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雷命中的是队长阁下……对不起……”
“没事……倒没有真的打中。”
清空鱼雷发射架边,谢菲尔德轻轻地出了口气,所幸贝尔法斯特没受什么大伤。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应付一艘巡洋舰级的鱼雷齐射,谢菲尔德甚至有点怀疑是自己雷神的名号里掺了水分还是女仆长过于强大。
“不过话说回来,阿芙乐尔阁下,谢菲尔德,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沉重的阿芙乐尔缓缓驶过两艘轻巡侧面,她裹着大衣,一双眼睛扫视着远处的海面。
“我和谢菲尔德在布设震雷转场的时候找到一艘U艇的踪迹,一路追来了这里。”
“嗯,因为害怕是敌人的调虎离山,我让阿芙乐尔阁下也跟过来了。”
对付调虎离山计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带着山一起跑路,尽管阿芙乐尔航速缓慢,只要航线正确,追上一艘潜艇还是没有问题的。
“调虎离山……吗?”
贝尔法斯特重复一句,就在这时,彼得大帝的影像弹出了控制面板——
“贝尔法斯特,收得到吗……咦!?阿芙乐尔前辈和嘴臭女也在?”
“收到……”
“收到,请问阁下XX说谁嘴臭女?”
穿过无线电传来的声音和影像异常的清晰,仿佛完全没有了海雾的干扰。
“呜、漏嘴了……”彼得大帝捂了捂自己的嘴巴,不过马上又挥了挥权杖——
“等一下,谁嘴臭不重要啦!我是想说,你们看这个——”
说完,彼得大帝伸手一指停在她船头不远处的一片体积庞大的船骸,从外表上看,大概是被击沉后随着洋流漂浮的大型货轮。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在的通讯质量这么好了。”
阿芙乐尔小声地说,明白过来的谢菲尔德和贝尔法斯特立刻展开控制面板中的海图,对于这些操作,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熟练。
“……!”
“回航!前进四,全体回航!”
正所谓,不怕塞壬有核弹,就怕海雾有智商。
一张海图上,四艘战舰挤在不足十五公里方圆的角落中,几乎已经处于了雾的边缘。阳光,开始透过浓雾洒落下来。海图的另一角,失去联络的海王星在最后的位置上变成了一个灰色的三角。
…………
灰色的海面上,炮火和流弹漫天,舰载机穿梭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浪迹和鱼雷混成一片。每一秒都有新的爆炸发生,清咸的海风中夹杂着硝烟和金属的气味。一艘战舰和一个女孩进行着根本不对等的跨射,炮弹砸进海面,掀起的水花淹没了列宁的身影。但等水花落下,那个高大的北方舰娘的身影便会再一次起身,操作着残破不堪的舾装进行下一次齐射。
拥有顽强的存活力和火力,列宁一次又一次地抵挡着施佩伯爵的炮击。
(战斗到……保护她到援军抵达!)
列宁抹抹嘴角的血迹,剩余还能运作的炮塔指向那舰艏上站着的女伯爵。
一件厚重的皮毛大衣,瓦良格送的,布满了流弹刺出的孔洞。一双舵屐破破烂烂,支撑着列宁蹒跚的步伐,却没有改航的丝毫意思。因为在她身后,便是那慢慢下沉的海王星号,和浮在水面上,无意识地漂流着的海王星。
列宁,没有后退的选择。
(海王星的核心,只有我列宁能摸!)
她咬咬牙,扛住自己的主炮塔。
“笑话……283小水管……想打穿我正脸?”
“呵……”
施佩伯爵将大剑收在鞘内,作为一个骑士,无论如何不会对没有武器之人拔剑。列宁的拉沃契金围绕在施佩伯爵的战舰身边,呼啸着投射鱼雷,而施佩却全然无视向自己袭来的鱼雷,反正这些水花伤不了她多少。
战舰持续推进,施佩等待主炮装填完毕后立刻开火。舰娘攻击舰娘,或者这也是命运的规定,因而施佩暂时并不怀疑这样战斗的目的。
击沉和摧毁才是她的目标。
施佩一挥手,战舰用克莱因力场挡开列宁的大口径侵蚀炮弹,同一时刻,高爆弹炸碎在列宁耳边,身后舰装的裂纹中,喷吐出了熊熊的火舌。
【着火了……舰体多出起火,损伤管控小组耗尽,无法控制火势!】
列宁心里骂道,有本事用第二个弹种正面打穿我核心啊!
“捏八七,文艺复兴的汉斯泡菜妹,我今天CQC处决你!”
“哦?泡菜不好吃吗?”
施佩伯爵眨眨眼睛,看着身上顶着三团大火朝自己加速冲来的战列舰娘,这家伙……难缠到了有病的地步。
为了身后那艘僚舰的残躯,人类那边的舰娘真是没有理性的低级物种。
“拿你没办法。”
施佩停止了炮击,跳下战舰的舰艏站在水面上,甩掉手臂上的金属套臂。也不知道是从哪群佐藤那学来的坏喜欢,施佩伯爵崇尚的,正是这一对一的决战场面!
列宁的拳头和舾装的炮弹掠过施佩身边,伴着那一声仓促的疑问,列宁被施佩一脚踹倒在海面上。
“阁下的骑士精神,我感受到了,很强大……”
施佩抽出挂在铠甲外的鱼雷,拖在水面上走向瘫倒了的列宁,如果不是施佩身处海雾,她真的很想和这个脑子有炮的轴BB多聊一聊……
可惜——
“不行……客人阁下
【皇家巡洋舰海王星、主炮组瘫痪、严重进水……】!”
海王星抬起颤抖的手,沉没中的战舰上,最尾部那一门舰炮还能转动,一度一度,慢慢地转向列宁面前的施佩——
准星锁定、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