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68度58分、东经33度03分
此刻整个城市都处在夜幕笼罩下,但是旅店内的挂钟却是显示的是上午九点零十分,这是这座城市的特色之一——极夜,整个冬季这里都被漫天的风雪和夜晚笼罩。
苏悦正在看着那台有些年头的日古丽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新闻,几天前沃隆佐夫庄园的血案已经是俄罗斯国内的大新闻了,联邦安全局高调的宣布接管了这件事情,电视里穿着大将军服的老人义愤填膺。
“倒也会逢场作戏”苏悦摇了摇头,然后关掉了电视,从床铺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仍然可以看到远处的科拉湾,一艘颇有些规模的船只停在了港口里。
“真是麻烦”苏悦咕哝了一声,然后走到床铺前,拿起了上面的马卡洛夫手枪,虽然说那支工程塑料制作的武器仍然能用,但是隐蔽性还是马卡洛夫略胜一筹。
现在她打算去和北方分部在这里布置的线人接头。
与此同时,莫斯科卢比扬卡,安全局内部的最高会议正在进行,罗蒙诺索夫,以及分管各个处的上将们齐聚一堂,但是氛围却有些凝重。
“万尼亚!我需要你对调动阿尔法这一行为做出解释!”大将看着上将说道。
“局长同志,我们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说会有恐怖分子混入会场!”上将为自己辩解道。
“那我们的人为什么连一个女孩都打不过?现在联邦安全会议对我们的行动提出了怀疑!”大将愤怒的咆哮道。
上将现在陷入了沉默,现在他也辩解不得什么了,只能承受着怒火。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苛责了”大将还是松口了。
“给我找到那个人,然后杀掉她!我们需要用她的血来洗刷耻辱!”说完,大将便是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苏悦不停的打了几个喷嚏,现在的她正在摩尔曼斯克的大街上走着,她的目标是街道尽头的某个中餐馆,根据陈晓冉提供的信息,那里便是她要找的联络点。
“火锅可太行了”苏悦站在这家中餐店门口,隔了老远她都能闻到火锅的香味。
推门进去,里面的店铺面积其实不算太大,几张桌子便是了,吃火锅的大部分都是黄皮肤的面孔,在这种极寒天气里,火锅某些程度上比得过那些呛人的伏特加。
“小姐,您是一个人吗?”柜台里的服务员发现进来的是一个毛妹,显是一愣,但是还是换上了那一口有些不太流畅的俄语。
“是一个人,我听说你们这里的毛肚不错,而且火锅底料里用的还是二荆条?”
服务员再次一愣,也许是觉得一个毛妹说出火锅二荆条之类的话有些违和
“我带您去雅间吧!”懵逼了片刻之后她说道。
“烦请带路!”苏悦说。
于是乎两个人便是往店铺二楼去了,火锅店里仍然是欢声笑语
二楼其实没有什么雅间,这里是老板的办公区域,以及堆放各种物料的地方,这里甚至还能闻到浓郁的火锅底料味。服务员引着苏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而在这里,一个中年人正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老板,这位是贵客!”服务员低声道。
“你先下去吧!”中年人挥了挥手。
“是!”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说,然后她便是转身离开了。
“北方分部的特派员?我原本以为那些老家伙们不会雇佣毛子呢!”中年人用一口流利的俄语说。
苏悦走进了办公室,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我的东西呢?”她看着男人用华语说道。
中年人瞥了她一眼,然后从沙发里起身走到了角落里的那个文件柜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信封纸袋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YAMAL号晚上六点开,但是要小心,这里的联邦安全局活动相对频繁!”
我知道了!苏悦点点头,然后接过了信封。
上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烦躁,他已经有些显老了,但是现在却是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片刻之后,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为什么要调动我的部队?”电话接通之后他便是对着另一头的人愤怒的大吼。
“哎呀哎呀!我亲爱的老战友,我们都是为了先知的事业不是吗?况且你也知道,我们当年的那位上级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啊!”电话那居然是一个听起来颇有些年轻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要干掉那些安保部队?你是想要逼我们和沃隆佐夫为敌吗?”上将说道。
“你要知道!沃隆佐夫可是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好处,我们很多时候想要歼灭北方分部都是这个老家伙从中作梗!”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是愤怒了。
上将沉默了,不久之后他忽然问“你知道她接下来会去哪里吗?”
“摩尔曼斯克!YAMAL号!”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那要不要我和海军的人沟通一下,让他们拦下这艘船?”
“不!我需要这艘船离港!”电话那头的人说。
“为什么?”上将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会带着我们找到那个绿精灵守护的岛屿!先知说她是神所认可的人!”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便是挂断了。
上将听着电话中的忙音,半晌不说话。
苏悦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了旅店床铺上,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多,一本护照,一张船票以一些美元现钞,武器这些联络人员倒是没有给她。
“目的地是美国吗?为什么有种泰坦尼克号的既视感呢?”她拿起了船票仔细的看了看。
不过船票上的航线图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这艘船在航程上会穿越法兰蒂约瑟夫群岛,然后越过西北航道,最后抵达格陵兰附近的港口。
“这些人是打算找什么吗?”没来由的,她想起了国内和陈晓冉的对话。
“西北航道,西北航道”她喃喃自语,不过一瞬间她又看见了床铺上的另一个东西,那就是布伦科夫的三本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