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爬虫脑:醒来,醒来,一切由黑到白;从无到有的呓语嘈杂;抽动,本能操纵的脏器此起彼伏,频率逐升;像是待机的工厂重新启动了空置的机床。
感觉到了,不止视觉,听觉,整夜闭合的口腔干涩难启,身下传来柔软平整的触感,感受到自己的全部肢体,胳臂摆脱躯干的压迫,随着血液的流动,麻木逐渐消退。
你意识到你醒来了,在又一个千篇一律的早晨。熬夜带来的疲惫感被自然醒的慵懒冲淡,习惯性地点亮屏幕,9:45,你意识到这是一个没有被父母叫醒的晌午,这给你带来了些许的冲击,思索着缘由,你更清醒了几分。习惯性地套上床边的上衣,任由盥洗室的冷水在脸上流淌;躺回到沙发上,打开手机上的各种社交软件,意外的是0条未读信息,窗外的几丝鸟鸣吸引了你的几份注意,这个清晨仿佛格外安静,倒也无奇,一个自然醒的早晨还能有什么声音。
并不太在意没有早餐的桌面,大概几十分钟内就会接到母亲的电话问询想吃什么吧。你这么想着,并没有因这被服侍的惯性产生什么感激之心。
10:27
躺回到床上,清空几款手游的每日奖励后已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意志在完不成作业进度的压力下挣扎着,催使着你点亮电脑。屏幕的亮度有些刺眼,你站起来,拉开了窗帘,外面还是一成不变的街道。你看了几眼,刚要迈动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有什么不一样了
同样的街道,但你却没能把眼神挪走
--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有些疑惑,为自己的奇怪念想
街还是那条柏油街,对面的住宅也仍是这东国小城最常见的款式,毫无造型设计可言。两年学业带来的思维导向使你产生了这些微的品评,但这轻蔑被迅速抛之脑后,你继续寻找令自己产生反应的--某种现象?你想着。粮店的门开着,像往常的工作日一样,只是没有顾客,但总会有几个店家的孩童跑来跑去,嬉耍玩闹,用那充不满气的篮球击打隔壁的橱窗... 真好啊,孩童的朴素幸福最是令人羡慕。怀着这样平凡普通的恋旧心,你却突然感到了一些寒意--
--等等?
视线再度扫过整个窗口视域,你好像知道是哪里令你感到异样了。
长街慢慢无行人--在你肉眼可见的全部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被称之为“人”的存在。在这样一个小城的次级交通节点,这个时段,这显然就是引起反应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