只在乎杀人和吹牛的”丹妮卡看上去有些不满
“我们不能对这些威胁视而不见”我答到“如果可以,能让我单独和她谈谈吗?”
“请便”
说完,丹妮卡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感觉不出慌张,也感觉不出恐惧,她似乎比我还平静,我头一次感到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嘿……你能……”
“你是战友团的人吗?”西路达先问到
“是的……我是斯科约尔的好朋友”
“如果这样,我相信你”西路达说到“父亲告诉我加入战友团是诺德人最高的荣耀,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
“那你可以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感到有些心虚,赶忙转移话题
“他们该死”西路达突然恶狠狠地说到
“等等,可以说清楚点吗?”我对如此快的变脸感到迷惑
“我的叔父和纳奇姆是一伙的,他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母亲”西路达回答的很直白
“等等,你为什么知道”我突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个孩子会知道的事
“还有,你是说被杀的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我继续问到
“他们领养了我而已”西路达回答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陷害了你的父母……”我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
“我看到了他的日记,上面有整个计划,还有那该死的仪式”西路达难以掩饰的愤怒扑面而来
“仪式?”
“黑暗圣礼,他们雇佣了一个刺客”
“黑暗圣礼……”我吓了一跳
“他们……召唤了黑暗兄弟会?”
“是的,纳奇姆和我的叔父杀死了他们,叔父他收养了我,就这样侵夺了属于我的家产”西路达显得很平静。
我仿佛知道了一个家庭悲剧,这不是戏台上的表演,这是我原本就不该知道的事。
黑暗兄弟会……黑色圣礼……这些东西的神秘程度不亚于亡灵法术,即使是成年人,也会对这些话题有意地回避。黑暗兄弟会是早在二纪元就存在的一个刺客组织,他们成立之初就策划了对皇帝的刺杀,在一个礼拜堂里杀死了他,从此名声大噪,在帝国没有将他们取缔前,他们和委托人通过黑暗圣礼签订契约,据说这种仪式是和兄弟会的守护神夜母取得联系,夜母会告诉自己挑选的聆听者,再由他发布任务,但随着帝国的不断打压,从三纪元末至今,已经几百年没听过他们的消息了,黑暗兄弟会和黑暗圣礼现在像是古老的传说。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决定先安抚这个孩子
“我很抱歉,你是个好孩子,不应该……”
我还没说完,西路达打断了我
“我就杀死了他们,用同样的手法”西路达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恐惧,它深邃而黑暗,但却写满了真诚
“是的,我召唤了狼人,杀死了那个收养我的人,可纳奇姆还活着,挺可惜的”西路达继续说到“他一直躲着不出来……”
我像是被剥夺了语言能力,我张着嘴,嘴唇不断颤抖,盯着这个女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
“这……”
“不过……”
我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这个只不过到我的腰的小孩儿,他说出了我永远没想过会听到的话,我原以为这可能是一场魔族崇拜者的猎杀,将人类的灵魂献给海尔辛,这对那些狼人来说可是十分荣耀的。但……这比我能想到的还让我吃惊。
“嘿,路坎,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能分辨这是斯万的声音
但隔着门,我只能听个大概
“啊……”我像看到了救星
我更像个孩子,急忙调头跑了出去,始终不敢直视西路达
“天哪,快出来”是熟悉的布莱顿口音
“路坎,怎么了?”我看着这个中年人
“我想找个私密的地方和你聊聊”他显得十分慌张“快!”
我被拉到了门外的一个角落里
“我发现了斯库玛”路坎喘着粗气
“斯库玛?在白漫?”
“对,在那些虎人身上”路坎喘的让人害怕
“为什么不告诉卫兵”我说到“斯库玛是毒品,卫兵绝对会插手的,哪怕只有几克也够被关进地牢了”
“我试过了,但我带卫兵赶到时,他们已经把它们销毁了……”
“那现在呢?”我的情绪也被感染到
“他们在大路上堵着我,我看到了,这绝对是报复……”
路坎是个好人,尽管他做过什么会把我们陷入危险之中,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故意作恶的人。
“他们有多少人?”
“7,8个……”
“这有点难办……”
我对自己的战斗水平有些信心,但面对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发怵
“拜托你了,你是现在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我现在想和凯米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想回匕落省?”
“不,这里更像我的家,我想回溪木镇”
他是我们的一员……我心里无比清楚
“我和斯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辆马车,不出意外它现在应该还在外城区的大门外,那里有个马厩,你先带上凯米拉和斯万到那里,放心,那里有卫兵,我先去找几个帮手”我尽可能平静地告诉他,让他尽可能冷静下来。
“斯万?”
“这里会很危险,他不适合再待在这”
“好的……”路坎说完就跑进了神殿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
“嘿,请问战友团在哪儿?”
“你是说蜜酒之厅吧……那棵树旁边有一座小山丘,从那里的台阶上去就可以了”
我拦住了一个布莱顿女人问到,我叫住她时,她正坐在和风区的树底下,她留着短发,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
“谢谢……”
我赶忙往那边跑去
“现在是真的迫不得已啊……”我心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