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怪物的头顶有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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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空间跳跃通道】
熟悉的提示出现在齐林眼前，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和克洛丝一起放慢脚步，免得撞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上。
雾气一度浓郁到二人看不清彼此的身影，要知道他们为了互相照应，相隔的距离甚至不超过一米。
不过这种严重影响视线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火焰的“反击”到了！
炽烈的风吹散了缭绕在二人身边的白雾，同时也刮在脸上，燎烤着他们的毛发，齐林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绒毛逐渐干枯、弯曲，散发出烤焦蛋白质的糟糕味道。
兔兔男孩隐约听到什么东西撕裂破碎的声音，于是放眼望去，雾气被热风卷走的时候，大段大段的代码光芒迸发闪烁，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方向被调转。
终于，雾气消散了，周围的景色暴露在齐林和克洛丝面前：
道路破碎，大楼坍塌，巨大的源石碎片镶嵌在马路正中央，像是从天而降的利剑劈砍在大地上，还有翻倒的轿车、大巴，扭曲的破片、残骸……
就在这些残砖瓦砾中，几条还算宽广的道路上，一些高矮不一身影正在游荡。
他们基本都戴着兜帽和面具，身上穿着破旧的袍子和衣物，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除开刀剑，居然还有些人拿着钢管或者建筑工地的细长钢筋，又或者直接拆了块门板下来当盾牌。
但是这些家伙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身上都有“整合运动”的标志。
『这就是……整合运动？』
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某种她一时无法理解的愤怒。
“或许吧……”齐林紧皱着眉头。
这些整合运动的成员在废墟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原地站定，扫视四周，如果遇上同伴的话，就稍微凑近，交头接耳一番。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但仔细想想哪儿都不对劲。
明明周围已经是废墟，不存在任何可以收集的资源，为什么这些整合运动还会在这里滞留？
而且他们的动作十分僵硬，一点也没有目的性，反而更像是……
——像是游戏里的野怪。
很快，医生也发现了这些家伙身上的异常：『好奇怪……他们看上去……很不正常……？』
“不正常就对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
自从齐林知道这个世界属于虚拟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遇到些奇怪事情的心理准备了。
只不过是野怪而已，洒洒水啦。
兔兔男孩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这些整合运动看起来不算离谱……
要是哪天遇见开了修改器的角色，就像网传“一个能天使暴打满级危机合约”的那种，岂不是当场自瞄锁头穿墙连射、一键三连直接暴毙？
齐林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小声和克洛丝说道：“我们先打一下最边上的那个，看看这些家伙有没有仇恨连锁……”
仇恨连锁，这可以说是网络游戏里最常见的机制之一了，在玩家攻击某个怪物后，周围的怪物或者特定的怪物将会被惊动，一同攻击玩家。
克洛丝花了些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那是最靠近边沿一位整合运动成员，他周围十几米内没有其他整合运动存在，最近的敌人被一辆燃烧的车辆残骸挡住了大半视线。
橙色兔兔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弩矢，瞄准目标的头部，扣下扳机，经过数秒钟的短暂飞行，弩箭准确命中了这位倒霉蛋的头部。
被命中的整合运动踉跄两步，脑袋被弩矢贯穿也没有死去，反倒是机械般扭过脑袋，直勾勾地朝着齐林和克洛丝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
在齐林和克洛丝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少了大半的深红色长条出现在整合运动的头顶上。
“我操！血条！？”
齐林爆了个粗口，克洛丝则是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反手又射了一箭出去。
第二发弩矢贯穿了整合运动的胸膛，冲击力将他撂倒在地上，这发弩矢血条打到只剩一丝。
尽管血条表示他的状态非常不妙，但这位整合运动的动作依旧敏捷，非常干净利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掉在地上的钢管，朝着两只兔子冲了过来。
除开这个已经遭受到攻击的整合运动，有两道黑影从附近废墟的角落里冲了出来，那是两条猎犬，它们的身上装备了怪异而又简陋的电子装备，灰扑扑的毛发尖端带着些许红色。
齐林不敢怠慢，提盾挡在克洛丝前面，掩护橙色兔子小姐继续射击。
两条猎犬的冲锋速度很快，行动也非常灵活，克洛丝尝试性射了两箭，全部都被它们七扭八扭地躲开了。
可恶，如果我等级高一点应该就能射中了！
克洛丝的内心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她咬着牙，手里动作不停，弩矢持续朝着两只飞奔的猎犬射去。
很快，猎犬就冲到了齐林面前。
兔兔男孩能清楚地看到两只半人高猎犬身上的灰尘与伤口，简陋监视仪器上暴露在外的线路和原件，它们鼻尖喷出的潮湿气流，紧绷着的肌肉，锐利的尖牙，狂暴的眼神……
还有血盆大口。
野兽的攻击似乎都和扑咬扯不开关系，好在齐林之前接受过蹦跳源石虫的洗礼，对这种攻击方式勉强有些准备。他微微弯腰，双脚前后摆开，将盾牌轮圆了拍在飞扑过来的猎犬脑门上。
这一击大约敲掉了猎犬五分之一的血条，野兽呜咽一声，在尘土中翻滚。
第二条猎犬看准了齐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机会，放低姿态，沉下头颅，直接朝着男孩的大腿下口。
就在此时，克洛丝的援护射击及时赶到，弩矢贯穿了它的腹部，削减了三分之一的血条，让它的动作微微一滞。
齐林赶忙挪动盾牌，挡在了猎犬的攻击路线上。
“咚！”
猎犬脑袋和盾牌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兔兔男孩感到胳膊一阵酸麻，身子后仰，险些失去平衡。
一击不成，猎犬继续追击，用尖锐的前爪在盾牌上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再一看，最开始被拍的晕头转向的猎犬已经恢复了状态，不管不顾地咬了过来。
齐林紧皱着眉头，打开防爆棍的开关，电弧噼啪地从棍尖冒了出来。